01 乾卦-自強不息

乾卦 乾下乾上
乾:元,亨,利,貞。
程傳】:乾,天也。天者天之形體,乾者天之性情。乾,健也,健而無息之謂乾。
夫天,專言之則道也,天且弗違是也;分而言之,則以形體謂之天,以主宰謂之帝,
以功用謂之鬼神,以妙用謂之神,以性情謂之乾。
乾者萬物之始,故為天,為陽,為父,為君。元,亨,利,貞謂之四德。
者萬物之始,亨」者萬物之長,「利」者萬物之遂,「貞」者萬物之成。
惟乾坤有此四德,在他卦則隨事而変焉。故元専為善大,利主於正固,亨貞之體,各称其事。
四德之義,廣矣,大矣。
本義】:乾者,健也,陽之性也。元, 大也;亨,通也;利,宜也;貞,正而固也。
初九,潜龍,勿用。
程傳】:理無形也,故假象以顕義。乾以龍為象,龍之為物,霊変不測,故以象乾道変化,
陽気消息,聖人進退。初九在一卦之下,為始物之端,陽気方萌,聖人側微,若「龍」之「潜」隠,
未可自用,當晦養以俟時。
本義】:「潜」,蔵也;「龍」,陽物也。初陽在下,未可施用,故其象為潜龍。其占曰「勿用」。
凡遇乾而此爻変者,當観此象,而玩其占也。餘爻放此。
九二,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。
程傳】:田,地上也。出見於地上,其德已著。以聖人言之,舜之田漁時也,利見大德之君,
以行其道;君亦利見大德之臣,以共成其功;天下利見大德之人,以被其澤。
大德之君,九五也。乾坤純體,不分剛柔,而以同德相応。
本義】:九二,剛健中正,出潜離隠、澤及於物,物所「利見」,故其象為「見龍在田」,
其占為「利見大人」。
蓋亦謂在下之大人也。若有「見龍」之德,則為「利見」九五在上之「大人」矣。
九三,君子終日乾乾,夕惕若,厲無咎。
程傳】:三雖人位,已在下體之上,未離於下而尊顕者也,舜之玄德升聞時也。
日夕不懈而兢惕,則雖処危地而無咎。在下之人而君德已著,天下将帰之,其危懼可知。
雖言聖人事,苟不設戒,則何以為教?作《易》之義也。
本義】:九,陽爻;三,陽位;重剛不中,居下之上,乃危地也。然性體剛健,有能乾乾惕厲
之象,故其占如此。「君子」,指占者而言。言能憂懼如是,則雖処危地而「無咎」也。
惕【tì】:担心提心吊胆。《左伝・襄公二十二年》:「無日不~豈敢忘哉!」。
厲【lì】:禍患,危害。《詩経・大雅・瞻印》:「降此大~」。
      【集註】:「厲」者存乎危懼之心而無忽也。
咎【jiù】:災害。《左伝・昭公八年》:「諸侯必叛君必有~」。
九四,或躍在淵,無咎。
程傳】:「淵」,龍之所安也。「或」,疑辞,謂非必也。「躍」「不躍」,惟及時以就安耳。
聖人之動,無不時也。舜之歴試,時也。
本義】:「淵」者,上空下洞,深昧不測之所。龍之在是,若下於田,「或躍」而起,則向乎天矣。
九陽四陰,居上之下,改革之際, 進退未定之時也。故其象如此,其占能隨時進退,則「無咎」也。
淵【yuān】:深水深潭。《荀子・勧学》:「積水成~蛟龍生焉」。
九五,飛龍在天,利見大人。
程傳】:進位乎天位也。聖人既得天位,則利見在下大德之人,與共成天下之事。
天下固利見夫大德之君也。
本義】:剛健中正以居尊位,如以聖人之德,居聖人之位。故其象如此,而占法與九二同,
特所「利見」者在上之「大人」爾。若有其位,則為「利見」九二在下之「大人」也。
上九,亢龍有悔。
程傳】:九五者,位之極。中正者,得時之極,過此則「亢」矣。上九至於亢極,故「有悔」也。
有過則有悔,唯聖人知進退存亡而無過,則不至於悔也。
本義】:「亢」者,過於上而不能下之意也。陽極於上,動必「有悔」,故其象占如此。
用九,見群龍無首,吉。
程傳】:用九者,処乾剛之道,以陽居乾體,純乎剛者也。剛柔相済為中,而乃以純剛,
是過乎剛也。「見群龍」,謂観諸陽之義,無為首則吉也。以剛為天下先,凶之道也。
本義】:用九,言凡筮得陽爻者,皆用九而不用七。蓋諸卦百九十二陽爻之通例也。
以此卦純陽而居首,故於此発之,而聖人因繋之辞,使遇此卦而六爻皆変者,即此占之。
蓋六陽皆変,剛而能柔,吉之道也。故為「群龍無首」之象,而其占為如是則吉也。
《春秋伝》曰:「乾之坤,曰:見群龍無首, 吉」。
蓋即純坤卦辞「牝馬之貞,先迷後得,東北喪朋」之意。
集説】:筮法陽数窮於九,陰数窮於六,窮則必変。乾爻用九,坤爻用六,蓋取其変也。
「見」,如字。見群龍無首為句乾為首,乾六爻皆九,則変而為坤,是為群龍無首之象。
「吉」,善也。占者見此象而処後則善,不可為首也。
剛太過則折,非善道也。故上九,亢龍有悔。
六陽変為六陰,則剛而能柔,吉之道也。故「用九,見群龍無首,吉」。
集註】:此因上九亢龍有悔而言之。「用九」者,猶言処此上九之位也。上九貴而無位,
高而無民,賢人在下位而無輔,動而有悔矣。到此何以処之哉?惟見群龍無首則吉。
「群龍」者,潜見躍飛之龍也。
「首」者頭也,乾為首。凡卦,初為足,上為首,則上九即群龍之首也。
不見其首則陽変為陰,剛変為柔,知進知退,知存知亡,知得知喪,不為窮災,不與時偕極,
乃見天則而天下治矣,所以無悔而吉。此聖人開遷善之門,教占者用此道也。
故陽極則教以「見群龍無首吉」,陰極則教以「利永貞」。
《彖》曰:大哉乾元,萬物資始,乃統天。
本義】:「彖」,即文王所繋之辞;「傳」者,孔子所以釈經之辞也。
此釋《乾》之「元」也。「元」,大也,始也。乾元,天德之大始。故萬物之生,皆資之以為始也。
又為四德之首,而貫乎天德之始終,故曰統天。
程傳】:卦下之辞為「彖」,夫子從而釋之,通謂之「彖」。
「彖」者,言一卦之義。故「知者観其彖辞,則思過半矣」。
「大哉乾元」,讚乾元始萬物之道大也。四德之元,猶五常之仁,偏言則一事,専言則包四者。
「萬物資始乃統天」,言元也。乾元,統言天之道也。天道始萬物,物資始於天也。
雲行雨施,品物流形。
程傳】:此言《乾》之「亨」也。天道運行,生育萬物也。施【[shī】:与也。
大明終始, 六位時成,時乘六龍以禦天。
集解】:「大明」,日也;「終」,谓日入;「始」,谓日出。「御」者,行也。
本義】:「始」,即元也。「終」,謂貞也。不終則無始,不貞則無以為元也。此言聖人大明乾道之
終始,則見卦之六位各以時成,而乘此六陽以行天道,是乃聖人之元亨也。
程傳】:大明天道之終始,則見卦之六位,各以時成。卦之初終,乃天道終始。
乘此六爻之時,乃天運也。以禦天,謂以當天運。
乾道変化,各正性命,保合太和,乃利貞。
本義】:変者,化之漸;化者,変之成。物所受為性,天所賦為命。太和,陰陽会合沖和之気也。
各正者,得於有生之初。保合者,全於已生之後。
此言乾道変化,無所不(施)利,而万物各得其性命以自全,以釈利貞之義也。
程傳】:乾道変化,生育萬物,洪繊高下,各以其類,各正性命也。天所賦為命,物所受為性。
「保合太和乃利貞」,保謂常存,合謂常和,保合太和,是以利且貞也。
天地之道,常久而不已者,保合太和也。
首出庶物,万国咸寧。
本義】:聖人在上,高出於物,猶乾道之変化也。万国各得其所而咸寧,猶万物之各正性命而
保合太和也。此言聖人之利貞也。
蓋嘗統而論之,元者物之始生,亨者物之暢茂,利則向於実也,貞則実之成也。
実之既成,則其根蒂脱落,可復種而生矣,此四德之所以循環而無端也。
然而四者之間, 生気流行,初無間断,此元之所以包四德而統天也。
其以聖人而言,則孔子之意,蓋以此卦為聖人得天位,行天道,而致太平之占也。
雖其文義有非文王之旧者,然読者各以其意求之,則並行而不悖也。《坤》卦放此。
程傳】:天為萬物之祖,王為萬邦之宗。乾道首出庶物而萬彙亨,君道尊臨天位而四海從。
王者體天之道,則萬国咸寧也。
《象》曰:天行健,君子以自強不息。
正義】:聖人設卦以寫萬物之象,今夫子釋此卦之所象,故言「《象》曰」。
本義】:象者,卦之上下両象,及両象之六爻,周公所繋之辞也。天,乾卦之象也。
凡重卦皆取重義,此独不然者,天一而已。但言天行,則見其一日一周而明日又一周,
若重複之象,非至健不能也。君子法之,不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剛,則自彊而不息矣。
程傳】:卦下象解一卦之象,爻下象解一爻之象,諸卦皆取象以為法。
乾道覆育之象至大,非聖人莫能體,欲人皆可取法也,故取其行健而已,至健固足以
見天道也。君子以自強不息,法天行之健也。
潜龍勿用,陽在下也。
本義】:「陽」,謂九。「下」,謂潜。
程傳】:陽氣在下,君子処微,未可用也。
見龍在田,德施普也。
【程傳】:見於地上,德化及物,其施已普也。
終日乾乾,反復道也。
【本義】:「反復」,重複践行之意。
【程傳】:進退動息,必以道也。
或躍在淵,進無咎也。
【本義】:可以進而不必進也。
【程傳】:量可而進,適其時則無咎也。
飛龍在天,大人造也。
【本義】:「造」,猶作也。
【程傳】:大人之為,聖人之事也。
亢龍有悔,盈不可久也。
【程傳】:盈則変,有悔也。
用九,天德不可為首也。
【本義】:言陽剛不可為物先,故六陽皆変而吉。
【程傳】:用九,天德也。天德陽剛,復用剛而好先,則過矣。
《文言》曰:元者,善之長也,亨者,嘉之会也,利者,義之和也,貞者,事之幹也。
《文言》:十翼之一,専釈乾、坤両卦的義理。
本義】:元者,生物之始,天地之德,莫先於此,故於時為春,於人則為仁,而衆善之長也。
亨者,生物之通,物至於此,莫不嘉美,故於時為夏,於人則為礼,而衆美之会也。
利者,生物之逐,物各得宜,不相妨害,故於時為秋,於人則為義,而得其分之和。
貞者,生物之成実理具備,隨在各足,故於時為冬,於人則為智,而為衆事之幹。
程傳】:他卦《彖》《象》而已,独《乾》《坤》,更設《文言》,以発明其義,推乾之道,施於人事。
乾之四德,在人則元者衆善之首也,亨者嘉美之会也,利者和合於義也,貞者幹事之用也。
君子體仁足以長人,嘉会足以合礼,利物足以和義,貞固足以幹事。
本義】:以仁為體,則無一物不在所愛之中,故足以長人;嘉其所会,則無不合礼;
使物各得其所利,則義無不和。貞固者,知正之所在而固守之,所謂知而弗去者也,
故足以為事之幹。
程傳】:體法於乾之仁,乃為君長之道,足以長人也。體仁,體元也。比而效之謂之體。
得会通之嘉,乃合於禮也。不合禮則非理,豈得為嘉?非理,安有亨乎?
和於義,乃能利物。豈有不得其宜而能利物者乎?貞〔一作正〕固,所以能幹事也。
君子行此四德者,故曰乾: 元,亨,利,貞。
【本義】:非君子之至健,無以行此,故曰乾:元,亨,利,貞。
【程傳】:行此四德,乃合於乾也。
初九曰「潜龍勿用」,何謂也?子曰:「龍德而隠者也。不易乎世,不成乎名,
遁世無悶,不見是而無悶,楽則行之,憂則違之,確乎其不可拔,潜龍也」。

本義】:「龍德」,聖人之德 也,在下故「隠」。「易」,謂変其所守。大抵《乾》卦六爻,
《文言》皆以聖人明之,有隠顕而無浅深也。
程傳】:自此以下,言乾之用,用九之道也。
初九陽之微,龍德之潜隠,乃聖賢之在側陋也。守其道,不隨世而変;晦其行,不求知於時;
自信自楽,見可而動,知難而避,其守堅不可奪,潜龍之德也。
九二曰「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」,何謂也?
子曰:「龍德而正中者也。庸言之信,庸行之謹,閑邪存其誠,善世而不伐,
德博而化。《易》曰『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』,君德也」。

】:「庸」,謂中庸,庸,常也;「閑」,防也;「善世而不伐」者、謂為善於世,而不自伐其功。
本義】:「正中」,不潜而未躍之時也。常言亦信,常行亦謹,盛德之至也。
「閑邪存其誠」,無斁亦保之意。言君德也者,釋大人之為九二也。
程傳】:以龍德而処正中者也。在卦之正中,為得正中之義。庸信庸謹,造次必於是也。
既処無過之地,則唯在閑邪,邪既閑則誠存矣。「善世而不伐」,不有其善也。
「德博而化」,正己而物正也。皆大人之事,雖非君位,君之德也。
九三曰:「君子終日乾乾,夕惕若,厲無咎」,何謂也?子曰:「君子進德修業。
忠信,所以進德也。修辞立其誠,所以居業也。

正義曰:「君子進徳修業」者、德謂德行,業謂功業。九三所以「終日乾乾」者,欲進益道德,
修營功業,故終日乾乾,匪懈也。進德則知至,将進也;修業則知終,存義也。
「忠信所以進德」者,復解進德之事,推忠於人,以信待物,人則親而尊之,其德日進,是進德也。
「修辞立其誠,所以居業」者,辞謂文教,誠謂誠実也。外則修理文教,内則立其誠実,
内外相成,則有功業可居,故云居業也。
本義】:忠信,主於心者,無一念之不誠也。脩辞見於事者,無一言之不実也。雖有忠信之心,
      然非脩辞立誠,則無以居之。
程傳】:三居下之上而君德已著,将何為哉?唯進德修業而已。内積忠信,所以進德也。
      擇言篤志,所以居業也。
知至至之,可與()幾也。知終終之,可與存義也。
注云:処一体之極,是至也。居一卦之盡,是終也。処事之至而不犯咎,知至者也
     故可與成務矣。処終而能全其終,知終者也。夫進物之速者,義不若利,存物之終者,
    利不及義。故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。夫可與存義者,其唯知終者乎?
正義】:「知至至之,可與幾」者,九三処一體之極,方至上卦之下,是至也。既居上卦之下,
而不犯凶咎,是知至也。既能知是将至,則是識幾知理,可與共論幾事。
「幾」者,去無入有,有理而未形之時。此九三既知時節将至,知理欲到,可與共營幾也。
「知終終之,可與存義」者,居一體之盡,而全其終竟,是知終也。既能知此終竟,是終盡之時,
可與保存其義。義者宜也,保全其位,不有失喪,於事得宜。九三既能知其自全,故可存義。
然九三唯是一爻,或使之欲進,知幾也,或使之欲退,存義也。一進一退,其意不同,
以九三処進退之時,若可進則進,可退則退,両意並行。
「処事之至而不犯咎」,是「知至」者,謂三近上卦,事之将至,能以禮知屈,而不觸犯上卦之咎,
則是知事之将至。
「故可與成務」者,務謂事務。既識事之先幾,可與以成其事務。
「與」猶「許」也,言可許之事,不謂此人共彼相與也。
「進物之速者,義不若利」者,利則隨幾而発,見利則行也。義者依分而動,不妄求進。
故進物速疾,義不如利,由義静而利動故也。
「存物之終者,利不及義」者,保全已成之物,不妄興動,故利不及義也。
「故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」者,見利則行,不顧在後,是靡不有初;不能守成其業,是鮮克有終。
《繋辞・下傳》曰:「幾者,動之微,吉凶之先見者也」。
本義】:「知至至之」,進德之事,「知終終之」,居業之事,所以終日乾乾而夕猶惕若者,
      以此故也。
程傳】:「知至至之」,致知也,求知所至而後至之,知之在先,故可與幾,所謂「始條理者,
智之事也」。「知終終之」,力行也,既知所終,則力進而終之,守之在後,故可與存義,
所謂「終條理者,聖之事也」。此学之始終也。
是故居上位而不驕,在下位而不憂。故乾乾因其時而惕,雖危,無咎矣」。
注云:居下體之上,在上體之下,明夫終敝,故不驕也。知夫至至,故不憂也。惕,憂惕之謂也。
処事之極,失時則廃,懈怠則曠,故因其時而惕,雖危無咎。
「処事之極,失時而廃」者,謂三在下卦之上體,是処事之極至也。若失時不進,則幾務廃闕,
所以乾乾須進也。
「懈怠則曠」者,既処事極,極則終也,當保守已終之業;若懈怠驕逸,則功業空曠,所以乾乾也
正義曰:「居上位而不驕」者,謂居下體之上位而不驕也,以其知終,故不敢懐驕慢。
「在下位而不憂」者,処上卦之下,故称下位,以其知事将至,務幾欲進,故不可憂也。
「故乾乾因其時而惕,雖危無咎」者,九三以此之故,恒乾乾也。因其已終已至之時,
而心懐惕懼,雖危不寧,以其知終知至,故無咎。
本義】:可上可下,不驕不憂,所謂無咎也。
程傳】:君子之学如是,故知処上下之道而無驕憂,不懈而知懼,雖在危地而無咎也。
九四曰:「或躍在淵,無咎」,何謂也?子曰:「上下無常,非為邪也;進退無恒,
非離群也。君子進德修業,欲及時也,故無咎」。

正義曰:「上下無常,非為邪」者,上而欲躍,下而欲退,是無常也。意在於公,非是為邪也。
「進退無恒,非離群」者,何氏妥云:「所以進退無恒者,時使之然,非苟欲離群也」。
「君子進德修業,欲及時」者,進德則欲上欲進也。修業則欲下欲退也。進者棄位欲躍,
是進德之謂也。退者仍退在淵,是修業之謂也。
其意與九三同,但九四欲前進多於九三,故云欲及時也。九三則不云及時,但可與言幾而已。
本義】:内卦以德学言,外卦以時位言。進德修業,九三備矣。此則欲其及時而進也。
程傳】:或躍或処,上下無常;或進或退,去就從宜,非為邪枉,非離群類,進德修業,欲及時耳。
時行時止,不可恒也,故云「或」。深淵者,龍之所安也。在淵謂躍就所安。淵在深而言躍,
但取進就所安之義。「或」,疑辞,隨時而未可必也。君子之順時,猶影之隨形,可離非道也。
九五曰:「飛龍在天,利見大人」,何謂也?
子曰:「同聲相応,同気相求。水流湿,火就
燥,雲從龍,風從虎,聖人作而萬物覩。本乎天者親上,本乎地者親下,則各從其類也」。

本義】:「作」,起也。「物」,猶人也。「覩」,釋利見之意也。「本乎天者」,謂動物,「本乎地者」,
謂植物。物各從其類,聖人人類之首也。故興起於上則人皆見之。
程傳】:人之與聖人,類也。五以龍德升尊位,人之類莫不帰仰,況同德乎?上応於下,
下從於上,同聲相応,同気相求也。流湿,就燥,從龍,從虎,皆以気類,故聖人作而萬物皆覩。
上既見下,下亦見上。物,人也,古語云人物物論,謂人也。
《易》中「利見大人」,其言則同,義則有異。如《》之利見大人,謂宜見大德中正之人,則其辯
明,言在見前。《乾》之二五,則聖人既出,上下相見,共成其事,所利者見大人也,言在見後。
「本乎天者」,如日月星辰。「本乎地者」,如蟲獣草木。陰陽各從其類,人物莫不然也。
上九曰:「亢龍有悔。」何謂也?子曰:「貴而無位,高而無民。賢人在下位而無輔,
是以動而有悔也」。

正義曰:「貴而無位」者,以上九非位而上九居之,是無位也。「高而無民」者,六爻皆無陰,
是無民也。「賢人在下位而無輔」者,賢人雖在下位,不為之輔助也。
「是以動而有悔」者,聖人設誡居此之時,不可動作也。
本義】:「賢人在下位」,謂九五以下。「無輔」,以上九過高志満,不来輔助之也。
      此第二節,申《象傳》之意。
程傳】:九居上而不當尊位,是以無民無輔,動則有悔也。 
潜龍勿用,下也。見龍在田,時舍也。終日乾乾,行事也。或躍在淵,自試也。
飛龍在天,上治也。亢龍有悔,窮之災也。乾元用九,天下治也。

正義曰:此一節是《文言》第三節,説六爻人事所治之義。
「潜龍勿用,下也」者,言聖人於此潜龍之時,在卑下也。
「見龍在田,時舍」者,舍謂通舍。九二以見龍在田,是時之通舍也。
注云「必以時之通舍」者,則輔嗣以「通」解「舍」,「舍」是「通」義也。
「終日乾乾,行事」者,言行此知至知終之事也。「或躍在淵,自試」者,言聖人逼近五位,
不敢果決而進,唯漸漸自試,意欲前進,遅疑不定,故云自試也。
「飛龍在天,上治」者,言聖人居上位而治理也。
「亢龍有悔,窮之災」者,言位窮而致災,災則悔也,非為大禍災也。
「乾元用九,天下治」者,《易經》上称「用九」,「用九」之文,総是乾德。又乾字不可独言,
故舉元德以配乾也。言此乾元用九德而天下治。
九五止是一爻,観見事狹,但云「上治」;乾元総包六爻,観見事闊,故云「天下治」也。
程傳】:此以下言乾之時。
「潜龍勿用,下也」,以在下未可用也。「見龍在田,時舍」,隨時而止也。
【本義】:「舍」,音捨。言未為時用也。
「終日乾乾,行事」,進德修業也。
「或躍在淵,自試」,隨時自用也。【本義】:未遽有為,姑試其可。
「飛龍在天,上治」,得位而行上之治也。 【本義】:居上以治下。
「亢龍有悔,窮之災」,窮極而災至也。
「乾元用九,天下治」,用九之道,天與聖人同,得其用則天下治也。
【本義】:言乾元用九,見與他卦不同。君道剛而能柔, 天下無不治矣。此第三節,再申前意。
潜龍勿用,陽気潜蔵。見龍在田,天下文明。終日乾乾,與時偕行。或躍在淵,
乾道乃革。飛龍在天,乃位乎天德。亢龍有悔,與時偕極。乾元用九,乃見天則。

正義曰:此一節是《文言》第四節,明六爻天氣之義。
「天下文明」者,陽氣在田,始生萬物,故天下有文章而光明也。
「與時偕行」者,此以天道釋爻象也。所以九三乾乾不息,終日自戒者,同於天時,生物不息,
言與時偕行也。「偕」,俱也。
諸儒以為建辰之月(夬),萬物生長,不有止息,與天時而俱行。若以不息言之,是建寅之月,
三陽用事,三當生物之初,生物不息。同於天時,生物不息,故言「與時偕行」也。
「乾道乃革」者,去下體,入上體,故云乃革也。
「乃位乎天德」者,位當天德之位,言九五陽居於天,照臨廣大,故云天德也。
「乃見天則」者,陽者剛亢之物,能用此純剛,唯天乃然,故云乃見天則。
程傳】:此以下言乾之義。
「潜龍勿用,陽気潜蔵」,方陽微潜藏之時,君子亦當晦隠,未可用也。
「見龍在田,天下文明」,龍德見於地上,則天下見其文明之化也。
【本義】:雖不在上位,然天下已被其化。
「終日乾乾,與時偕行」,隨時而進也。
「或躍在淵,乾道乃革」,離下位而升上位,上下革矣。【本義】:離下而上,変革之時。
「飛龍在天,乃位乎天德」,正位乎上,位當天德。
【本義】:「天德」,即天位也。蓋唯有是德,乃宜居是位,故以名之。
「亢龍有悔,與時偕極」,時既極,則処時者亦極矣。
「乾元用九,乃見天則」,用九之道,天之則也。天之法則謂天道也。或問:《乾》之六爻皆
聖人之事乎?曰:盡其道者聖人也。得失則吉凶存焉,豈特《乾》哉?諸卦皆然也。
【本義】:剛而能柔,天之法也。此第四節,又申前意。
乾元者,始而亨者也。利貞者,性情也。
注云:不為乾元,何能通物之始;不性其情,何能久行其正?是故始而亨者,必乾元也。
利而正者,必性情也。乾之元気,其德廣大,故能遍通諸物之始。若餘卦元德,雖能始生萬物,
德不周普,故云「不為乾元,何能通物之始」?
其実坤元亦能通諸物之始,以此《文言》論乾元之德,故注連言乾元也。
「不性其情,何能久行其正」者,性者天生之質,正而不邪;情者性之欲也。
言若不能以性制情,使其情如性,則不能久行其正。
正義曰:此一節是第五節,復明上初章及乾四德之義也。
「乾元者,始而亨者也」,以乾非是當分有德,以「元貞」為德。
「元」是四德之首,故夫子恒以元配乾而言之,欲見乾元相将之義也。
以有乾之元德,故能為物之始而亨通也。此解元亨二德也。
「利貞者,性情也」者,所以能利益於物而得正者,由性制於情也。
程傳】:又反覆詳說以盡其義。
「乾元者,始而亨者也」,既始則必亨,不亨則息矣。【本義】:始則必亨,理勢然也。
「利貞者,性情也」,乾之性情也。既始而亨,非利貞其能不息乎?
【本義】:收斂帰藏,乃見性情之実。
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,不言所利,大矣哉!
正義曰:此復説始而亨,利貞之義。
「乾始」,謂乾能始生萬物,解「元」也。「能以美利利天下」,解「利」也。
謂能以生長美善之道,利益天下也。
不復説「亨貞」者,前文「亨」既連「始」,「貞」又連「利」,舉「始」舉「利」,則通包「亨貞」也。
「不言所利,大矣哉」者,若《坤卦》云「利牝馬之貞」,及「利建侯」,「利渉大川」,皆言所利之事。
此直云利貞,不言所利之事,欲見無不利也。非唯止一事而已,故云「不言所利大矣哉」。
其実此「利」為無所不利,此「貞」亦無所不貞,是乾德大也。
程傳】:乾始之道,能使庶類生成,天下蒙其美利,而不言所利者,蓋無所不利,非可指名也。
故讚其利之大曰:大矣哉!
本義】:「始」者,元而亨也。「利天下」者,利也。
「不言所利」者,貞也。或曰:坤利牝馬,則言所利矣。
大哉乾乎,剛健中正,純粹精也。
正義曰:此正論乾德,不兼通元也,故直云「大哉乾乎」。
「剛健」,謂純陽剛健,其性剛強,其行勁健。「中」謂二與五也,「正」謂五與二也,故云「剛健
中正」。六爻俱陽,是純粹也。純粹不雑,是精霊,故云「純粹精也」。
程傳】:「大哉」,讚乾道之大也。以「剛,健,中,正,純,粹」六者,形容乾道。「精」謂六者之精極。
本義】:「剛」以體言,「健」兼用言;「中」者,其行無過不及;「正」者,其立不偏。四者乾之德也。
「純」者,不雑於陰柔;「粹」者,不雑於邪悪;蓋剛健中正之至極。而「精」者,又純粹之至極也。
或疑乾剛無柔,不得言中正者,不然也。天地之間,本一気之流行而有動静爾。
以其流行之統體而言,則但謂之乾而無所不包矣;以其動静分之,然後有陰陽剛柔之別也。
六爻発揮,旁通情也。
正義曰:「発」謂発越也,「揮」謂揮散也,言六爻発越揮散,旁通萬物之情也。爻者,言乎変者也。
【程伝】:以六爻発揮旁通,盡其情義。
【本義】:「旁通」,猶言曲盡。
時乘六龍,以禦天也。雲行雨施,天下平也。
正義曰:「時乘六龍,以御天」者,重取《乾.彖》之文,以讚美此乾之義。
      「雲行雨施,天下平」者,言天下普得其利而均平不偏陂。
【程伝】:乘六爻之時以當天運,則天之功用著矣。故見雲行雨施,陰陽溥暢,天下和平之道也。
【本義】:言聖人時乘六龍以禦天,則如天之雲行雨施而天下平也。此第五節,復申首章之意。
君子以成德為行,日可見之行也。潜之為言也,隠而未見,行而未成,是以君子弗用也。
正義曰:此一節是《文言》第六節,更復明六爻之義。
此節明初九爻辞。
「君子以成德為行」者,明初九潜龍之義,故先開此語也。言君子之人,當以成就道德為行,
令其德行彰顕,使人日可見其德行之事,此君子之常也,不応潜隠。所以今日「潜」者,
以時未可見,故須「潜」也。
「潜之為言也,隠而未見,行而未成」,此夫子解「潜龍」之義。
此經中潜龍之言,是德之幽隠而未宣見,所行之行未可成就。
「是以君子弗用」者,德既幽隠,行又未成,是君子於時不用,以逢衆陰,未可用也。
程傳】:德之成,其事可見者行也。德成而後可施於用,初方潜隠未見,其行未成。
「未成」,未著也,是以君子弗用也。
【本義】:成德,已成之德也。初九固成德,但其行未可見爾。
君子学以聚之,問以辯之,寬以居之,仁以行之。《易》曰「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」,君德也。
正義曰:此復明九二之德。
「君子学以聚之」者,九二從微而進,未在君位,故且習学以畜其德。
「問以辯之」者,学有未了,更詳問其事,以辨決於疑也。
「寬以居之」者,當用寬裕之道,居処其位也。「仁以行之」者,以仁恩之心,行之被物。
《易》曰「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」,君德者,既陳其德於上,然後引《易》本文以結之。
《易》之所云是君德,寬以居之,仁以行之是也。但有君德,未是君位。
程傳】:聖人在下,雖已顕而未得位,則進德修業而已。学聚問辨,進德也;寬居仁行,修業也。
君德已著,利見大人而進以行之耳。進居其位者,舜禹也。進行其道者,伊(尹)傅(説)也。
本義】:蓋由四者以成大人之德。再言君德,以深明九二之為大人也。
九三,重剛而不中,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,故乾乾因其時而惕,雖危,無咎矣。
正義曰:此明九三爻辞。
「重剛」者,上下俱陽,故重剛也。「不中」者,不在二五之位,故不中也。
「上不在天」,謂非五位;「下不在田」,謂非二位也。
「故乾乾因其時而惕,雖危無咎矣」者,居危之地,以乾乾夕惕,戒懼不息,得無咎也。
程傳】:三重剛,剛之盛也。過中而居下之上,上未至於天而下已離於田,危懼之地也。
因時順処,乾乾兢惕以防危,故雖危而不至於咎。君子順時兢惕,所以能泰也。
本義】:重剛,謂陽爻陽位。
九四,重剛而不中,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,中不在人,故或之。或之者,疑之也。故無咎。
正義曰:此明九四爻辞也。其「重剛不中,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」,並與九三同也。
「中不在人」者,三之與四,俱為人道。但人道之中,人下近於地,上遠於天,
九三近二,是下近於地,正是人道,故九三不云「中不在人」。
九四則上近於天,下遠於地,非人所処,故特云「中不在人」。
「故或之」者,以其上下無定,故心或之也。「或之者,疑之也」者,此夫子釋經「或」字。
經称「或」是疑惑之辞,欲進欲退,猶豫不定,故疑之也。
九三中雖在人,但位卑近下,向上為難,故危惕,其憂深也。九四則陽德漸盛,去五彌近,
前進稍易,故但疑惑,憂則浅也。
程傳】:四不在天,不在田,而出人之上矣,危地也。「疑」者未決之辞。
処非可必也,或進或退,唯所安耳,所以無咎也。
本義】:九四非重剛,「重」字疑衍。「在人」,謂三;「或」者,隨時而未定也。
夫大人者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;先天而天弗違,
後天而奉天時。天且弗違,而況於人乎?況於鬼神乎?

正義曰:此明九五爻辞。但上節明大人與萬物相感,此論大人之德,無所不合,廣言所合之事。
「與天地合其德」者,莊氏(不詳何人)云:「謂覆載也」。「與日月合其明」者,謂照臨也。
「與四時合其序」者,若賞以春夏,刑以秋冬之類也。「與鬼神合其吉凶」者,若福善禍淫也。
「先天而天弗違」者,若在天時之先行事,天乃在後不違,是天合大人也。
「後天而奉天時」者,若在天時之後行事,能奉順上天,是大人合天也。
「天且弗違,而況於人乎,況於鬼神乎」者,夫子以天且不違,遂明大人之德,言尊而遠者
尚不違,況小而近者可有違乎?況於人乎?況於鬼神乎?
程傳】:大人與天地日月四時鬼神合者,合乎道也。天地者道也,鬼神者造化之迹也。
聖人先於天而天同之,後於天而能順天者,合於道而已。合於道,則人與鬼神豈能違也?
本義】:「大人」,即釋爻辞所「利見之大人」也。有是德而當其位,乃可以當之。人與天地鬼神,
本無二理,特蔽於有我之私,是以梏於形體而不能相通。
大人無私,以道為體,何彼此先後之可言哉?                  (曾,又也
先天不違,謂意之所為默與道契。後天奉天,謂知理如是奉而行之。
回紇謂郭子儀曰:「卜者言,此行當見一大人而還。」其占蓋與此合。
若子儀者,雖未及乎夫子之所論,然其至公無我,亦可謂當時之大人矣。
【司馬季論卜】:天道何親,惟德之親。鬼神何霊,因人而霊。
亢之為言也,知進而不知退,知存而不知亡,知得而不知喪。其唯聖人乎!知進退存亡,
而不失其正者,其唯聖人乎!

正義曰:此明上九之義也。
「知進而不知退,知存而不知亡,知得而不知喪」者,言此上九所以亢極有悔者,正由有此三事。
若能三事備知,雖居上位,不至於亢也。此設誡辞。莊氏云:「進退據心,存亡據身,得喪據位」。
「其唯聖人乎,知進退存亡」者,言唯聖人乃能「知進退存亡」也。何不云「得喪」者,「得喪」輕於
存亡,舉重略輕也。
「而不失其正者,其唯聖人乎」者,聖人非但止知進退存亡,又能不失其正道,其唯聖人乎!
此經再称「其唯聖人乎」者,上称聖人為「知進退存亡」発文,下称「其唯聖人乎」者,
為「不失其正」発文,言聖人非但知進退存亡,又能不失其正,故再発「聖人」之文也。
程傳】:極之甚為亢。至於亢者,不知進退存亡得喪之理也。聖人則知而処之,皆不失其正,
故不至於亢也。
本義】:「亢之為言也,知進而不知退,知存而不知亡,知得而不知喪」,所以動而有悔也。
知其理勢如是而処之以道,則不至於有悔矣,固非計私以避害者也。再言「其唯聖人乎」,
始若設問而卒自応之也。


 易経64卦         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0 鼎卦-正位凝命

50 鼎火風鼎
鼎,元吉,亨。

【程傳】:以卦才言也。如卦之才,可以致「元亨」也。止當云「元亨」,文羨「吉」字。
卦才可以致「元亨」,未便有「元吉」也。彖復止云「元亨」,其羨明矣。
【本義】:鼎,烹飪之器。為卦下陰為足,二三四陽為腹,五陰為耳,上陽為鉉,有鼎之象。
又以巽木入離火而致烹飪,鼎之用也,故其卦為鼎。
下巽,巽也,上離為目而五為耳,又内巽順而外聡明之象。
卦自《》来,陰進居五,而下応九二之陽,故其占曰「元亨」。「吉」,衍文也。
《彖》曰:鼎,象也。
【程傳】:卦之為鼎,取鼎之象也;鼎之為器,法卦之象也。有象而後有器,卦復用器而為義也。
鼎,大器也,重宝也,故其制作形模,法象猶厳。
鼎之名正也,古人訓方,方実正也。以形言,則耳対植於上,足分峙於下,周圓内外,高卑
厚薄,莫不有法而至正,至正然後成安重之象。故鼎者法象之器,卦之為鼎,以其象也。
【集説】:象者像也,鼎之為卦,其形與鼎相像也。此以卦之六畫言鼎之形象如是也。
以木巽火,亨飪也。聖人亨以享上帝,而大亨以養聖賢。
【程傳】:以二體,言鼎之用也。「以木巽火」,以木從火,所以亨飪也。
鼎之為器,生人所賴至切者也。極其用之大,則聖人亨以享上帝,大亨以養聖賢。
「聖人」,古之聖王。「大」,言其廣。       生:養育。
【本義】:享帝貴誠,用犢而已。養賢則饔飧牢禮,當極其盛,故曰大亨。
饔飧yōng sūn:做飯。牢禮láo lǐ:古代以牛﹑羊﹑猪三牲宴飲賓客。
【集説】:以二體言之,則下巽木,上離火,以木入火而致亨飪之用,故曰「以木巽火,亨飪也」。
烹飪之要,莫過於祭祀、賓客。而祭祀之重者,莫過上帝;賓客之重者,莫過聖賢,故曰「聖人
亨以享上帝,而大亨以養聖賢」。
巽而耳目聡明,柔進而上行,得中而応乎剛,是以元亨。
【程傳】:上既言鼎之用矣,復以卦才言。人能如卦之才,可以致「元亨」也。
下體巽,為巽順於理,離明而中虚於上,為「耳目聡明」之象。
凡離在上者,皆云「柔進而上行」。柔,在下之物,乃居尊位,「進而上行」也。
以明居尊而得中道,応乎剛,能用剛陽之道也。五居中而又以柔而応剛,為得中道。
其才如是,所以能「元亨」也。
《象》曰:木上有火,鼎,君子以正位凝命。
注云:凝者,厳整之貌也。鼎者,取新成変者也。革去故而鼎成新。
正位者,明尊卑之序也。凝命者,以成教命之厳也。
【程傳】:「木上有火」,以木巽火也,烹飪之象,故為鼎。君子観鼎之象以「正位凝命」。
鼎者,法象之器,其形端正,其體安重。
取其端正之象,則以正其位,謂正其所居之位。
君子所処必正,其小至於席不正不坐,毋跛毋倚。
取其安重之象,則凝其命令,安重其命令也。凝,聚止之義,謂安重也。
今世俗有凝然之語,以命令而言耳,凡動為皆當安重也。
本義】:鼎,重器也,故有正位凝命之意。    
「凝」,猶「至道不凝」之凝,《左傳》所謂「協於上下,以承天休」者也。
凝:成也、定也。 天休:天賜福佑。
初六,鼎顛趾,利出否,得妾以其子,無咎。
【程傳】:六在鼎下,趾之象也;上応於四,趾而向上,顛之象也。
鼎覆則趾顛,趾顛則覆其実矣,非順道也。
然有當顛之時,謂傾出敗悪以致潔取新,則可也。故顛趾,利在於出否。否,悪也。
四近君大臣之位,初在下之人而相応,乃上求於下,下從其上也。
上能用下之善,下能輔上之為,可以成事功,乃善道。如鼎之顛趾,有當顛之時,未為悖理也。
六陰而卑,故為妾。「得妾」,謂得其人也。若得良妾,則能輔助其主,使無過咎也。
「子」,主也。「以其子」,致其主於無咎也。
六陰居下而卑巽從陽,妾之象也,以六上応四,為顛趾而発此義。
初六本無才德可取,故云得妾,言得其人則如是也。
本義】:居鼎之下,鼎趾之象也,上応九四則顛矣。
然當卦初,鼎未有実而旧有否悪之積焉,因其顛而出之,則為利矣。
得妾而因得其子,亦猶是也。此爻之象如此而其占無咎,蓋因敗以為功,因賤以致貴也。
【正義】:妾者側媵,非正室也。施之於人,正室雖亡,妾猶不得為室主。
妾為室主,亦猶鼎之顛趾,而有咎過。
妾若有賢子,則母以子貴,以之継室,則得無咎,故曰「得妾以其子,無咎」也。
《象》曰:鼎顛趾,未悖也。利出否,以從貴也。
【程傳】:鼎覆而趾顛,悖道也。然非必為悖者,蓋有傾出否悪之時也。
去故而納新,瀉悪而受美,從貴之義也。応於四,上從於貴者也。
【本義】:鼎而顛趾,悖道也。而因可出否以從貴,則未為悖也。從貴,謂応四,亦為取新之意。
【正義】:去妾之賤名而為室主,亦從子貴也。
九二,鼎有実,我仇有疾,不我能即,吉。
【程傳】:二以剛実居中,鼎中「有実」之象,鼎之有実,上出則為用。
二剛陽有済用之才,與五相応,上從六五之君,則得正而其道可亨。
然與初密比,陰,從陽者也。九二居中而応中,不至失正,己雖自守,彼必相求,故戒能遠之,
使不来即我,則「吉」也。
「仇」,対也。陰陽,相對之物,謂初也。相從則非正而害義,是有「疾」也。
二當以正自守,使之不能来就己。人能自守以正,則不正不能就之矣,所以「吉」也。
本義】:以剛居中,鼎有実之象也。「我仇」,謂初。陰陽相求而非正,則相陷於悪而為仇矣。
二能以剛中自守,則初雖近,不能以就之,是以其象如此,而其占為如是則吉也。
【集説】:蓋鼎中有実,唯當上奉六五之正応。不可使小人近比而得以染指也。
《象》曰:鼎有実,慎所之也。我仇有疾,終無憂也。
【程傳】:鼎之有実,乃人之有才業也。當慎所趨向,不慎所往,則亦陷於非義。
二能不暱於初,而上從六五之正応,乃是「慎所之」也。    暱nì:親近。
「我仇有疾」,舉上文也。「我仇」対己者,謂初也。初比己而非正,是「有疾」也。
既自守以正,則彼無能即我,所以終無過尤也。
【本義】:有実而不慎其所往,則為仇所即而陷於悪矣。
九三,鼎耳革,其行塞,雉膏不食,方雨虧悔,終吉。
【程傳】:「鼎耳」,六五也,為鼎之主。三以陽居巽之上,剛而能巽,其才足以済務。
然與五非応而不同,五中而非正,三正而非中,不同也,未得於君者也。
不得於君,則其道何由而行?
「革」,変革為異也,三與五異而不合也。「其行塞」,不能亨也。
不合於君,則不得其任,無以施其用。
「膏」,甘美之物,象祿位;「雉」指五也,有文明之德,故謂之雉。
三有才用而不得六五之祿位,是不得「雉膏」食之也。
君子蘊其德,久而必彰,守其道,其終必亨。
五有聡明之象,而三終上進之物,陰陽交暢則雨。
「方雨」,且将雨也,言五與三方将和合。「虧悔終吉」,謂不足之悔,終當獲吉也。
三懷才而不偶,故有不足之悔,然其有剛陽之德,上聡明而下巽正,終必相得,故吉也。
三雖不中,以巽體故無過剛之失,若過剛則豈能「終吉」?
本義】:以陽居鼎腹之中,本有美実者也。
然以過剛失中,越五応上,又居下之極,為変革之時,故為鼎耳方革而不可舉移。
雖承上卦文明之腴(yú),有雉膏之美,而不得以為人之食。
然以陽居陽,為得其正,苟能自守,則陰陽将和而失其悔矣。
占者如是,則初雖不利,而終得吉也。
【周易参義】:雉膏者六五、文明之腴乃羙禄也。三未受其任則未食其禄。
【集註】:三変為離為坎,坎為耳,耳之象也。革者変也,坎為耳痛,耳革之象也。
三変則成坎陷,不能行矣,行塞之象也。離為雉,雉之象也。坎為膏,膏之象也。
中爻兌,三変則不成兌口,不食之象也。三変則内坎水,外亦坎水,方雨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鼎耳革,失其義也。
【程傳】:始與鼎耳革異者,失其相求之義也。
與五非応,失求合之道也;不中,非同志之象也,是以其行塞而不通。
然上明而下才,終必和合,故「方雨」而「吉」也。
節初齊氏曰:耳受鉉者也,上九鉉也,而三応之,五比之故,五為耳,三亦為耳,
五不革而三革者,五得耳之義而三失之也。
九四,鼎折足,覆公餗,其形渥,凶。
【正義】:渥(wò),霑濡之貌也。既覆公餗(sù),體則渥霑也。
施之於人,知小而謀大,力薄而任重,如此必受其至辱,災及其身也,故曰「其形渥,凶」。
程傳】:四,大臣之位,任天下之事者也。
天下之事,豈一人所能独任,必當天下之賢智與之協力。
得其人,則天下之治可不労而致也;用非其人,則敗国家之事,貽(yí)天下之患。
四下応於初,初陰柔小人,不可用者也。而四用之,其不勝任而敗事,猶鼎之折足也。
「鼎折足」,則傾覆公上之餗。「餗」,鼎実也。
居大臣之位,當天下之任而所用非人,至於覆敗,乃不勝其任,可羞愧之甚也。
「其形渥」,謂赧(nǎn)汗也,其凶可知。
繋辞》曰:「德薄而位尊,知小而謀大,力小而任重,鮮不及矣」。
言不勝其任也,蔽於所私,德薄知小也。
本義】:九四居上,任重者也,而下応初六之陰,則不勝其任矣。故其象如此,而其占凶也。
晁氏曰:「形渥」,諸本作「刑剭」,謂重刑也。
【集註】:四変,中爻為震,足之象也。中爻兌,為毀折,折之象也。
鼎実近鼎耳,実已満矣,令震動,覆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覆公餗,信如何也!
【程傳】:大臣當天下之任,必能成天下之治安,則不誤君上之所倚,下民之所望與己致身
任道之志,不失所期,乃所謂信也。
不然則失其職,誤上之委任,得為信乎?故曰「信如何也」。
【本義】:言失信也。
【集説】:初與四応,是其私信之人也,蔽於所私而信任非人,其禍如何哉。
或曰:「信如何」,嗟嘆之辞也,猶言果必若是而無疑其如何也。
六五,鼎黄耳金鉉,利貞。
【程傳】:五在鼎上,耳之象也。鼎之舉措在耳,為鼎之主也。五有中德,故云「黄耳」。
「鉉」,加耳者也。二応於五,来從於耳者鉉也。
二有剛中之德,陽體剛,中色黄,故為「金鉉」。
五文明得中而応剛,二剛中巽體而上応,才無不足也,相応至善矣,所利在貞固而已。
六五居中応中,不至於失正,而質本陰柔,故戒以貞固於中也。
本義】:五於象為耳,而有中德,故云黄耳。「金」,堅剛之物;「鉉」,貫耳以舉鼎者也。
五虚中以応九二之堅剛,故其象如此,而其占則利在貞固而已。
或曰,「金鉉」以上九而言,更詳之。
【集註】:五為鼎耳,黄中色,五居中,黄耳之象也。此爻変乾金,金鉉之象也。
以此爻未変而言,則曰黄,以此爻既変而言,則曰金。
在鼎之上,受鉉以舉鼎者耳也。在鼎之外,貫耳以舉鼎者鉉也。
蓋鉉為鼎之繋,繋於其耳,二物不相離,故並言之。
《象》曰:「鼎黄耳」,中以為実也。
【程傳】:六五以得「中」為善,是以「中」為実德也。
五之所以聡明応剛,為鼎之主,得鼎之道,皆由得「中」也。
【集説】:鼎耳中虚,実者其鉉也,虚中故能受鉉以為実。
上九,鼎玉鉉,大吉,無不利。
【程傳】:《》與《鼎》以上出為用,処終,鼎功之成也。在上鉉之象,剛而温者玉也。
九雖剛陽而居陰履柔,不極剛而能温者也。
居成功之道,唯善処而已。剛柔適宜,動静不過,則為「大吉」,無所不利矣。
在上為鉉,雖居無位之地,実當用也。與他卦異矣,《》亦然。
本義】:上於象為鉉,而以陽居陰,剛而能温,故有「玉鉉」之象。
而其占為「大吉無不利」,蓋有是德,則如其占也。
【集説】:鼎之鉉,一而已,豈有玉鉉哉。今叠見焉,五耳有鉉,而非鉉之正位,上乃正位也。
五称上為金鉉,以其剛也,上乃自称為玉鉉,何也?金一於剛,玉則具剛柔之德也。
上九以剛居柔,故称玉鉉,鼎至上九,鼎功己成,而有済人之用,吉之大者也。
用以亨帝亦利,用以養賢亦利,故曰「無不利」。
《象》曰:玉鉉在上,剛柔節也。
【程傳】:剛而温,乃有節也。上居成功致用之地,而剛柔中節,所以「大吉,無不利」也。
井鼎皆以終為成功,而鼎不云「元吉」,何也?
曰:之功用皆在上出,又有博施有常之德,是以「元吉」。
鼎以烹飪為功,居上為成,德與井異,以「剛柔節」,故得「大吉」也。
【集説】:井與鼎皆以上出為功,故孔子於此二卦之上爻皆言在上。
上以位言,鼎之上蓋鉉之本位也,玉之徳堅剛而温潤。
上九在上,以剛居柔,而不至於過,蓋得剛柔之節者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9 革卦-順天応人

49 革澤火革
革,已日乃孚,元亨,利貞,悔亡。

【正義】:革者,改変之名也。此卦明改制革命,故名革也。
「已日乃孚」者,夫民情可與習常,難與適変,可與楽成,難與慮始。故革命之初,人未信服,
所以即日不孚,已日乃孚也。
「元亨利貞悔亡」者,為革而民信之,然後乃得大通而利正也。
悔吝之所生,生乎変動,革之為義,変動者也。革若不當,則悔吝交及,如能大通利貞,
則革道當矣。為革而當,乃得亡其悔吝,故曰「元亨,利貞,悔亡」。
程傳】:「革」者,変其故也。変其故,則人未能遽信,故必「已日」,然後人心信從。
「元亨利貞,悔亡」,弊壞而後革之,革之所以致其通也,故革之而可以大亨。
革之而利於正道,則可久而得去故之義,無変動之悔,乃「悔亡」也。
革而無甚益,猶可悔也,況反害乎?古人所以重改作也。
本義】:革,変革也。兌澤在上,離火在下,火然則水乾,水決則火滅,
中,少二女合為一卦而少上中下,志不相得,故其卦為革也。
変革之初,人未之信,故必己日而後信。又,以其内有文明之德而外有和説之気,
故其占為有所更革,皆大亨而得其正,所革皆當而所革之悔亡也。
一有不正,則所革不信不通,而反有悔矣。
容齋続筆・義理之説無窮】:経典義理之説最為無窮,以故解釈傳疎,自漢至今,
不可概挙,至有一字而数説者。姑以周易革卦言之,「已日乃革、革而信之」。
自王輔嗣以降,大抵謂「即日不孚,已日乃孚」,「已」字読如「矣」音,蓋其義亦止如是耳。
唯朱子発読為「戊己」之「己」。
予昔與易僧雲塋論及此,問之曰:「或読作己(音紀)日如何?」
塋曰:「豈唯此也,雖作巳(音似)日亦有義」。
乃言曰:「天元十干,自甲至己,然後為庚,庚者革也,故己日乃孚,猶云從此而革也。
十二辰自子至巳六陽,数極則変而之陰,於是為午,故巳日乃孚,猶云從此而変也」。
用是知好奇者欲穿鑿附会,固各有説云。
【集説】:象即像之謂,既謂之像,則不過其理近似而已,学者深求其義則過,過則必至於鑿也。
《彖》曰:革,水火相息,二女同居,其志不相得,曰革。
【正義】:「水火相息」,先就二象明革。息,生也。
火本乾燥,澤本潤湿,燥湿殊性,不可共処,若其共処,必相侵剋。
既相侵剋,其変乃生,変生則本性改矣。水熱而成湯,火滅而気冷,是謂革也。
「二女同居」者,此就人事明革也。中少二女而成一卦,此雖形同而志革也。
一男一女,乃相感応,二女雖復同居,其志終不相得。志不相得,則変必生矣,所以為革。
程傳】:澤火相滅息,又二女志不相得,故為革。
「息」為止息,又為生息。物止而後有生,故為生義。革之相息,謂止息也。
【本義】:以卦象,釋卦名義。大略與相似,然以相違而為睽,相息而為革也。
「息」,滅息也,又為生息之義。滅息而後生息也。
已日乃孚,革而信之。
【正義】:此釋革之為義,革初未孚,已日乃信也。
【程傳】:事之変革,人心豈能便信?必終日而後孚。
在上者於改為之際,當詳告申令,至於已日,使人信之。人心不信,雖強之行,不能成也。
先王政令,人心始以為疑者有矣,然其久也必信。終不孚而成善治者,未之有也。
文明以説,大亨以正,革而當,其悔乃亡。
【正義】:「文明以説」者,能用文明之德以説於人,所以革命而為民所信也。
「大亨以正」者,民既説文明之德而從之,所以大通而利正也。
「革而當,其悔乃亡」者,為革若合於大通而利正,可謂當矣。革而當理,其悔乃亡消也。
【程傳】:以卦才,言革之道也。
離為文明兌為説。文明則理無不盡,事無不察;説則人心和順。
革而能照察事理,和順人心,可致大亨,而得貞正。如是,変革得其至當,故悔亡也。
天下之事,革之不得其道,則反致弊害,故革有悔之道。惟革之至當,則新旧之悔皆亡也。
天地革而四時成,湯武革命,順乎天而応乎人。革之時大矣哉。
【正義】:「天地革而四時成」者,此明天地革也。
天地之道,陰陽升降,温暑涼寒,迭相変革,然後四時之序皆有成也。
「湯武革命,順乎天而応乎人」者,此明人革也。夏桀殷紂,凶狂無度,天既震怒,人亦叛亡。
殷湯周武,聡明睿智,上順天命,下応人心,放桀鳴條,誅紂牧野,革其王命,改其悪俗,
故曰「湯武革命,順乎天而応乎人」。
計王者相承,改正易服,皆有変革,而独舉湯武者,蓋舜、禹禪讓,猶或因循,湯武干戈,
極其損益,故取相変甚者,以明人革也。
「革之時大矣哉」者,備論革道之廣訖,総結歎其大,故曰大矣哉也。   訖qì:止也。
程傳】:推革之道,極乎天地変易,時運終始也。
天地陰陽推遷改易而成四時,萬物於是生長成終,各得其宜,革而後四時成也。
時運既終,必有革而新之者,王者之興,受命於天,故易世謂之革命。
湯武之王,上順天命,下応人心,順乎天而応乎人也。
天道変改,世故遷易,革之至大也,故讚之曰,革之時大矣哉!
《象》曰:澤中有火,革,君子以治歴明時。
【程傳】:水火相息為革,「革」,変也。
君子観変革之象,推日月星辰之遷易,以治歴数,明四時之序也。
夫変易之道,事之至大,理之至明,跡之至著,莫如四時。
観四時而順変革,則「與天地合其序」矣。
本義】:四時之変,革之大者。
【集説】:古者黄帝迎日推策,始造歴法,歴所以象日月星辰所会之次,而授民以分至啟閉之時也。
積久閏差而四時不明,則歴又不能不治,故君子観此変之象以治歴明時,庶幾歴不差而四時明也。
治,修也,當修則修,蓋不待改歳而後修也。兌為史巫,故言治歴,離為明,故言明時。
初九,鞏用黄牛之革。
【程傳】:変革,事之大也。必有其時,有其位,有其才,審慮而慎動,而後可以無悔。
九,以時則初也,動於事初,則無審慎之意而有躁易之象;
以位則下也,無時無援而動於下,則有僭妄之咎而無體勢之重;
以才則離體而陽也,離性上而剛體健,皆速於動也。其才如此,有為則凶咎至矣。
蓋剛不中而體躁,所不足者中與順也,當以中順自固而無妄動,則可也。
「鞏」,局束也。「革」,所以包束。「黄」,中色。「牛」,順物。
「鞏用黄牛之革」,謂以中順之道自固,不妄動也。
不云吉凶,何也?曰:妄動則有凶咎,以中順自固則不革而已,安得便有吉凶乎?
本義】:雖當革時,居初無応,未可有為,故為此象。
鞏,固也。黄,中色。牛,順物。革,所以固物,亦取卦名而義不同也。
其占,為當堅確固守,而不可以有為。聖人之於変革,其謹如此。
【集説】:黄牛之革,指六二。黄,中色。牛,順畜。革,柔而堅靭之物。
【集註】:離為牝牛,牛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鞏用黄牛,不可以有為也。
【程傳】:以初九時位才皆不可以有為,故當以中順自固也。
六二,已日乃革之,征吉,無咎。
【程傳】:以六居二,柔順而得中正;又文明之主,上有剛陽之君,同德相応。
中正則無偏蔽,文明則盡事理,応上則得権勢,體順則無違悖。
時可矣,位得矣,才足矣,処革之至善者也。
然臣道不當為革之先,又必待上下之信,故「已日乃革之」也。
如二之才德,所居之地,所逢之時,足以革天下之弊,新天下之治,當進而上輔於君,
以行其道,則「吉」而「無咎」也。不進則失可為之時,為有咎也。
以二體柔而処當位,體柔則其進緩,當位則其処固。変革者,事之大,故有此戒。
二得中而応剛,未至失於柔也。
聖人因其有可戒之疑,而明其義耳,使賢才不失可為之時也。
本義】:六二柔順中正,而為文明之主,有応於上,於是可以革矣。
然必己日然後革之,則征吉而無咎。戒占者猶未可遽変也。
《象》曰:已日革之,行有嘉也。
【程傳】:已日而革之,征則吉而無咎者,行則有嘉慶也,謂可以革天下之弊,新天下之事。
処而不行,是無救弊済世之心,失時而有咎也。
崔憬曰:得位以正,居中有応。則是湯武行善,桀紂行悪,各終其日,然後革之,
故曰已日乃革之,行此有嘉。
九三,征凶,貞厲,革言三就,有孚。
【程傳】:九三以剛陽為下之上,又居離之上而不得中,躁動於革者也。
在下而躁於変革,以是而行,則有凶也。
然居下之上,事苟當革,豈可不為也?在乎守貞正而懷危懼,順從公論,則可行之不疑。
「革言」,(猶)謂當革之論。「就」,成也,合也。審察當革之言,至於三而皆合,則可信也。
言重慎之至能如是,則必得至當,乃「有孚」也。己可信而衆所信也,如此則可以革矣。
在革之時,居下之上,事之當革,若畏懼而不為,則失時為害。
唯當慎重之至,不自任其剛明,審稽公論,至於三就而後革之,則無過矣。
本義】:過剛不中,居離之極,躁動於革者也,故其占有征凶貞厲之戒。
然其時則當革,故至於革言三就,則亦有孚而可革也。
【集説】:「革言三就」,謂謀之再三,而後成就也。
【集註】:正応兌為口,言之象也。中爻乾為言,亦言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革言三就,又何之矣?
【程傳】:稽之衆論,至於三就,事至當也。「又何之矣」,乃俗語更何往也?
如是而行,乃順理時行,非己之私意所欲為也,必得其宜矣。   
稽jī:稽核、考核、考査。
【本義】:言已審。
【集註】:言議革之言,至於三就,則利害詳悉,可否分明,又復何之。
九四,悔亡,有孚改命,吉。
【程傳】:九四,革之盛也;陽剛,革之才也;離下體而進上體,革之時也。
居水火之際,革之勢也;得近君之位,革之任也;下無係応,革之志也;
以九居四,剛柔相際,革之用也。四既具此,可謂當革之時也。
事之可悔而後革之,革之而當,其「悔」乃「亡」也。
革之既當,唯在処之以至誠,故「有孚」則「改命吉」。「改命」,改為也,謂革之也。
既事當而弊革,行之以誠,上信而下順,其吉可知。
四非中正而至善,何也?曰:唯其処柔也,故剛而不過,近而不逼,順承中正之君,
乃中正之人也。《易》之取義無常也,隨時而已。
本義】:以陽居陰,故有悔。
然卦已過中,水火之際,乃革之時而剛柔不偏,又革之用也,是以悔亡。
然又必有孚,然後革乃可獲吉。明占者有其德而當其時,又必有信,乃悔亡而得吉也。
【集説】:九四剛而不中,本當有悔,然以剛居柔而不暴,必待已日而後革,革而當者也,
是以悔亡。四在離日之外,日既已矣,故言改。
【集註】:改命者,到此已革矣。離交於兌,改夏之命令於秋矣。
所以不言革而言改命,如湯改夏之命而為商,武改商之命而為周是也。
《象》曰:改命之吉,信志也。
【程傳】:改命而吉,以上下信其志也。誠既至,則上下信矣。
革之道,以上下之信為本。不當不孚,則不信。當而不信,猶不可行也,況不當乎?
虞翻曰:四動成坎,故信志也。
九五,大人虎変,未占有孚。
【程傳】:九五以剛陽之才,中正之德,居尊位,大人也。
以大人之道,革天下之事,無不當也,無不時也。      炳bǐng:明也。
所過変化,事理炳著,如虎之文采,故云「虎変」。龍虎,大人之象也。変者,事物之変。
曰虎,何也?曰:大人変之,乃大人之変也。
以大人中正之道変革之,炳然昭著,不待占決;知其至當,而天下必信也。
天下蒙大人之革,不待占決,知其至當而信之也。
本義】:虎,大人之象。変,謂希革而毛毨也。在大人則自新新民之極,順天応人之時也。
九五以陽剛中正,為革之主,故有此象。占而得此,則有此応。
然亦必自其未占之時,人已信其如此,乃足以當之耳。  毨xiǎn:鳥獣新換的毛整斉。
【集説】:九五大人,為革之主,其德日新,其威足以服人,彰彰然在人耳目,天下皆望而
畏之,故曰大人虎変。占所以決疑,未占有孚,孚之素也。
大人者與鬼神合其吉凶者也,況又順天応人而時有変革之象,已炳然如虎之文,蓋無有
不孚者,故無待乎質諸鬼神而後無疑也。三四五同互,乾體故皆言有孚。
【集註】:乾之五則曰龍,革之五則曰虎,若以理論,揖遜者見其德,故称龍。
征誅者見其威,故称虎。                揖遜yī xùn:揖譲、禅譲。
宋衷曰:兌爲白虎,虎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大人虎変,其文炳也。            炳煥bǐng huàn:鮮明華麗。
【程傳】:事理明著,若虎文之炳煥明盛也,天下有不孚乎?
【集説】:虎之斑文大而疎朗,革道已成,事理簡明如虎文之炳然也。
上六,君子豹変,小人革面,征凶,居貞吉。
【正義】:上六居革之終,変道已成,君子処之,雖不能同九五革命創制,如虎文之彪炳,
然亦潤色鴻業,如豹文之蔚縟,故曰「君子豹変」也。
蔚wèi:文采華麗。縟rù:繁密的彩飾。
「小人革面」者,小人処之,但能変其顔面容色,順上而已,故曰小人革面也。
革道已成,宜安静守正,更有所征則凶,居而守正則吉,故曰「征凶,居貞吉」也。
程傳】:革之終,革道之成也。「君子」,謂善人。良善則已從革而変,其著見若豹之彬蔚也。
「小人」,昏愚難遷者。雖未能心化,亦革其面以從上之教令也。
「龍虎」,大人之象,故大人云「虎」,君子云「豹」也。
人性本善,皆可以変化,然有下愚,雖聖人不能移者。
以堯舜為君,以聖継聖,百有餘年,天下被化,可謂深且久矣,而有苗有象,其来格烝乂,
蓋亦革面而已。           「来」、来臨、到来;「格」、至;「蒸」、進也;「乂」、善也。
小人既革其外,革道可以為成也。苟更從而深治之,則為已甚,已甚,非道也。
故至革之終而又征則凶也,當貞固以自守。革至於極而不守以貞,則所革,隨復変矣。
天下之事,始則患乎難革,已革則患乎不能守也,故革之終,戒以居貞則吉也。
居貞,非為六戒乎?曰:為革終言也,莫不在其中矣。
人性本善,有不可革者,何也?
曰:語其性則皆善也,語其才則有下愚之不移。所謂下愚有二焉:自暴也,自棄也。
人苟以善自治,則無不可移者,雖昏愚之至,皆可漸磨而進也。唯自暴者,拒之以不信;
自棄者,絶之以不為;雖聖人與居,不能化而入也,仲尼之所謂下愚也。
然天下自棄自暴者,非必皆昏愚也,往往強戻而才力有過人者,商辛是也。
聖人以其自絶於善,謂之下愚,然考其帰,則誠愚也。  強戻:強横凶暴。 商辛:紂王。
既曰下愚,其能革面,何也?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寡:減少。
曰:心雖絶於善道,其畏威而寡罪,則與人同也。唯其有與人同,所以知其非性之罪也。
本義】:革道已成,君子如豹之変,小人亦革面以聴從矣。
不可以往而居正則吉,変革之事,非得已者,不可以過,而上六之才,亦不可以有行也。
故占者如之。
【集説】:革至於上,革道成矣,不必一一吹毛而求其疵也,往則自取多事而有紛,更之凶,
故唯守静而居貞則吉。
《象》曰:君子豹変,其文蔚也。小人革面,順以從君也。
【正義】:「其文蔚」者,明其不能大変,故文細而相映,蔚也。
「順以從君」者,明其不能潤色立制,但順而從君也。    蔚映【wèi yìng】:茂密而映衬。
【程傳】:君子從化遷善,成文彬蔚,章見於外也。
中人以上,莫不変革。雖不移之小人,則亦不敢肆其悪,革易其外,以順從君上之教令,
是革面也,至此革道成矣。                    中人:普通人。
小人勉而假善,君子所容也,更往而治之,則凶矣。
【集説】:豹之斑文細而且密,比之虎文之簡明,則有間矣,此亦九五上六大小之別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8 井卦-慎終如始

48 井水風井
井,改邑不改井,無喪無得,往来井井。汔至亦未繘井,羸其瓶,凶。

【正義】:井者,物象之名也。古者穿地取水,以瓶引汲,謂之為井。此卦明君子修德養民,
有常不変,終始無改,養物不窮,莫過乎井,故以修德之卦取譬名之井焉。
「改邑不改井」者,此明井體有常,邑雖遷移而井體無改,故云改邑不改井也。
「無喪無得」者,此明井用有常德。
終日引汲,未嘗言損;終日泉注,未嘗言益,故曰無喪無得也。
「往来井井」者,此明性常。
井井,絜静之貌也。往者来者,皆使絜静,不以人有往来改其洗濯之性,故曰往来井井也。
「汔」,幾也。幾,近也。「繘」,綆也。      綆gěng:汲水用縄子。
雖汲水以至井上,然綆出猶未離井口,而鉤羸其瓶而覆之也。棄其方成之功,雖有
出井之労,而與未汲不異,喻今人行常德,須善始令終。若有初無終,則必致凶咎矣。
言亦者,不必之辞,言不必有如此不克終者。計覆一瓶之水,何足言凶?
以喻人之修德不成,又云但取喻人之德行不恒,不能慎終如始,故就人言凶也。
程傳】:井之為物,常而不可改也。邑可改而之他,井不可遷也,故曰「改邑不改井」。
汲之而不竭,存之而不盈,「無喪無得」也。至者皆得其用,「往来井井」也。
「無喪無得」,其德也常。「往来井井」,其用也周。常也,周也,《井》之道也。
汔,幾也。繘,綆也。井以済用為功,幾至而未及用,亦與未下繘於井同也。
君子之道貴乎有成,所以五穀不熟,不如荑稗;掘井九仞而不及泉,猶為棄井;
有済物之用而未及物,猶無有也。
羸敗其瓶而失之,其用喪矣,是以「凶」也。羸(léi),毀敗也。
本義】:井者,穴地出水之処。以巽木入乎坎水之下而上出其水,故為井。
改邑不改井,故無喪無得,而往者来者,皆井其井也。
「汔」,幾也。「繘」,綆也。「羸」,敗也。汲井幾至,未盡綆而敗其瓶,則凶也。
其占為事仍旧無得喪,而又當敬勉,不可幾成而敗也。
《彖》曰:巽乎水而上水,井。井養而不窮也。改邑不改井,乃以剛中也。
【正義】:「巽乎水而上水,井」者,此就二體釋井之名義。
此卦坎為水在上,巽為木在下,又巽為入,以木入於水而又上水,井之象也。
「井養而不窮」者,歎美井德,愈汲愈生,給養於人,無有窮已也。
「改邑不改井,乃以剛中也」者,此釋井體有常,由於二五也。
二五以剛居中,故能定居其所而不改変也。
不釋往来二德者,無喪無得,往来井井,皆由以剛居中,更無他義,故不具舉經文也。
程傳】:巽入於水下而上其水者,井也。井之養於物,不有窮已,取之而不竭,德有常也。
邑可改,井不可遷,亦其德之常也。二五之爻,剛中之德,其常乃如是,卦之才與義合也。
【本義】:「無喪無得,往来井井」両句,意與「不改井」同,故不復出。
汔至亦未繘井,未有功也。羸其瓶,是以凶也。
【正義】:「汔至亦未繘井,未有功也」者,水未及用,則井功未成,其猶人,德未被物,
亦是功德未就也。「羸其瓶,是以凶也」者,汲水未出而覆,喻修德未成而止,所以致凶也。
程傳】:雖使幾至,既未為用,亦與未繘井同。井以済用為功,水出乃為用,未出則何功也?
「瓶」,所以上水而致用也。羸敗其瓶,則不為用矣,是以凶也。
《象》曰:木上有水,井。君子以労民勸相。
【程傳】:木承水而上之,乃器汲水而出井之象。
君子観井之象,法井之德,以労徠其民而勸勉以相助之道也。
労徠其民,法《井》之用也;勸民使相助,法《井》之施也。
「労」者,恤其勤劳也。「徠」者,以恩招徠也。【爾雅】:労、慰也。
本義】:木上有水,津潤上行,井之象也。
「労民」者,以君養民;「勸相」者,使民相養,皆取井養之義。
【集説】:坎労卦也,故言労民;互兌為口,故言勸;巽順故言相。
使民服田,力穡勤労於下以奉養其上,又勸其相助而不敢惰農自安,亦猶井中之水
養人済物,而以上出為功也。      【広韵】:労、勤也。
初六,井泥不食,旧井無禽。
【正義】:初六最処井底,上又無応,沈滞滓穢,即是井之下泥汚,不堪食也。
井泥而不可食,即是久井不見渫治,禽所不嚮,而況人乎?故曰「旧井無禽」也。
程傳】:井與皆物也,就物以為義。
六以陰柔居下,上無応援,無上水之象,不能済物,乃井之不可食也。
井之不可食,以泥汚也。在井之下,有《泥》之象。
井之用,以其水之養人也,無水則舍置不用矣。井水之上,人獲其用,禽鳥亦就而求焉。
旧廃之井,人既不食,水不復上,則禽鳥亦不復往矣,蓋無以済物也。
井本済人之物,六以陰居下,無上水之象,故為「不食」。井之不食,以「泥」也。
猶人當済物之時而才弱無援,不能及物,為時所舍也。
本義】:井以陽剛為泉,上出為功。
初六,以陰居下,故為此象。蓋井不泉而泥,則人所不食,而禽鳥亦莫之顧也。
【集説】:卦以陽爻為泉,陰爻為井。初是未改邑之前,旧有此井,故謂之旧井。
《象》曰:井泥不食,下也。旧井無禽,時舍也。
【正義】:「下也」者,以其最在井下,故為「井泥」也。
「時舍也」者,以既非食,禽又不向,即是一時共棄舍也。
程傳】:以陰而居井之下,泥之象也。無水而泥,人所不食也。
人不食則水不上,無以及禽鳥,禽鳥亦不至矣。
見其所不能済物,為時所舍置不用也。若能及禽鳥,是亦有所済也
【本義】:舍,音捨。言為時所棄。
九二,井谷射鮒,甕敝漏。
【程傳】:二雖剛陽之才而居下,上無応而比於初,不上而下之象也。
井之道,上行者也。澗谷之水,則旁出而就下。二居井而就下,失井之道,乃井而如谷也。
井上出,則養人而済物。今乃下就污泥,注於鮒而已。
「鮒」,或以為蝦、或以為蟆,井泥中微物耳。 「射」,注也。如谷之下流,注於鮒也。
「甕敝漏」,如甕之破漏也。陽剛之才,本可以養人済物,而上無応援,故不能上而就下,
是以無済用之功。 如水之在甕,本可為用,乃破敝而漏之,不為用也。
井之初二,無功而不言悔咎,何也?失則有悔,過則為咎;無応援而不能成用,非悔咎也。
居二比初,豈非過乎?曰:処中,非過也;不能上,由無援,非以比初也。
本義】:九二剛中,有泉之象。然上無正応,下比初六,功不上行,故其象如此。
【集解】:「魚」,陰蟲也。初処井下體,又陰爻,魚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井谷射鮒,無與也。
【程傳】:井,以上出為功。二陽剛之才,本可済用,以在下而上無応援,是以下比而射鮒。
若上有與之者,則當汲引而上,成井之功矣。
九三,井渫不食,為我心惻。可用汲,王明並受其福。     渫xiè:除去汚泥。
【程傳】:三以陽剛,居得其正,是有済用之才者也;在井下之上,水之清潔可食者也。
井以上為用,居下未得其用也。
陽之性上,又志応上六,処剛而過中,汲汲於上進,乃有才用而切於施為,未得其用,
則如井之渫治清潔而不見食,為心之惻怛也。      惻怛cè dá:哀傷。
三居井之時,剛而不中,故切於施為,異乎「用之則行,舍之則藏」者也。
然明王用人,豈求備也?故王明則受福矣。三之才足以済用,如井之清潔,可用汲而食也。
若上有明王,則當用之而得其效。
賢才見用,則己得行其道;君得享其功;下得被其澤,上下並受其福也。
本義】:「渫」,不停污也。井渫不食而使人心惻,可用汲矣。
王明,則汲井以及物,而施者受者並受其福也。
【集註】:坎為加憂,惻之象也。王明者指五也。中爻三與五成離,王明之象也。
九三,以陽居陽,與上六為正応。上六陰柔不能汲引,則王明時用而成済人利物之功矣,
故有井渫不食,人惻之象。所以然者,以正応陰柔,又無位故也。
可用汲者,其惟舍正応而求五之王明,言若得陽明之君以汲引之,則能成井養之功,
而並受其福矣。故教占者必如此。
《象》曰:井渫不食,行惻也。求王明,受福也。
【程傳】:井渫治而不見食,乃人有才知而不見用,以不得行為憂惻也。
既以不得行為惻,則豈免有求也,故求王明而受福,志切於行也。
本義】:「行惻」者,行道之人,皆以為惻也。
【集註】:不求正応,而求王明,此易之所以時也。比卦六四,舍正応而比五,皆此意。
管仲舍子糾而事桓公,韓信舍項羽而事高祖,馬援舍隗囂事光武,皆舍正応,而求王明者也。
六四,井甃,無咎。
【正義】:案《子夏傳》曰:「甃(zhòu)亦治也,以磚壘井,修井之壞,謂之為甃」。
六四得位而無応,自守而已,不能給上,可以修井崩壞。
施之於人,可以修德補過,故曰「井甃無咎」也。
程傳】:四雖陰柔而処正,上承九五之君,才不足以廣施利物,亦可自守者也,
故能修治則得「無咎」。「甃」,砌累也,謂修治也。
四雖才弱不能廣済物之功,修治其事,不至於廃可也。
若不能修治,廃其養人之功,則失井之道,其咎大矣。
居高位而得剛陽中正之君,但能処正承上,不廃其事,亦可以免咎也。
本義】:以六居四,雖得其正,然陰柔不泉,則但能修治而無及物之功,
故其象為井甃,而占則無咎。占者能自修治,則雖無及物之功,而亦可以無咎矣。
《象》曰:井甃,無咎,修井也。
【正義】:「修井」者,但可修井之壞,未可上給養人也。
【程傳】:甃者,修治於井也。雖不能大其済物之功,亦能修治不廃也,故無咎,
僅能免咎而已。若在剛陽,自不至如是,如是則可咎矣。
九五,井洌,寒泉食。
【程傳】:五以陽剛中正居尊位,其才其德盡善盡美,「井冽,寒泉食」也。冽,謂甘潔也。
井泉以寒為美,甘潔之寒泉,可為人食也,於井道為至善也。
然而不言吉者,井以上出為成功,未至於上,未及用也,故至上而後言「元吉」。
本義】:洌(liè),潔也。陽剛中正,功及於物,故為此象。占者有其德,則契其象也。
【集説】:三既渫,四既甃,至五則冽矣。
冽者清之至也,九五爻位俱陽,故冽。既冽且寒,此井泉之至美而可食者也。
三居井之半,其水僅半,井而去泥未遠,故雖渫而人亦不食。
至五則水満井矣,去泥甚遠,而清潔如此,故食。井以上出為功,五未及乎上,故不言吉。
【集註】:坎居北方,一陽生於水中,得水之正體。故甘潔而寒美也。
《象》曰:寒泉之食,中正也。
【程傳】:寒泉而可食,井道之至善者也。九五中正之德,為至善之義。
【集説】:井之六爻或中而不正,或正而不中,既中且正,唯九五耳。
井道貴養,唯中正則能養人,故曰寒泉之食,中正也。
不中不正,為初六之泥而食之,則害人矣。
上六,井收勿幕,有孚,元吉。
【正義】:凡物可收成者,則謂之收,如五穀之有收也。
上六処井之極,水已出井,井功大成者也,故曰「井收」也。
幕,覆也。井功已成,若能不擅其美,不専其利,不自掩覆,與衆共之,則為物所帰,
信能致其大功,而獲元吉,故曰「勿幕有孚,元吉」也。
程傳】:井,以上出為用,居井之上,井道之成也。
「收」,汲取也。「幕」,蔽覆也。取而不蔽,其利無窮,井之施廣矣大矣。
「有孚」有常而不変也。博施而有常,大善之吉也。夫體井之用,博施而有常,非大人孰能?
他卦之終,為極為変,唯《井》與《》,終乃為成功,是以「吉」也。
本義】:「收」,汲取也。晁氏云:「收,鹿盧收繘者也。」亦通。
「幕」,蔽覆也。「有孚」,謂其出有源而不窮也。
井,以上出為功而坎口不揜,故上六雖非陽剛,而其象如此。
然占者応之,必有孚,乃元吉也。
集註】:坎口在上,勿幕之象也,言不蓋其井也。
「有孚」者信也,斉口之水,無喪無得,用之不竭,如人之誠信也。
「元吉」者,勿幕有孚,則澤及於人矣。
《象》曰:元吉在上,大成也。
【正義】:上六所以能獲元吉者,只為居井之上,井功大成者也。
【程傳】:以大善之吉在卦之上,井道之大成也。井,以上為成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7 困卦-楽天安義

47 困澤水困
困,亨。貞,大人吉,無咎。有言不信。

【正義】:困者,窮厄委頓之名,道窮力竭,不能自済,故名為困。亨者,卦德也。
小人遭困,則窮斯濫矣。君子遇之,則不改其操。
君子処困而不失其自通之道,故曰「困亨」也。
処困而能自通,必是履正體之人,能済於困,然後得吉而無咎,故曰「貞,大人吉,無咎」也。
「有言不信」者,処困求済,在於正身脩德。
若巧言能辞,人所不信,則其道彌窮,故誡之以有言不信也。
體:比而效之謂之體。帝者~太一。
程傳】:如卦之才,則困而能亨,且得貞正,乃大人処困之道也,故能吉而無咎。
大人処困,不唯其道自吉,楽天安命,乃不失其吉也。況隨時善処,復有裕乎!
「有言不信」,當困而言,人誰信之?
本義】:困者,窮而不能自振之義。           揜yǎn:覆也。
坎剛,為兌柔所揜;九二,為二陰所揜;四五,為上六所揜,所以為困。
坎險兌説,処險而説,是身雖困而道則亨也。二五剛中,又有大人之象。
占者処困能亨,則得其正矣。
非大人其孰能之?故曰「貞」又曰「大人」者,明不正之小人,不能當也。
「有言不信」,又戒以當務晦默,不可尚口,益取困窮。
《彖》曰:困,剛揜也。
【正義】:此就二體以釋卦名,兌陰卦為柔,坎陽卦為剛,坎在兌下,是剛見揜於柔也。
剛応升進,今被柔揜,施之於人,其猶君子為小人所蔽以為困窮矣。
【程傳】:卦所以為困,以剛為柔所掩蔽也。陷於下而掩於上,所以困也。陥,亦揜也。
剛陽君子而為陰柔小人所掩蔽,君子之道窒之時也。
險以説,困而不失其所亨,其唯君子乎。
【正義】:此又就二體名訓以釋亨德也。坎險而兌説,所以困而能亨者,良由君子遇困,
安其所遇,雖居險困之世,不失暢説之心,故曰「險以説,困而不失其所亨」也。
「其唯君子乎」者,結歎処困能通,非小人之事,惟君子能然也。
程傳】:以卦才言処困之道也。
下險而上説,為処險而能説,雖在困窮艱險之中,楽天安義,自得其説楽也。
時雖困也,処不失義,則其道自亨,困而不失其所亨也。能如是者,其唯君子乎!
若時當困而反亨,身雖亨,乃其道之困也。君子,大人通称。 
,大人吉,以剛中也。
【正義】:此就二五之爻,釋貞大人之義。剛則正直,所以為貞,中而不偏,所以能
若正而不大,未能済困,処困能済,済乃得吉而無咎也,故曰「貞大人吉,以剛中」也。
【程傳】:困而能貞,大人所以吉也。
蓋其以剛中之道也,五與二是也。非剛中,則遇困而失其正矣。
有言不信,尚口乃窮也。
【正義】:処困求通,在於修德,非用言以免困。徒尚口説,更致困窮,故曰「尚口乃窮」也。
【程傳】:當困而言,人所不信,欲以口免困,乃所以致窮也。以説処困,故有「尚口」之戒。
《象》曰:澤無水,困。君子以致命遂志。
注云:澤無水,則水在澤下,水在澤下,困之象也。
処困而屈其志者,小人也。君子固窮,道可忘乎?      固窮:窮而不改志。
【正義】:「澤無水,困」者,謂水在澤下,則澤上枯槁,萬物皆困,故曰澤無水困也。
「君子以致命遂志」者,君子之人,守道而死,雖遭困厄之世,期於致命喪身,必當遂
其高志,不屈撓而移改也,故曰致命遂志也。
程傳】:澤無水,困乏之象也。君子當困窮之時,既盡其防慮之道而不得免,則命也。
當推致其命,以遂其志。知命之當然也,則窮塞禍患,不以動其心,行吾義而已。
苟不知命,則恐懼於險難,隕獲於窮厄(艱也),所守亡矣,安能遂其為善之志乎?
本義】:水下漏,則澤上枯,故曰澤無水。「致命」,猶言授命,言持以與人而不之有也。
能如是,則雖困而亨矣。          隕獲yǔn huò :喪失志気。
初六,臀困於株木,入於幽谷,三歳不覿。       覿dí:相見。
【程傳】:六以陰柔処於至卑,又居坎險之下,在困不能自済者也。
必得在上剛明之人為援助,則可以済其困矣。         蔭覆yīn fù:遮蓋。
初與四為正応,九四以陽而居陰為不正,失剛而不中,又方困於陰揜,是悪能済人之困?
猶「株木」之下,不能蔭覆於物。「株木」,無枝葉之木也。  悪:疑問代詞。哪里,怎么。
四,近君之位,在他卦不為無助,以居困而不能庇物,故為「株木」。
「臀」,所以居也。「臀困於株木」,謂無所庇而不得安其居。居安,則非困也。
「入於幽谷」,陰柔之人,非能安其所遇,既不能免於困,則益迷暗妄動,入於深困。
「幽谷」,深暗之所也。
方益入於困,無自出之勢,故至於「三歳不覿」,終困者也。「不覿」,不遇其所亨也。
本義】:臀,物之底也。「困於株木」,傷而不能安也。
初六以陰柔処困之底,居暗之甚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坎為溝瀆,臀之象;坎為隠伏,幽谷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入於幽谷,幽不明也。
【程傳】:「幽」,不明也,謂益入昏暗,自陷於深困也,明則不至於陷矣。
【集註】:二與四合成離有明象。初居離明之下,則在離明之外而幽矣,
所以二與四得見乎幽谷,而入幽不明者,不得見乎二四也。
九二,困於酒食。朱紱方来,利用亨祀。征凶,無咎。
【程傳】:酒食,人所欲而所以施惠也。二以剛中之才而処困之時,君子安其所遇,
雖窮厄險難,無所動其心,不恤其為困也。所困者,唯困於所欲耳。    恤xù:憂慮。
君子之所欲者,澤天下之民,済天下之困也。二未得遂其欲,施其惠,故為「困於酒食」也。
大人君子懷其道而困於下,必得有道之君求而用之,然後能施其所蘊。
二以剛中之德困於下,上有九五剛中之君,道同德合,必来相求,故云「朱紱方来」。
「方来」,方且来也。「朱紱zhū fú」,王者之服,蔽膝也,以行来為義,故以蔽膝言之。
「利用亨祀」,亨祀,以至誠通神明也。
在困之時,利用至誠,如亨祀然,其德既誠,自能感通於上。
自昔賢哲,困於幽遠而德卒升聞,道卒為用者,惟自守至誠而已。  卒:終窮、終於。
「征凶無咎」,方困之時,若不至誠安処以俟命,往而求之,則犯難得凶,乃自取也,将誰咎乎。
不度時而征,乃不安其所,為困所動也。失剛中之德,自取凶悔,何所怨咎?
諸卦,二五以陰陽相応而吉,惟《小畜》與《困》乃厄於陰,故同道相求。
《小畜》,陽為陰所畜;《困》,陽為陰所揜也。 
本義】:「困於酒食」,厭飫苦惱之意。酒食,人之所欲,然醉飽過宜,則是反為所困矣。
「朱紱方来」,上応之也。九二有剛中之德,以処困時,雖無凶害,而反困於得其所欲之多,
故其象如此,而其占利以享祀。若征行則非其時,故凶,而於義為無咎也。
【集註】:困於酒食者,言酒食之艱難窮困也。凡易言酒者皆坎也,言食者皆兌也。
中爻離,朱之象。又巽縄,紱之象。
坎乃北方之卦,朱乃南方之物,離在二之前,故曰方来,此即孔明之事。
困酒食者,卧南陽也。朱紱方来者,劉備三顧也。利用亨祀者,応劉備之聘也。
征凶者,死而後已也。無咎者,君臣之義無咎也。
《象》曰:困於酒食,中有慶也。
【程傳】:雖困於所欲,未能施惠於人,然守其剛中之德,必能致亨而有福慶也。
雖使時未亨通,守其中德,亦君子之道,亨乃有慶也。
【集註】:言有此剛中之德,則自亨其道矣,所以有此朱紱方来之福慶。
六三,困於石,據於蒺藜。入於其宮,不見其妻,凶。
【正義】:石之為物,堅剛而不可入也。蒺藜之草,有剌而不可踐也。
六三以陰居陽,志懷剛武,己又無応,欲上附於四,四自納於初,不受己者也,
故曰「困於石」也。下欲比二,二又剛陽,非己所據,故曰「據於蒺藜」也。
「入於其宮,不見其妻凶」者,無応而入,難得配偶,譬於入宮,不見其妻,処困以斯,
凶其宜也,故曰「入於其宮,不見其妻,凶」也。
程傳】:六三以陰柔不中正之質,処險極而用剛。居陽用剛也,不善処困之甚者也。
「石」,堅重難勝之物。「蒺藜」,刺不可據之物。
三以剛險而上進,則二陽在上,力不能勝,堅不可犯,益自困耳,「困於石」也。
以不善之德,居九二剛中之上,其不安猶藉刺,「據於蒺藜」也。
進退既皆益困,欲安其所,益不能矣。
「宮」,其居所安也。「妻」,所安之主也。知進退之不可而欲安其居,則失其所安矣。
進退與処皆不可,唯死而已,其凶可知。
繋辞》曰:「非所困而困焉,名必辱;非所據而據焉,身必危。既辱且危,死期将至,
妻其可得見耶?」二陽不可犯也,而犯之以取困,是非所困而困也。名辱,其事悪也。
三在二上,固為據之,然苟能謙柔以下之,則無害矣。
乃用剛險以乘之,則不安而取困,如據蒺藜也。如是,死期将至,所安之主可得見乎?
本義】:陰柔而不中正,故有此象,而其占則凶。
「石」,指四,「蒺藜」,指二,宮,謂三而妻則六也。其義則《繋辞》備矣。
【集註】:坎為蒺藜,蒺藜乃有刺之物,不可依據。
《象》曰:據於蒺藜,乘剛也。入於其宮,不見其妻,不祥也。
【正義】:「乘剛」者,明二為蒺藜也。「不祥也」者,祥,善也,吉也。不吉,必有凶也。
【程傳】:「據於蒺藜」,謂乘九二之剛,不安,猶藉刺也。    徴效:效験、徴兆。
不祥者,不善之徴,失其所安者,不善之效,故云「不見其妻,不祥也」。
九四,来徐徐,困於金車。吝,有終。
【程傳】:唯力不足,故困。亨困之道,必由援助。當困之時,上下相求,理當然也。
四與初為正応,然四以不中正処困,其才不足以済人之困。
初比二,二有剛中之才,足以拯困,則宜為初所從矣。
「金」,剛也。「車」,載物者也。二以剛在下載己,故謂之金車。
四欲從初而阻於二,故其来遅疑而徐徐,是「困於金車」也。
己之所応,疑其少己而之他,将從之,而猶豫不敢遽前,豈不可羞吝乎!
「有終」者,事之所歸者正也。初四正応,終必相從也。
寒士之妻,弱国之臣,各安其正而已,苟擇勢而從,則悪之大者,不容於世矣。
二與四皆以陽居陰,而二以剛中之才,所以能済困也。
居陰者,尚柔也;得中者,不失剛柔之宜也。
本義】:初六,九四之正応。
九四処位不當,不能済物,而初六方困於下,又為九二所隔,故其象如此。
然邪不勝正,故其占雖為可「吝」,而必有終也。
金車為九二象,未詳。疑坎有輪象也。
【集註】:金車指九二,坎車象乾金當中,金車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来徐徐,志在下也。雖不當位,有與也。
【程傳】:四応於初而隔於二,志在下求,故徐徐而来。
雖居不當位,為未善,然其正応相與,故有終也。 
【集説】:困之六爻,二五皆剛,三上皆柔,唯四與初剛柔相応,故特以有與言之。
九五,劓刖,困於赤紱。乃徐有説,利用祭祀。
【程傳】:截鼻曰「劓yì 」,傷於上也;去足為「刖yuè」,傷於下也。
上下皆揜於陰,為其傷害,「劓刖」之象也。
五君位也,人君之困,由上下無與也。「赤紱」,臣下之服,取行来之義,故以「紱」言。
人君之困,以天下不来也。天下皆来,則非困也。
五雖在困,而有剛中之德,下有九二剛中之賢,道同德合,徐必相応而来,共済天下之困,
是始困而徐有喜説也。「利用祭祀」,祭祀之事,必致其誠敬而後受福。
人君在困時,宜念天下之困,求天下之賢,若祭祀然,致其誠敬,則能致天下之賢,
済天下之困矣。五與二同德而云上下無與,何也?
曰:陰陽相応者,自然相応也,如夫婦骨肉分定也。
五與二皆陽爻,以剛中之德同而相応,相求而後合者也,如君臣朋友義合也。
方其始困,安有上下之與?有與則非困,故徐合而後有説也。
二云「享祀」,五云「祭祀」,大意則宜用至誠,乃受福也。
祭與祀享,泛言之則可通;分而言之,「祭」天神,「祀」地祇,「享」人鬼。
五君位言「祭」,二在下言「享」,各以其所當用也。 
【本義】:「劓刖」者,傷於上下。上下既傷,則赤紱無所用而反為困矣。
九五當困之時,上為陰揜,下則乘剛,故有此象。
然剛中而説體,故能遅久而有説也。占具象中,又利用祭祀,久當獲福。
【集註】:上體兌為毀折,下體中爻離為戈兵,上下體俱有刑傷,劓刖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劓刖,志未得也。乃徐有説,以中直也。利用祭祀,受福也。
【程傳】:始為陰揜,無上下之與,方困未得志之時也。
「徐而有説」,以中直之道,得在下之賢,其済於困也。
不曰「中正」,與二合者,云「直」,乃宜也。「直」,比正意差緩。
盡其誠意,如「祭祀」然,以求天下之賢,則能亨天下之困,而享受其福慶也。
平菴項氏曰:二五本非正応,特以中相得,故二曰「中有慶也」,五曰「以中直也」。
志皆謂所応,四志在初而未得,故「来徐徐」;五志在二而未得,故乃「徐有説」。
上六,困於葛藟,於臲卼,曰動悔。有悔,征吉。
【程傳】:物極則反,事極則変,困既極矣,理當変矣。「葛藟」,纏束之物。「臲卼」,危動之状。
六処困之極,為困所纏束而居最高危之地,「困於葛藟」與「臲卼」也。
葛藟gě lěi:野葡萄/山葡萄。 臲卼niè wù:動揺不安貌。
「動悔」,動輒有悔,無所不困也。「有悔」,咎前之失也。「曰」,自謂也。
若能曰如是,動皆得悔,當変前之所為,有悔也,能悔則往而得吉也。
困極而征, 則出於困矣,故「吉」。
三以陰在下卦之上而凶,上居一卦之上而無凶,何也?
曰:三居剛而処險,困而用剛險,故凶。上以柔居説,唯為困極耳,困極則有変困之道也。
《困》與《屯》之上,皆以無応居卦終。《屯》則「泣血漣如」,《困》則「有悔征吉」,
《屯》險極而《困》説體故也。以説順進,可以離乎困也。
本義】:以陰柔処困極,故有「困於葛藟於臲卼,曰動悔」之象。
然物窮則変,故其占曰,若能有悔,則可以征而吉矣。
《象》曰:困於葛藟,未當也。動悔有悔,吉行也。
【正義】:「未當也」者,処於困極,而又乘剛,所処不當,故致此困也。
「吉行」者,知悔而征,行必獲吉也。
【程傳】:為困所纏而不能変,未得其道也,是処之未當也。
知動則得悔,遂有悔而去之,可出於困,是其行而吉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6 升卦-順時而升

46 升地風升
升,元亨。用見大人,勿恤,南征吉。

【正義】:升,卦名也。升者,登上之義,升而得大通,故曰「升,元亨」也。
升者,登也。陽爻不當尊位,無剛厳之正,則未免於憂,故用見大德之人,
然後乃得無憂恤,故曰「用見大人,勿恤」。
「南征吉」者,非直須見大德之人,復宜適明陽之地。若以陰之陰,彌足其闇也。
南是明陽之方,故云南征吉也。         非直:不但/不僅。 彌:更加。
【程傳】:「升」者進而上也。升進則有亨義,而以卦才之善,故「元亨」也。
用此道以見大人,不假憂恤,前進則吉也。「南征」,前進也。   不假:不需要。
本義】:升,進而上也。卦自《》来,柔上居四,内巽外順,九二剛中而五応之,
是以其占如此。「南征」,前進也。
【集註】:不曰利見而曰用見者,九二雖大人,乃臣位,六五之君欲用九二,則見之也。
勿恤者,本卦大象坎,有憂恤之象,故教之以勿恤。
南征吉者,文王円図,巽東南之卦,過離而至坤,是巽升於坤,故南征吉。
《彖》曰:柔以時升,巽而順,剛中而応,是以大亨。
【正義】:升之為義,自下升高,故就六五居尊,以釋名升之意。
六五以陰柔之質,超升貴位,若不得時,則不能升耳,故曰「柔以時升」也。
「巽而順,剛中而応,是以大亨」者,此就二體及九二之爻,釋元亨之德也。
純柔則不能自升,剛亢則物所不從。卦體既巽且順,爻又剛中而応於五,
有此衆德,故得元亨。
程傳】:以二體言。「柔升」,謂坤上行也。
巽既體卑而就下,坤乃順時而上,升以時也,謂時當升也。
柔既上而成升,則下巽而上順,以巽順之道升,可謂時矣。
二以剛中之道応於五,五以中順之德応於二,能巽而順,其升以時,是以元亨也。
《彖》文誤作「大亨」,解在大有卦。
【集註】:柔者坤土也,柔本不能升,故以時升,所以名升。
内巽外順,則心不躁妄,行不悖理。又我有剛中之德,而六五以順応之,豈不能升,所以元亨。
用見大人,勿恤,有慶也。南征吉,志行也。
【正義】:以大通之德,用見大人,不憂否塞,必致慶善,故曰有慶也。
「南征吉,志行」者,之於闇昧,則非其本志。今以柔順而升大明,其志得行也。
程傳】:凡《升》之道,必由大人。升於位則由王公,升於道則由聖賢。
用巽順剛中之道以見大人,必遂其升。「勿恤」,不憂其不遂也。
遂其升,則己之福慶,而福慶及物也。
「南」,人之所向。「南征」,謂前進也。前進則遂其升而得行其志,是以「吉」也。 
《象》曰:地中生木,升。君子以順德,積小以高大。
【正義】:「地中生木,升」者,地中生木,始於細微,以至高大,故為升象也。
「君子以順德,積小以高大」者,地中生木,始於毫末,終至合抱。
君子象之,以順行其德,積其小善,以成大名,故《繋辞》云「善不積不足以成名」是也。
程傳】:木生地中,長而上升,為《升》之象。
君子観《升》之象,以順修其德,積累微小以至高大也。
順則可進,逆乃退也。萬物之進,皆以順道也。
「善不積不足以成名」,学業之充実,道德之崇高,皆由積累而至。
積小,所以成高大,《升》之義也。
本義】:王肅本「順」作「慎」。今按他書引此,亦多作「慎」,意猶明白,蓋古字通用也。
【集註】:本卦以坤土生木而得名,故曰「君子以順德」,坤順之德,即敬以直内,義以方外也。
積者,日積月累,如地中生木,不覚其高大也。巽為高,高之象也。
平菴項氏曰:順,坤德也;積小以高大,巽也。
坤為順巽為高,物之高必以積,其所積必以順,非順不可積,非積不能高也。
初六,允升,大吉。
【程傳】:初以柔居巽體之下,又巽之主,上承於九二之剛,巽之至者也。
二以剛中之德,上応於君,當升之任者也。
「允yǔn」者,信從也。初之柔巽,唯信從於二,信二而從之同升,乃「大吉」也。
二以德言則剛中,以力言則當任。初之陰柔又無応援,不能自升,從於剛中之賢以進,
是由剛中之道也,吉孰大焉。
【本義】:初以柔順居下,巽之主也。當升之時,巽於二陽,占者如之,則信能升而大吉矣。
《象》曰:允升,大吉,上合志也。
【正義】:上謂二、三也,與之合志俱升,乃得大吉也。
【程傳】:與在上者,合志同升也,「上」謂九二。
從二而升,乃與二同志也,能信從剛中之賢,所以「大吉」。
九二,孚乃利用禴,無咎。
【程傳】:二陽剛而在下,五陰柔而居上。夫以剛而事柔,以陽而從陰,雖有時而然,非順道也。
以暗而臨明,以剛而事弱,若黽勉於事勢,非誠服也。    黽勉mǐn miǎn:勉強。
上下之交不以誠,其可久乎?其可以有為乎?
五雖陰柔,然居尊位;二雖剛陽,事上者也,當内存至誠,不假文飾於外,誠積於中,
則自不事外飾,故曰「利用禴」,謂尚誠敬也。
自古剛強之臣,事柔弱之君,未有不為矯飾者也。「禴」,祭之簡質者也。
云「孚乃」,謂既孚,乃宜不用文飾,専以其誠感通於上也。如是則得「無咎」。
以剛強之臣而事柔弱之君,又當升之時,非誠意相交,其能免於咎乎?
【本義】:義見《萃》卦六二
《象》曰:九二之孚,有喜也。
【程傳】:二能以孚誠事上,則不唯為臣之道無咎而已,可以行剛中之道,澤及天下,
是「有喜也」。
凡《象》言「有慶」者,如是則有慶福及於物也;言「有喜」者,事既善而又有可喜也。
如大畜「童牛之牿,元吉」,象云「有喜」。蓋牿於童則易,又免強制之難,是有可喜也。
九三,升虚邑。
【正義】:九三履得其位,升於上六,上六體是陰柔,不距於己,若升空虚之邑也。
【程傳】:三以陽剛之才,正而且巽,上皆順之,復有援応,以是而升,如入無人之邑,孰禦哉。
本義】:陽実陰虚,而坤有国邑之象
九三,以陽剛當升時,而進臨於坤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三與上応,而坤之順在前,更無阻礙,則其升也如入無人之境,
故曰升虚邑,言至易也。
《象》曰:升虚邑,無所疑也。
【正義】:「無所疑」者,往必得邑,何所疑乎?
【程傳】:入無人之邑,其進無疑阻也。
【集説】:在上三陰皆順之,何疑之有?
六四,王用亨於岐山,吉,無咎。
【正義】:六四処升之際,下體三爻,皆来上升,可納而不可距,事同文王岐山之会,
故曰「王用亨於岐山也」。
「吉無咎」者,若能納而不距,順物之情,則得吉而無咎,故曰「吉無咎」也。
程傳】:四柔順之才,上順君之升,下順下之進,己則止其所焉。
以陰居柔,陰而在下,止其所也。
昔者,文王之居岐山之下,上順天子而欲致之有道,下順天下之賢而使之升進,己則柔順
謙恭不出其位,至德如此,周之王業,用是而亨也。四能如是,則「亨」而「吉」且「無咎」矣。
四之才固自美矣,復有「無咎」之辞,何也?曰:四之才雖善,而其位當戒也。
居近君之位,在升之時,不可復升,升則凶咎可知,故云,如文王則「吉」而「無咎」也。
然処大臣之位,不得無事於升,當上升其君之道,下升天下之賢,己則止其分焉。
分雖當止而德則當升也,道則當亨也。盡斯道者其唯文王乎!
【本義】:義見《隨》上六
《象》曰:王用亨於岐山,順事也。
【正義】:順物之情,而立功立事,故曰順事也。
【程傳】:四居近君之位而當升時,得「吉」而「無咎」者,以其有順德也。
以柔居坤,順之至也。文王之亨於岐山,亦以順時而已。
上順於上,下順乎下,己順処其義,故云「順事也」。
【本義】:以順而升,登祭於山之象。
六五,貞吉,升階。
注云:升得尊位,體柔而応,納而不距,任而不専,故得貞吉,升階而尊也。
【正義】:六五以柔居尊位,納於九二,不自専権,故得「貞吉,升階」。
保其尊貴而踐阼矣,故曰「貞吉,升階」也。     踐阼jiàn zuò:践祚。
程傳】:五以下有剛中之応,故能居尊位而吉。然質本陰柔,必守貞固乃得其吉也。
若不能貞固,則信賢不篤,任賢不終,安能吉也?
階,所由而升也。任剛中之賢,輔之而升,猶登進自階,言有由而易也。
指言九二正応,然在下之賢皆用升之階也,能用賢則彙huì升矣。
本義】:以陰居陽,當升而居尊位,必能正固,則可以得吉而升階矣。階,升之易者。
【集説】:「貞」者,固守以正而不変也;「升階」,猶言踐阼。
先言貞吉而後言升階,蓋貞吉然後可以升天子之位也。
六五以陰柔居尊,而其位不正,固為此戒。
《象》曰:貞吉,升階,大得志也。
【正義】:居中而得其貞吉,処尊而保其升階,志大得矣,故曰大得志也。
【程傳】:倚任賢才而能貞固,如是而升,可以致天下之大治,其志可大得也。
君道之升,患無賢才之助爾,有助則猶自階而升也。
上六,冥升,利於不息之貞。
【程傳】:六以陰居升之極,昏冥於升,知進而不知止者也,其為不明甚矣。
然求升不已之心,有時而用於貞正而當不息之事,則為宜矣。
君子於貞正之德,「終日乾乾」,「自強不息」。如上六不已之心,用之於此則利也。
以小人貪求無已之心,移於進德,則何善如之?
本義】:以陰居升極,昏冥不已者也。
占者遇此,無適而利,但可反其不已於外之心,施之於不息之正而已。
【集説】:升至於上,極矣。
上六以陰爻処坤陰之極,知進而不知退,非冥而得此占者,唯利於不息之貞。
「貞」者,固守以正也。正而不息則利,不正而不息則不利也。
《象》曰:冥升在上,消不富也。
【程傳】:昏冥於升,極上而不知已,唯有消亡,豈復有加益也。
「不富」,無復増益也。升既極,則有退而無進也。
荀爽曰:陰升失実,故消不富也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5 萃卦-萃合人心

45 萃澤地萃
萃,亨。王假有廟,利見大人,亨。利貞,用大牲吉,利有攸往。

【程傳】:王者萃聚天下之道,至於「有廟」,極也。
群生至衆也,而可一其歸仰;人心莫知其鄉也,而能致其誠敬;    鄉:去向。
鬼神之不可度也,而能致其来格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格:来臨。
天下萃合人心,總攝衆志之道非一,其至大莫過於宗廟。    總攝:主宰/主持。
故王者萃天下之道,至於有廟,則萃道之至也。
祭祀之報,本於人心,聖人制禮以成其德耳。故豺獭(chái tǎ)能祭,其性然也。
萃下有「亨」字,衍文也。亨字自在下,與《》不同。渙則先言卦才,萃乃先言卦義,彖辞甚明。
天下之聚,必得大人以治之。
人聚則乱,物聚則争,事聚則紊,非大人治之,則萃所以致争乱者也。
萃以不正,則人聚為苟合,財聚為悖入,安得亨乎?故「利貞」。
萃者豊亨之時也,其用宜称,故「用大牲吉」。事莫重於祭,故以祭享而言。
上交鬼神,下接民物,百用莫不皆然。
當萃之時,而交物以厚,則是享豊富之吉也,天下莫不同其富楽矣。
若時之厚而交物以薄,乃不享其富美,天下莫之與而悔吝生矣。
蓋隨時之宜,順理而行,故《彖》云:「順天命也」。
夫不能有為者,力之不足也,當萃之時,故「利有攸往」。
大凡興工立事,貴得可為之時,萃而後用,是以動而有裕,天理然也。
本義】:萃,聚也。坤順兌説;九五剛中而二応之;又為澤上於地,萬物萃聚之象,故為萃。
「亨」字衍文。
「王假有廟」,言王者可以至於宗廟之中,王者卜祭之吉占也。《祭義》曰「公假於太廟」是也。
廟,所以聚祖考之精神,又人必能聚己之精神,則可以至於廟而承祖考也。
物既聚,則必見大人,而後可以得亨。然又必利於正,所聚不正,則亦不能亨也。
大牲必聚而後有,聚則可以有所往,皆占吉而有戒之辞。
【集説】:時為則二簋可用享,不以為簡;時為萃則用大牲,不以為過,各以其時也。
【集註】:大象坎為豕,外卦兌為羊,内卦坤為牛,大牲之象也。
大学衍義補】:祖考精神自有生以来禅続承傳以至於今日,子孫之精神即祖考之精神,
而祖考之精神又即其所承祖考之精神也。先儒谓人之精神萃於己,祖考之精神萃於廟。
先王設为廟祧以聚祖考於其間,而子孫致其孝享之誠,上以承祖考気脈之傳,下以为
子孫嗣続之地,使其精神萃聚,凝结而常不散、継承而永不絶也。
《彖》曰:萃,聚也。順以説,剛中而応,故聚也。
注云:但順而説,則邪佞之道也。剛而違於中応,則強亢之德也。
何由得聚?順説而以剛為主,主剛而履中,履中以応,故得聚也。
程傳】:「萃」之義,聚也。「順以説」,以卦才言也。
上説而下順,為上以説道使民而順於人心;下説上之政令而順從於上。
既上下順説,又陽剛処中正之位而下有応助,如此故能聚也。
欲天下之萃,才非如是,不能也。
王假有廟,致孝享也。
【正義】:享,献也。聚道既全,可以至於有廟,設祭祀而致孝享(xiào xiǎng)也。
【程傳】:王者萃人心之道,至於建立宗廟,所以致其孝享之誠也。
祭祀,人心之所自盡也,故萃天下之心者,無如孝享。王者萃天下之道,至於有廟則其極也。
利見大人,亨,聚以正也。
【正義】:釋聚所以利見大人,乃得通而利正者,良由大人有中正之德,能以正道通而化之,
然後聚道得全,故曰聚以正也。
程傳】:《萃》之時,見大人則能亨,蓋聚以正道也。見大人則其聚以正道,得其正則能亨矣。
萃不以正,其能亨乎!
用大牲,吉,利有攸往,順天命也。
【正義】:天之為德,剛不違中,今順以説,而以剛為主,是順天命也。
動順天命,可以享於神明,無往不利,所以得「用大牲,吉」。利有攸往者,只為順天命也。
程傳】:「用大牲」,承上「有廟」之文,以享祀而言,凡事莫不如是。
豊聚之時,交於物者當厚,称其宜也。物聚而力贍,乃可以有為,故「利有攸往」,
皆天理然也,故云「順天命也」。     贍shàn:富足、足夠。
観其所聚,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。
注云:方以類聚,物以群分,情同而後乃聚,気合而後乃群。
【正義】:此廣明萃義而歎美之也。凡物所以得聚者,由情同也。
情志若乖,無由得聚,故観其所聚,則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。
程傳】:観萃之理,可以見天地萬物之情也。天地之化育,萬物之生成,凡有者皆聚也。
有無動静終始之理,聚散而已,故観其所以聚,則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」。
張載《正蒙・太和》:「太虚無形,気之本体。気聚則離明得施而有形,気不聚則離明不得施
而無形」。《朱子類語》云:「離為目」是也。
《象》曰:澤上於地,萃。君子以除戎器,戒不虞。
【正義】:澤上於地,則水潦聚,故曰「澤上於地,萃」也。
「除」者,治也。人既聚会,不可無防備。故君子於此之時,修治戎器以戒備不虞也。
程傳】:澤上於地,為萃聚之象,君子観萃象,以除治戎器,用戒備於不虞。
凡物之萃,則有不虞度之事,故衆聚則有争,物聚則有奪。
大率既聚則多故矣,故観萃象而戒也。
「除」,謂簡治也,去弊悪也。除而聚之,所以「戒不虞」也。
本義】:除者,修而聚之之謂。
【集説】:聚之衆者,莫若戎器,君子以簡治戎器之敝壞者,易而新之,所以戒備不虞之変,
庶幾有備而無患也。虞,度也。戒不虞,謂戒謹虞度之所不及也。
兌,西方殺気属金,故言戎器。互巽體,故言除坤藏而不露,故言不虞。兑為口,故言戒。
初六,有孚不終,乃乱乃萃。若号,一握為笑,勿恤,往無咎。
【程傳】:初與四為正応,本有孚以相從者也。然當萃時,三陰聚処,柔無守正之節,
若捨正応而從其類,乃有孚而不終也。「乃乱」,惑乱其心也。「乃萃」,與其同類聚也。
初若守正不從,号呼以求正応,則一握笑之矣。
「一握」,俗語一団也,謂衆[一有聚字]以為笑也。
若能「勿恤」而往從剛陽之正応,則無過咎,不然,則入小人之群矣。
本義】:初六,上応九四而隔於二陰,當萃之時,不能自守,是有孚而不終,志乱而妄聚也。
若呼号正応,則衆以為笑;但勿恤而往從正応,則無咎矣。戒占者當如是也。
【集註】:中爻巽為進退,有孚不終之象也。坤為迷,乱之象也。
兌為口舌,号之象也。中爻艮手,握持之象也。兌為悅,笑之象也。
大象坎,為加憂,恤之象也。今此爻変,不成坎,不憂矣,勿恤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乃乱乃萃,其志乱也。
【程傳】:其心志為同類所惑乱,故乃萃於群陰也。
不能固其守,則為小人所惑乱而失其正矣。
六二,引吉,無咎,孚乃利用禴。
【程傳】:初陰柔又非中正,恐不能終其孚,故因其才而為之戒。
二雖陰柔而得中正,故雖戒而微辞。
凡爻之辞,関得失二端者,為法為戒,亦各隨其才而設也。
「引吉無咎」,引者,相牽也。人之交相求則合,相待[一作持]則離。
二與五為正応,當萃者也。而相遠又在群陰之間,必相牽引則得其萃矣。
五居尊位,有中正之德,二亦以中正之道往與之萃,乃君臣和合也,其所共致,豈可量也?
是以「吉」而「無咎」也。無咎者,善補過也,二與五不相引,則過矣。
「孚」,信之在中,誠之謂也。
「禴yuè」,祭之簡薄者也,菲薄而祭,不尚備物,直以誠意交於神明也。
「孚乃」者,謂有其孚則可不用文飾,専以至誠交於上也。
以「禴」言者,謂薦其誠而已。上下相聚而尚飾焉,是未誠也。
蓋其中実者,不假飾於外,用禴之義也。
孚信者,萃之本也。不独君臣之聚,凡天下之聚,在誠而已。
本義】:二応五而雑於二陰之間,必牽引以萃,乃吉而無咎。
又二中正柔順,虚中以上応,九五剛健中正,誠実而下交。
故卜祭者有其孚誠,則雖薄物,亦可以祭矣。
【集説】:若不俟其引而遽往,則不但不吉,亦不能無咎矣。
【集註】:本卦大象坎,又此爻変坎,坎為弓,引之象也。
中爻艮手,故初曰一握,握者手持之也。二曰引,引者手開之也,皆手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引吉,無咎,中未変也。
【程傳】:萃之時,以得聚為吉,故九四為得上下之萃。
二與五雖正応,然異処有間,乃當萃而未合者也,故能相引而萃,則吉而無咎,
以其有中正之德,未遽至改変也,変則不相引矣。
或曰:二既有中正之德,而《象》云「未変」,辞若不足,何也?
曰:群陰比処,乃其類聚。方萃之時,居其間,能自守不変,遠須正応,剛立者能之。
二陰柔之才,以其有中正之德,可覬其未至於変耳,故象含其義以存戒也。
覬jì:希望得到。
六三,萃如嗟如,無攸利,往無咎,小吝。
【程傳】:三陰柔不中正之人也,求萃於人而人莫與。
求四則非其正応,又非其類,是以不正為四所棄也;與二則二自以中正応五,
是以不正為二所不與也。故欲「萃如」,則為人棄絶而「嗟如」,不獲萃而嗟恨也。
上下皆不與,無所利也,惟往而從上六,則得其萃,為「無咎」也。
三與上,雖非陰陽正応,然萃之時,以類相從,皆以柔居一體之上,又皆無與,居相応
之地,上復処説順之極,故得其萃而「無咎」也。
易道変動無常,在人識之。然而小吝何也?
三始求萃於四與二,不獲而往從上六。人之動為如此,雖得所求,亦可小羞吝也。
本義】:六三,陰柔不中不正,上無応與,欲求萃於近而不得,故嗟如而無所利。
唯往從於上,可以無咎,然不得其萃,困然後往,復得陰極無位之爻,亦可小羞矣。
戒占者當近捨不正之強援,而遠結正応之窮交,則無咎也。
【集註】:此爻変艮成咸,咸三爻亦往吝,但咸以君子而隨小人,可羞之事。
此則以小人而聚小人,所以僅小吝也。大象坎為加憂兌為口,嗟嘆之象也。
六三陰柔,不中不正。當萃之時,欲萃者,其本志也,欲有「萃如」之象。
但上無応與,不得相聚,故有「嗟如」「無攸利」之象。
然三之於上,雖彼此陰爻,無相偶之情,能往而從之,我性順而彼性悅,心能相聚,可以無咎。
但不能萃剛明之人,而萃陰柔群小,亦有小吝矣。故其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往無咎,上巽也。
【程傳】:上居柔説之極,三往而無咎者,上六巽順而受之也。
【集註】:巽者,三之中爻本巽也,兌綜巽,亦巽也。
上往以巽而從之,我順而彼悅,可以相聚者也,故無咎。
九四,大吉,無咎。
【正義】:以陽処陰,明履非其位,又下據三陰,得其所據,失其所処。
処聚之時,不正而據,是其凶也。         據:占有、占拠。
若以萃之時,立夫大功,獲其大吉,乃得無咎,故曰大吉無咎。
程傳】:四當萃之時,上比九五之君,得君臣之聚也;下比下體群陰,得下民之聚也。
得上下之聚,可謂善矣。
然四以陽居陰,非正也。雖得上下之聚,必得「大吉」然後為「無咎」也。
「大」為周遍之義,無所不周,然後為大,無所不正,則為「大吉」,「大吉」則「無咎」也。
夫上下之聚,固有不由正道而得者,非理枉道而得君者自古多矣;
非理枉道而得民者蓋亦有焉。如斉之陳恒,魯之季氏是也。
然得為「大吉」乎?得為「無咎」乎?故九四必能「大吉」然後為「無咎」也。
本義】:上比九五,下比衆陰,得其萃矣。
然以陽居陰不正,故戒占者必大吉,然後得無咎也。
【集説】:唯能部領在下三陰,聚而歸順乎五,然後大吉而無咎。   部領:統率。
《象》曰:大吉,無咎,位不當也。
【正義】:「位不當」者,謂以陽居陰也。
【程傳】:以其位之不當,疑其所為未能盡善,故云必得「大吉」然後為「無咎」也。
非盡善,安得為大吉乎?
九五,萃有位,無咎。匪孚,元永貞,悔亡。
【程傳】:九五居天下之尊,萃天下之衆而君臨之,當正其位,修其德。
以陽剛,居尊位,称其位矣,為有其位矣;得中正之道,無過咎也。
如是而有不信而未歸者,則當自反,以修其「元永貞」之德,則無思不服而悔亡矣。
「元永貞」者,君之德,民所歸也,故比天下之道與萃天下道,皆在此三者。
王者既有其位,又有其德,中正無過咎,而天下尚有未信服歸附者,蓋其道未光大也,
「元永貞」之道未至也,在修德以来之。
如苗民逆命,帝乃誕敷文德。舜德,非不至也,蓋有遠近昏明之異,故其歸有先後。
既有未歸,則當修德也。所謂德,「元永貞」之道也。
「元」,首也,長也。為君德首出庶物,君長群生,有尊大之義焉,有主統之義焉。
而又恒永貞固,則通於神明,光於四海,無思不服矣,乃無「匪孚」,而其「悔」亡也。
所謂「悔」,志之未光,心之未慊也。       慊qiè:満足,満意。
本義】:九五剛陽中正,當萃之時而居尊,固無咎矣。
若有未信,則亦修其元永貞之德,而悔亡矣。戒占者當如是也。
《象》曰:萃有位,志未光也。
【程傳】:象舉爻上句。王者之志,必欲誠信著於天下,有感必通,含生之類,莫不懷歸。
若尚有「匪孚」,是其志之「未光」大也。
【本義】:「未光」,謂匪孚。
上六,齎咨涕洟,無咎。
【正義】:居萃之時,最処上極,五非所乘,内又無応,処上独立,無其援助,危亡之甚,
居不獲安,故齎咨而嗟歎也。若能知有危亡,懼害之深,憂危之甚,至於涕洟滂沱,
如此居不獲安,方得衆所不害,故無咎矣。自目出曰「涕tì 」,自鼻出曰「洟yí」。
程傳】:六,説之主。陰柔小人,説高位而処之,天下孰肯與也?
求萃而人莫之與,其窮至於「齎咨」而「涕洟」也。
「齎咨jī zī」,咨嗟也。人之絶之,由己自取,又将誰咎?
為人悪絶,不知所為,則隕獲而至嗟涕,真小人之情状也。  隕獲yǔn huò:喪失志気。
【本義】:処萃之終,陰柔無位,求萃不得,故戒占者必如是而後可以無咎也。
《象》曰:齎咨涕洟,未安上也。
【正義】:「未安上」者,未敢安居,其上所乘也。
【程傳】:小人所処,常失其宜。既貪而從欲,不能自擇安地,至於窮困,則顛沛不知所為。
六之「涕洟」,蓋不安於処上也。        顛沛diān pèi:困頓挫折。
君子慎其所処,非義不居,不幸而有危困,則泰然自安,不以累其心。
小人居不擇安,常履非據,及其窮迫,則隕獲躁橈,甚至「涕洟」,為可羞也。
「未」者,非遽之辞,猶俗云「未便」也,未便能安於上也。
陰而居上,孤処無與,既非其據,豈能安乎?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4 姤卦-誠心相遇

44 gou天風姤
姤,女壮,勿用取女。

【程傳】:一陰始生,自是而長,漸以盛大,是女之将長壮也。
陰長則陽消,女壮則男弱,故戒勿用取如是之女。
「取女」者,欲其柔和順從,以成家道。姤乃方進之陰,漸壮而敵陽者,是以不可取也。
女漸壮,則失男女之正,家道敗矣。姤雖一陰甚微,然有漸壮之道,所以戒也。
本義】:姤,遇也。盡則為純乾,四月之卦。至姤然後一陰可見,而為五月之卦。
以其本非所望而卒然値之,如不期而遇者,故為遇。    値:遇到、逢着。
遇已非正,又一陰而遇五陽,則女德不貞而壮之甚也。取以自配,必害乎陽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彖》曰:姤,遇也,柔遇剛也。
注云:施之於人,即女遇男也。一女而遇五男,為壮至甚,故不可取也。
【程傳】:姤之義,遇也。卦之為姤,以柔遇剛也。一陰方生,始與陽相遇也。
勿用取女,不可與長也。
【正義】:女之為體,婉娩貞順,方可期之偕老。淫壮若此,不可與之長久,故「勿用取女」。
【程傳】:一陰既生,漸長而盛,陰盛則陽衰矣。      婉娩wǎn miǎn:儀容柔順。
取女者欲長久而成家也,此漸盛之陰,将消勝於陽,不可與之長久也。
凡女子小人夷狄,勢苟漸盛,何可與久也?故戒「勿用取」如是之「女」。
天地相遇,品物咸章也。
【正義】:天地若各亢所処,不相交遇,則萬品庶物,無由彰顕,必須二気相遇,乃得化生也。
【程傳】:陰始生於下,與陽相遇,天地相遇也。
陰陽不相交遇,則萬物不生;天地相遇,則化育庶類,品物咸章,萬物章明也。
剛遇中正,天下大行也。
【正義】:若剛遇中正之柔,男得幽貞之女,則天下人倫之化,乃得大行也。
【程傳】:以卦才言也,五與二皆以陽剛居中與正,以中正相遇也。
君得剛中之臣,臣遇中正之君,君臣以剛陽遇中正,其道可以大行於天下矣。
姤之時義大矣哉。
【程傳】:贊姤之「時」與姤之「義」至大也。天地不相遇則萬物不生,君臣不相遇則政治不興,
聖賢不相遇則道德不亨,事物不相遇則功用不成,《姤》之時與義皆甚大也。
【本義】:幾微之際,聖人所謹。
《象》曰:天下有風,姤。后以施命誥四方。
【正義】:風行天下,則無物不遇,故為遇象。
「后以施命誥四方」者,風行草偃,天之威令,故人君法此,以施教命,誥於四方也。
程傳】:風行天下,無所不周,為君后者,観其周遍之象,以施其命令,周誥四方也。
「風行地上」與「天下有風」,皆為周遍庶物之象,而行於地上,遍觸萬物則為《》,
經歴観省之象也。行於天下,周遍四方則為《姤》,施発命令之象也。
諸象或称先王,或称后,或称君子大人。
称「先王」者,先王所以立法制,建国作楽省方敕法閉関育物享帝皆是也。
称「后」者,后王之所為也,財成天地之道,施命誥四方是也。
「君子」則上下之通称,「大人」者王公之通称。
初六,繋於金柅,貞吉。有攸往,見凶,羸豕孚蹢躅。
【正義】:「繋於金柅,貞吉」者,金者堅剛之物,柅(nǐ)者制動之主,謂九四也。
初六陰質,若繋於正応以從於四,則貞而吉矣。
「有攸往,見凶」者,若不牽於一,而有所行往,則惟凶是見矣。
「羸豕孚蹢躅」者,初六処遇之初,以一柔而承五剛,是不繋金柅,有所往者也。
不繋而往,則如羸(léi)豕之務躁而蹢躅然也。      蹢躅zhí zhú:徘徊不前。
羸豕謂牝豕也。群豕之中,豭強而牝弱也,故謂牝豕為羸豕。
陰質而淫躁,牝豕特甚焉,故取以為喻。           豭jiā:公豚。
程傳】:姤,陰始生而将長之卦,一陰生則長而漸盛,陰長則陽消,小人道長也,
制之當於其微而未盛之時。
柅,止車之物,金為之,堅強之至也。止之以金柅而又繋之,止之固也。
固止使不得進,則陽剛貞正之道吉也;使之進往,則漸盛而害於陽,是見凶也。
「羸豕孚蹢躅」,聖人重為之戒,言陰雖甚微,不可忽也。  
豕,陰躁之物,故以為況。羸弱之豕,雖未能強猛,然其中心在乎蹢躅。蹢躅,跳躑也。
跳躑tiào zhí:躁動而跳躍之状。 況:比方。
陰微而在下,可謂羸矣,然其中心常在乎消陽也。
君子小人異道,小人雖微弱之時,未嘗無害君子之心。防於微,則無能為矣。
本義】:「柅」,所以止車,以金為之,其剛可知。
一陰始生,静正則吉,往進則凶。故以二義戒小人,使不害於君子則有吉而無凶。
然其勢不可止也,故以羸豕蹢躅曉君子,使深為之備云。  曉xiǎo:使人知道清楚。
《象》曰:繋於金柅,柔道牽也。
【正義】:「柔道牽」者,陰柔之道,必須有所牽繋也。
【程傳】:牽者,引而進也。陰始生而漸進,柔道方牽也。繋之於金柅,所以止其進也。
不使進,則不能消正道,乃貞吉也。
【本義】:牽,進也,以其進,故止之。
九二,包有魚,無咎。不利賓。
【程傳】:姤,遇也。二與初,密比相遇者也。在他卦,則初正応於四;在姤,則以遇為重。
相遇之道,主於専一。
二之剛中,遇固以誠,然初之陰柔,群陽在上而又有所応者,其志所求也。
陰柔之質,鮮克貞固。二之於初,難得其誠心矣,所遇不得其誠心,遇道之乖也。
包者,苴裹也。魚,陰物之美者。陽之於陰,其所悅美,故取魚象。
二於初,若能固蓄之,如包苴之有魚,則於遇為無咎矣。
賓,外来者也。「不利賓」,包苴之魚豈能及賓?謂不可更及外人也。
遇道當専一,二則雑矣。
本義】:魚,陰物。二與初遇,為包有魚之象。然制之在己,故猶可以無咎。
若不制而使遇於衆,則其為害廣矣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以正意論,初與四為正応,二既先包乎初,則二為主,而四為賓矣。
【集説】:賓非独指四,初為姤之主爻,諸陽皆其賓也。
《象》曰:包有魚,義不及賓也。
【程傳】:二之遇初,不可使有二於外,當如包苴之有魚。包苴之有魚,義不及於賓客也。
【集註】:蓋五月包裹之魚,必餒而臭矣,所以不利於賓也。
九三,臀無膚,其行次且,厲,無大咎。
【程傳】:二與初既相遇,三説初而密比於二,非所安也;又為二所忌悪,其居不安,
若臀之無膚也。処既不安則當去之,而居姤之時,志求乎遇,一陰在下,是所欲也,
故処雖不安,而其行又次且也。次且,進難之状,謂不能遽舍也。
然三剛正而処巽,有不終迷之義,若知其不正而懷危懼,不敢妄動,則可以無大咎也。
非義求遇,固已有咎矣;知危而止,則不至於大[一有咎字]也。
【本義】:九三過剛不中,下不遇於初,上無応於上,居則不安,行則不進,故其象占如此。
然既無所遇,則無陰邪之傷。故雖危厲,而無大咎也。
《象》曰:其行次且,行未牽也。
【程傳】:其始志在求遇於初,故其行遅遅。「未牽」,不促其行也。
既知危而改之,故未至於大咎也。
【集説】:牽即初六,柔道之牽,九三雖與初六同體,然能以危厲自戒,
則其行未為初六之所牽也。
九四,包無魚,起凶。
【程傳】:「包」者,所裹畜也;「魚」所美也。
四與初為正応,當相遇者也。而初已遇於二矣,失其所遇,猶包之無魚,亡其所有也。
四當姤遇之時,居上位而失其下,下之離由己之失德也。
四之失者,不中正也,以不中正而失其民,所以凶也。
曰:初之從二,以比近也,豈四之罪乎?
曰:在四而言,義當有咎,不能保其下,由失道也,豈有上不失道而下離者乎?
遇之道,君臣民主夫婦朋友,皆在焉。四以下睽,故主民而言。  睽kuí:張目注視。
為上而下離,必有凶変。「起」者,将生之謂。民心既離,難将作矣。
本義】:初六正応,已遇於二而不及於己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初六之魚已近為九二所有,四雖応初,不如二之近,又焉得魚夫。
初六乃不中不正之女,彖辞戒之曰:勿用取女,九四雖不得魚,無後災,若起而求之則凶矣。
《象》曰:無魚之凶,遠民也。
【程傳】:下之離,由己致之。遠民者,己遠之也。為上者,有以使之離也。
【本義】:民之去己,猶己遠之。
【集説】:爻以初為小人,遂喻以羸豕,二四則皆目之為魚,孔子則又以初為民,
易之取象,其例如此,蓋不可為典要也。
九五,以杞包瓜,含章,有隕自天。
【程傳】:九五下亦無応,非有遇也。然得遇之道,故終必有遇。夫上下之遇,由相求也。
「杞」,高木而葉大。処高體大而可以包物者,杞也;美実之在下者,瓜也。
美而居下者,側微之賢之象也。
九五尊居君位而下求賢才,以至高而求至下,猶以杞葉而包瓜,能自降屈如此,又其内蘊
中正之德,充実章美,人君如是,則無有不遇所求者也。
雖屈己求賢,若其德不正,賢者不屑也。故必含蓄章美,内積至誠,則「有隕自天」矣。
猶云自天而降,言必得之也。
自古人君至誠降屈,以中正之道,求天下之賢,未有不遇者也。
高宗感於夢寐,文王遇於漁釣,皆由是道也。       高宗:商高宗武丁。
本義】:「瓜」,陰物之在下者,甘美而善潰。「杞」,高大堅実之木也。
五以陽剛中正,主卦於上而下防始生必潰之陰,其象如此。
然陰陽迭勝,時運之常,若能含晦章美,静以制之,則可以回造化矣。
有隕自天,本無而倏有之象也。      倏shū:極快地,忽然。
【集註】:杞,枸杞也,杞與瓜皆五月所有之物。乾為果,瓜之象也。
「含章」者,含藏其章美也。此爻変離,有文明章美之意。又居中,有包含之意,故曰含章。
「含」即杞之包,「章」即瓜之美。以杞包瓜,即含章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九五含章,中正也。有隕自天,志不捨命也。
【程傳】:所謂「含章」,謂其含蘊中正之德也。德充実,則成章而有輝光。
命,天理也;舍,違也。至誠中正,屈己求賢,存志合於天理,所以「有隕自天」,必得之矣。
上九,姤其角,吝,無咎。
【程傳】:至剛而在最上者,角也。九以剛居上,故以角為象。
人之相遇,以降屈以相從,和順以相接故能合也。上九高亢而剛極,人誰與之?
以此求遇,固可吝也。
己則如是,人之遠之,非他人之罪也,由己致之,故無所帰「咎」。
本義】:角,剛乎上者也。上九以剛居上而無位,不得其遇,故其象占與九三類。
【集註】:與「晋其角」同,當遇之時,高亢遇剛,不遇於初,故有姤其角之象,吝之道也。
然不近陰私,亦無咎矣,故其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姤其角,上窮吝也。
【程傳】:既処窮上,剛亦極矣,是上窮而致吝也。以剛極居高而求遇,不亦難乎?
【集註】:居上卦之極,故窮,惟窮所以吝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3 夬卦-克己從義

43 夬澤天夬
夬,揚於王庭,孚号有厲。告自邑,不利即戎,利有攸往。

【程傳】:小人方盛之時,君子之道未勝,安能顕然以正道決去之?故含晦俟時,漸図消之之道。
今既小人衰微,君子道盛,當顕行之於公朝,使人明知善悪,故云「揚於王庭」。
「孚」,信之在中,誠意也;「号」者,命衆之辞。
君子之道雖長盛,而不敢忘戒備,故至誠以命衆,使知尚有危道。
雖以此之甚盛,決彼之甚衰,若易而無備,則有不虞之悔。
是尚有危理,必有戒懼之心則無患也,聖人設戒之意深矣。
君子之治小人,以其不善也,必以己之善道勝革之,故聖人誅乱必先修己,舜之敷文德是也。
「邑」,私邑。「告自邑」,先自治也。
以衆陽之盛決於一陰,力固有餘,然不可極其剛至於太過,太過乃如蒙上九之「為寇」也。
「戎」,兵者,強武之事。「不利即戎」,謂不宜尚壮武也。「即」,從也,「從戎」,尚武也。
「利有攸往」,陽雖盛,未極乎上,陰雖微,猶有未去,是小人尚有存者,君子之道有未至也,
故宜進而往也。不尚剛武而其道益進,乃夬之善也。
本義】:夬,決也,陽決陰也,三月之卦也。以五陽去一陰,決之而已。
然其決之也,必正名其罪而盡誠以呼号其衆,相與合力,然亦尚有危厲,不可安肆。
又,當先治其私,而不可専尚威武,則利有所往也,皆戒之之辞。
《彖》曰:夬,決也,剛決柔也。健而説,決而和。
【正義】:健則能決,説則能和,故曰決而和也。
【程傳】:夬為決義,五陽決上之一陰也。「健而説,決而和」,以二體言卦才也。
下健而上説,是健而能説,決而能和,決之至善也。兌説,為和。
揚於王庭,柔乘五剛也。
【程傳】:柔雖消矣,然居五剛之上,猶為乘陵之象。陰而乘陽,非理之甚。
君子勢既足以去之,當顕揚其罪於王朝大庭,使衆知善悪也。
孚号有厲,其危乃光也。
【程傳】:盡誠信以命其衆,而知有危懼,則君子之道乃無虞而光大也。
告自邑,不利即戎,所尚乃窮也。
【正義】:若専用威猛,以此即戎,則便為尚力取勝,即是決而不和,其道窮矣。
【程傳】:當先自治,不宜専尚剛武,即戎則所尚乃至窮極矣。夬之時所尚,謂剛武也。
利有攸往,剛長乃終也。
【程傳】:陽剛雖盛,長猶未終,尚有一陰。更當決去,則君子之道純一而無害之者矣,
乃剛長之終也。
【本義】:「剛長乃終」,謂一変則為純乾也。
《象》曰:澤上於天,夬。君子以施祿及下,居德則忌。
【程傳】:澤,水之聚也,而上於天至高之処,故為夬象。
君子観澤決於上而注漑於下之象,則以施祿及下,謂施其祿澤,以及於下也。
観其決潰之象,則以居德則忌。
「居德」,謂安処其德;「則」,約也;「忌」,防也。謂約立防禁,有防禁則無潰散也。
不云「澤在天上」云「澤上於天」,「上於天」則意不安而有決潰之勢;云「在天上」,乃安辞也。
【本義】:澤上於天,潰決之勢也。施祿及下,潰決之意也。居德則忌,未詳。
初九,壮於前趾,往不勝,為咎。
【程傳】:九陽爻而乾體,剛健在上之物,乃在下而居決時,壮於前進者也。「前趾」,謂進行。
人之決於行也,行而宜則其決為是;往而不宜則決之過也。故「往」而「不勝」,則「為咎」也。
夬之時而往,往決也,故以勝負言。九居初而壮於進,躁於動者也,故有不勝之戒。
陰雖将盡,而己之躁動,自宜有不勝之咎,不計彼也。     宜:当然。
【本義】:前,猶進也。當決之時,居下任壮,不勝,宜矣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初九當夬之時,是亦君子欲決小人者也。
但在下位卑,又無応與,恃剛而往,故有此象。其不勝小人可必矣。故占者以不勝為咎。
《象》曰:不勝而往,咎也。
【程傳】:人之行,必度其事,可為然後決之,則無過矣。
理不能勝而且往,其咎可知。凡行而有咎者,皆決之過也。
【集註】:言往之前,已知其不勝小人矣,不慮勝而決,所以咎也。
九二,惕号,莫夜有戎,勿恤。
【程傳】:夬者陽決陰,君子決小人之時,不可忘戒備也。
陽長将極之時,而二処中居柔,不為過剛,能知戒備,処夬之至善也。
内懷競惕,而外厳誡号,雖「莫夜」有兵戎,亦可「勿恤」矣。   莫夜:夜晩。 恤:憂慮。
本義】:九二當決之時,剛而居柔,又得中道,故能憂惕号呼,以自戒備,而莫夜有戎,
亦可無患也。
《象》曰:有戎勿恤,得中道也。
【程傳】:莫夜有兵戎,可懼之甚也,然可勿恤者,以自処之善也。
既得中道又知惕懼,且有戒備,何事之足恤也?
九居二雖得中,然非正,其為至善何也?
曰:陽決陰,君子決小人而得中,豈有不正也?知時識勢,学《易》之大方也。
【集註】:得中道者,居二之中也。得中,則不恃其剛,而能揚号,不忘備戒,所以有戎勿恤。
九三,壮於頄,有凶。君子夬夬,独行,遇雨若濡,有愠無咎。
【程傳】:爻辞差錯,當云:「壮於頄,有凶。独行遇雨,君子夬夬,若濡有慍,無咎」。
夬決,尚剛健之時,三居下體之上,又処健體之極,剛果於決者也。
頄(qiú),顴骨也,在上而未極於上者也。
三居下體之上,雖在上而未為最上,上有君而自任其剛決,壮於頄者也,有凶之道者也。
「独行遇雨」,三與上六為正応,方群陽共決一陰之時,己若以私応之,故不與衆同而独行,
則與上六陰陽和合,故云「遇雨」。《易》中言「雨」者,皆謂陰陽和也。
君子道長,決去小人之時,而己独與之和,其非可知。
唯君子処斯時,則能夬夬,謂夬其夬,果決其断也。
雖其私與,當遠決之,若見濡污有愠悪之色,如此則無過咎也。  愠yùn:怒也、怨恨也。
三健體而処正,非必有是失也,因此義,以為教耳。
爻文所以交錯者,由有遇雨字,又有濡字,故誤以為連也 。
本義】:九三,當決之時,以剛而過乎中,是欲決小人而剛壮見於面目也,如是則有凶道矣。
然在衆陽之中,独與上六為応,若能果決其決,不係私愛,則雖合於上六,如独行遇雨。
至於若濡而為君子所慍,然終必能決去小人而無所咎也。温嶠之於王敦,其事類此。
【集説】:當衆陽決一陰之時,九三乃與之交,疑於污也,故曰若濡。
始焉衆陽疑其迹之污,未免有愠,終則察其心之正而無有咎之者,故曰「有愠無咎」。
《象》曰:君子夬夬,終無咎也。
【正義】:衆陽決陰,独與上六相応,是有咎也。若能夬夬,決之不疑,則終無咎矣。
【程傳】:牽梏於私好,由無決也。君子義之與比,決於當決,故終不至有咎也。
九四,臀無膚,其行次且。牽羊悔亡,聞言不信。
【程傳】:「臀無膚」,居不安也;「行次且」,進不前也;次且(zī jū),進難之状。
九四以陽居陰,剛決不足,欲止則衆陽並進於下,勢不得安,猶臀傷而居不能安也;
欲行則居柔失其剛壮,不能強進,故其行次且也。
羊者,群行之物;牽者,挽拽之義。言若能自強而牽挽以從群行,則可以「亡」其「悔」。
然既処柔,必不能也,雖使聞是言,亦必不能信用也。
夫過而能改,聞善而能用,克己以從義,唯剛明者能之。
在它卦九居四,其失未至如此之甚。在夬而居柔,其害大矣。
本義】:以陽居陰,不中不正,居則不安,行則不進。
若不與衆陽競進而安出其後,則可以亡其悔。
然當決之時,志在上進,必不能也。占者聞言而信,則轉凶而吉矣。
牽羊者,當其前則不進,縱之使前而隨其後,則可以行矣。
【集註】:凡易中言臀者,皆坎也,坎為溝瀆,臀之象也。
兌為毀折,無膚之象也。兌為羊,羊之象也。
乾為言,下三陽之言也,乃前告自邑之言也。変坎為耳痛,聞言不信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其行次且,位不當也。聞言不信,聡不明也。
【程傳】:九処陰,位不當也。以陽居柔,失其剛決,故不能強進,其行次且。
剛然後能明,処柔則遷失其正性,豈復有明也?故聞言而不能信者,蓋其聡聴之不明也。
聡聴:明於聴取,明於辨察。
九五,莧陸夬夬,中行無咎。
【程傳】:五雖剛陽中正居尊位,然切進於上六,上六説體而卦独一陰,陽之所比也。
五為決陰之主而反比之,其咎大矣。
故必決其決,如莧陸然,則於其「中行」之德為「無咎也」。「中行」,中道也。
莧陸,今所謂馬歯莧是也。曝之難乾,感陰気之多者也,而脆易折。
五若如莧陸,雖感於陰而決断之易,則於「中行」無過咎矣。不然,則失其中正也。
感陰多之物,莧陸為易断,故取為象。
本義】:莧陸,今馬歯莧,感陰気之多者。
九五當決之時,為決之主,而切近上六之陰,如莧陸然。
若決而決之,而又不為過暴,合於中行,則無咎矣。戒占者當如是也。
《象》曰:中行無咎,中未光也。
【程傳】:卦辞言「夬夬」,則於中行為無咎矣。象復盡其義,云「中未光也」。
夫人心正意誠,乃能極中正之道,而充実光輝。
五心有所比,以義之不可而決之,雖行於外,不失中正之義,可以無咎。
然於中道未得為光大也,蓋人心一有所欲,則離道矣。夫子於此,示人之意深矣!
上六,無号,終有凶。
注云:処夬之極,小人在上,君子道長,衆所共棄,故非号咷所能延也。
【程傳】:陽長将極,陰消将盡,独一陰処窮之地,是衆君子得時,決去危極之小人也。
其勢必須消盡,故云無用号咷畏懼,終必「有凶」也。
本義】:陰柔小人,居窮極之時,党類已盡,無所号呼,終必有凶也。
占者有君子之德,則其敵當之,不然反是。
【集説】:上之所号呼者,三之応也。三不応則上無所号呼矣。
小人為悪而至於此,則其終之有凶,非不幸也,宜也。
《象》曰:無号之凶,終不可長也。
【程傳】:陽剛君子之道,進而益盛。小人之道,既已窮極,自然消亡,豈復能長久乎?
雖号咷,無以為也,故云「終不可長」也。
【集説】:小人都不能善終,其終必敗。夬之一陰,又安能長在五陽之上哉!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2 益卦-損上益下

42 益風雷益
益,利有攸往,利渉大川。

【程傳】:益者,益於天下之道也,故利有攸往。益之道,可以済險難,利渉大川也。
【本義】:益,増益也。為卦損上卦初畫之陽,益下卦初畫之陰,自上卦而下於下卦之下,故為益。
卦之九五六二,皆得中正;下震上巽,皆木之象,故其占利有所往而利渉大川也。
《彖》曰:益,損上益下,民説無疆;自上下下,其道大光。
注云:震,陽也,巽,陰也。巽非違震者也,処上而巽,不違於下,損上益下之謂也。
【程傳】:以卦義與卦才言也。卦之為益,以其損上益下也。
損於上而益下,則民説之無疆,謂無窮極也。
自上而降己以下下,其道之大光顕也。陽下居初,陰上居四,為自上下下之義。 
有攸往,中正有慶。
注云:五処中正,自上下下,故有慶也。以中正有慶之德,有攸往也,何適而不利哉。
【程傳】:五以剛陽中正居尊位,二復以中正応之,是以中正之道益天下,天下受其福慶也。
渉大川,木道乃行。
注云:木者,以渉大川為常而不溺者也。以益渉難,同乎木也。
程傳】:益之為道,於平常無事之際其益猶小;當艱危險難則所益至大,故「利渉大川」也。
於済艱險,乃益道大行之時也。
「益」誤作「木」,或以為上巽下震,故云木道,非也。
集説】:以渙之「乘木有功」,中孚之「乘木舟虚」準之,宜從紫陽為是。
【集註】:本卦象離錯坎,亦有水象。
動而巽,日進無疆。
【程傳】:又以二體言卦才。下動而上巽,「動而巽」也。
為益之道,其動巽順於理,則其益日進,廣大無有疆限也。動而不順於理,豈能成大益也?
【集説】:動而巽則日進一日,其益攸遠而無疆。
【集註】:動則有奮発之勇而不柔弱,巽則有順入之漸而不鹵莽,所以德崇業廣,
日進無疆,此以卦德言也。        鹵莽lǔ mǎng:同「魯莽」。冒失、粗疎。
施地生,其益無方。
【正義】:此就天地廣明益之大義也。天施気於地,地受気而化生,亦是「損上益下」之義也。
其施化之益,無有方所,故曰「天施地生,其益無方」。
程傳】:以天地之功,言益道之大,聖人體之,以益天下也。
天道資始地道生物,「天施地生」,化育萬物,各正性命,「其益」可謂「無方」矣。
方,所也。有方所則有限量,無方謂廣大無窮極也,天地之益萬物,豈有窮際乎。 
【集註】:震乃剛卦,為天,天施者初之陽也;巽乃柔卦,為地,地生者四之陰也。
天以一陽施於下,則天道下済而資其始也;地以一陰升於上,則地道上行而資其生,
所以品物咸亨,而其益無方,此以卦體言也。
益之道,與時偕行。
注云:益之為用,施未足也;満而益之,害之道也。故凡益之道,與時偕行也。
【程傳】:天地之益無窮者,理而已矣。聖人利益天下之道,応時順理,與天地合,與時偕行也。
《象》曰:風雷,益。君子以見善則遷,有過則改。
注云:遷善改過,益莫大焉。
【程傳】:風烈則雷迅,雷激則風怒,二物相益者也。
君子観風雷相益之象而求益於己,為益之道,無若見善則遷,有過則改也。
見善能遷,則可以盡天下之善;有過能改,則無過矣。益於人者,則無大於是。
【本義】:風雷之勢,交相助益。遷善改過,益之大者而其相益,亦猶是也。
初九,利用為大作,元吉,無咎。
【程傳】:初九震動之主,剛陽之盛也。
居益之時,其才足以益物;雖居至下,而上有六四之大臣応於己。
四,巽順之主,上能巽於君,下能順於賢才也。
在下者不能有為也,得在上者応從之,則宜以其道輔於上,作大益天下之事,「利用為大作」也。
居下而得上之用,以行其志,必須所為大善而吉,則無過咎。
不能「元吉」,則不唯在己有咎,乃累乎上,為上之咎也。
在至下而當大任,小善,不足以称也,故必「元吉」,然後得「無咎」。
本義】:初雖居下,然當益下之時,受上之益者也,不可徒然無所報效。
故利用為大作,必元吉,然後得無咎。
初九在下,為四所任而大作者,必盡善而後無咎。若所作不盡善,未免有咎也。
《象》曰:元吉,無咎,下不厚事也。
【程傳】:在下者,本不當処厚事。「厚事」,重大之事也。
以為在上所任,所以當大事,必能済大事而致元吉,乃為無咎。
能致元吉,則在上者任之為知人,己當之為勝任,不然則上下皆有咎也。
【本義】:下本不當任厚事,故不如是,不足以塞咎也。
六二,或益之十朋之亀,弗克違,永貞吉。王用享於帝,吉。
【程傳】:六二処中正而體柔順,有虚中之象。
人処中正之道,虚其中以求益而能順從,天下孰不願告而益之?
孟子曰:「夫苟好善,則四海之内,皆将軽千里而来,告之以善」。
夫満則不受,虚則来物,理自然也,故或有可益之事,則衆朋助而益之。十者,衆辞。
衆人所是,理之至當也。亀者,占吉凶辨是非之物,言其至是,亀不能違也。
「永貞吉」,就六二之才而言。二中正虚中,能得衆人之益者也。
然而質本陰柔,故戒在常永貞固則吉也。求益之道,非永貞則安能守也?
損之六五,十朋之則元吉者,蓋居尊自損,応下之剛,以柔而居剛,柔為虚受,
剛為固守,求益之至善,故「元吉」也。
六二虚中求益,亦有剛陽之応,而以柔居柔,疑益之未固也,故戒能常永貞固則吉也。
「王用享於帝吉」,如二之虚中而能永貞,用以享上帝,猶當獲吉,況與人接物其意有
不通乎?求益於人,有不応乎?祭天,天子之事,故云「王用」也。
本義】:六二,當益下之時,虚中処下,故其象占與損六五同。
然爻位皆陰,故以「永貞」為戒;以其居下而受上之益,故又為卜郊之吉占。
卜郊:用占卜選定郊祭的日期。
【集説】:享,帝祭天也。「王用享於帝吉」,謂王者得此占,用此爻,義動而有事於上帝,
則受福而吉,是亦居下而受上之益也。
《象》曰:或益之,自外来也。
【程傳】:既中正虚中,能受天下之善而固守,則有有益之事,衆人自外来益之矣。
或曰:「自外来」豈非謂五乎?
曰:如二之中正虚中,天下孰不顧益之,五為正応,固在其中矣。
六三,益之用凶事,無咎。有孚中行,告公用圭。
【程傳】:三居下體之上,在民上者也,乃守令也。
居陽応剛,処動之極,居民上而剛決,果於為益者也。
果於為益,用之「凶事」則「無咎」。「凶事」,謂患難非常之事。
三居下之上,在下當承稟於上,安得自任擅為益乎?    承稟:①稟告②奉命。
唯於患難非常之事,則可量宜応卒,奮不顧身,力庇其民,故「無咎」也。
下専自任,上必忌疾,雖當凶難,以義在可為,然必有其孚誠,而所為合於中道,
則誠意通於上而上信與之矣。
専為而無為上愛民之至誠,固不可也;雖有誠意,而所為不合中行,亦不可也。
圭者,通信之物。《禮》云:「大夫執圭而使,所以申信也」。
凡祭祀朝聘用圭玉,所以通達誠信也。
有誠孚而得中道,則能使上信之,是猶告公上用圭玉也,其孚能通達於上矣。
在下而有為之道,固當「有孚中行」;又三陰爻而不中,故発此義。
或曰,三乃陰柔,何得反以剛果任事為義?
曰:三質雖本陰,然其居陽乃自処以剛也;応剛,乃志在乎剛也;居動之極,剛果於行也。
以此行益,非剛果而何?《易》所以所勝為義,故不論其本質也。
本義】:六三陰柔不中不正,不當得益者也。
然當益下之時,居下之上,故有益之以凶事者,蓋警戒震動,乃所以益之也。
占者如此,然後可以無咎。又戒以有孚中行,而告公用圭也。用圭,所以通信。
【集説】:凶事,凶年救荒之事也。施益於凶荒之時,與常時不同,不有変通之道,何以益之?
《象》曰:益用凶事,固有之也。
【程傳】:六三益之独可用於凶事者,以其「固有之也」,謂専固自任其事也。
居下,當稟承於上。乃専任其事,唯救民之凶災,拯時之艱急則可也,乃処
急難変故之権宜,故得「無咎」,若平時則不可也。
【本義】:益用凶事,欲其困心衡慮而固有之也。
【集説】:事之凶,変而施益,固亦有之,非其常也,故曰「益用凶事,固有之也」。
六四,中行,告公從,利用為依遷国。
【程傳】:四當益時,処近君之位,居得其正,以柔巽輔上而下順応於初剛陽,
如是可以益於上也。唯処不得其中而所応又不中,是不足於中也。故云若行得中道,
則可以益於君上,告於上而獲信從矣。
以柔巽之體,非有剛特之操,故「利用為依遷国」。     剛特:剛正而不随流俗。
「為依」,依附於上也;「遷国」,順下而動也。
上依剛中之君而致其益,下順剛陽之才以行其事,利用如是也。
自古国邑,民不安其居則遷,遷国者,順下而動也。
本義】:三、四皆不得中,故皆以中行為戒。此言以益下為心而合於中行,則告公而見從矣。
左傳曰:「周之東遷,晋鄭焉依」。蓋古者遷国以益下,必有所依,然後能立。
此爻又為遷国之吉占也。
《象》曰:告公從,以益志也。
【正義】:「以益志」者,既為公所從,其志得益也。
【程傳】:爻辞但云:得中行,則告公而獲從。
象復明之曰:告公而獲從者,告之以益天下之志也。
志苟在於益天下,上必信而從之,事君者不患上之不從,患其志之不誠也。
九五,有孚惠心,勿問元吉,有孚惠我德。
【程傳】:五剛陽中正居尊位,又得六二之中正相応,以行其益,何所不利!
以陽実在中,「有孚」之象也。
以九五之德之才之位,而中心至誠在惠益於物,其至善大吉,不問可知,故云「勿問元吉」。
人君居得致之位,操可致之権,苟至誠益於天下,天下受其大福,其「元吉」不假言也。
「有孚惠我德」,人君至誠益於天下,天下之人,無不至誠愛戴,以君之德澤為恩惠也。
【本義】:上有信以惠於下,則下亦有信以惠於上矣。不問而元吉可知。
《象》曰:有孚惠心,勿問之矣。惠我德,大得志也。
【程傳】:人君有至誠惠益天下之心,其元吉不假言也,故云「勿問之矣」。
天下至誠懷吾德,以為惠,是其道大行,人君之志得矣。
上九,莫益之,或撃之,立心勿恒,凶。
【程傳】:上居無位之地,非行益於人者也;以剛処益之極,求益之甚者也;
所応者陰,非取善自益者也。
利者,衆人所同欲也,専欲益己,其害大矣。         饜yàn:飽也、満足。
欲之甚,則昏敝而忘義理;求之極,則侵奪而致仇怨。 
故夫子曰:「放於利而行,多怨」;孟子謂:「先利則不奪不饜」,聖賢之深戒也。
九以剛而求益之極,衆人所共悪,故無益之者,而或攻撃之矣。
「立心勿恒凶」,聖人戒人存心不可専利,云「勿恒」,如是,「凶」之道也,所當速改也。
本義】:以陽居益之極,求益不已,故莫益而或撃之。立心勿恒,戒之也。
【集註】:変坎為盜,中爻艮為手,大象離為戈兵,盜賊手持戈兵,撃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莫益之,偏辞也。或撃之,自外来也。
【正義】:「偏辞」者,此有求而彼不応,是偏辞也。
「自外来」者,怨者非一,不待召也,故曰自外来也。
程傳】:理者天下之至公,利者衆人所同欲。
苟公其心,不失其正理,則與衆同利,無侵於人,人亦欲與之。
若切於好利,蔽於自私,求自益以損於人,則人亦與之力争,故莫肯益之而有撃奪之者矣。
云「莫益之」者,非有偏己之辞也。苟不偏己,合於公道,則人亦益之,何為撃之乎?
既求益於人,至於甚極,則人皆悪而欲攻之,故撃之者「自外来」也。
人為善,則千里之外応之,六二中正虚己,益之者自外而至是也;
苟為不善,則千里之外違之,上九求益之極,撃之者自外而至是也。
繋辞》曰:「君子安其身而後動,易其心而後語,定其交而後求。君子修此三者,故全也。
危以動,則民不與也;懼以語,則民不応也;無交而求,則民不與也。
莫之與,則傷之者至矣。易曰:莫易之,或撃之,立心勿恒,凶」。
君子言動與求,皆以其道乃完善也,不然則取傷而凶矣。
【本義】:莫益之者,猶從其求益之偏辞而言也。若究而言之,則又有撃之者矣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 

41 損卦-損下益上

41 損山澤損
損,有孚,元吉。無咎,可貞,利有攸往。

【正義】:損者,減損之名,此卦明損下益上,故謂之損。損之為義,損下益上,損剛益柔。
損下益上,非補不足者也。損剛益柔,非長君子之道者也。
若不以誠信,則渉諂諛而有過咎,故必有孚,然後大吉,無咎可正,而利有攸往矣。
程傳】:損,減損也。凡損抑其過以就義理,皆損之道也。
損之道必有孚誠,謂至誠順於理也。
損而順理,則大善而吉,所損無過差,可貞固常行而利有所往也。
人之所損,或過或不及,或不常,皆不合正理,非有孚也。
非有孚則無吉而有咎,非可貞之道,不可行也。
本義】:損,減省也。為卦損下卦上畫之陽,益上卦上畫之陰;損兌澤之深,益艮山之高;
損下益上損内益外,剥民奉君之象,所以為損也。
損所當損而有孚信,則其占當有此下四者之応矣。
之用?二簋可用享。
【正義】:此明行損之禮,貴夫誠信,不在於豊。
既行損以信,何用豊為?二簋至約,可用享祭矣。
程傳】:損者,損過而就中,損浮末而就本実也。
聖人以寧儉為禮之本,故為損発明其義,以享祀言之。
享祀之禮,其文最繁,然以誠敬為本,多儀備物,所以将飾其誠敬之心,
飾過其誠則為偽矣,損飾,所以存誠也,故云「曷之用?二簋可用享」。
「二簋之約,可用享祀」,言在乎誠而已,誠為本也。
天下之害,無不由末之勝也。
峻宇雕墻,本於宮室;酒池肉林,本於飲食;淫酷殘忍,本於刑罰;窮兵黷武,本於征討。
凡人欲之過者,皆本於奉養,其流之遠則為害矣。
先王制其本者,天理也;後人流於末者,人欲也。損之義,損人欲以復天理而已。
本義】:言當損時,則至薄無害。
《彖》曰:損,損下益上,其道上行。
注云:艮為陽,兌為陰,凡陰順於陽者也。陽止於上,陰説而順,損下益上,上行之義也。
【程傳】:損之所以為損者,以損於下而益於上也。取下以益上,故云「其道上行」。
夫損上而益下,則為「益」;損下而益上,則為「損」,損基本以為高者,豈可謂之益乎?
而有孚,元吉,無咎,可貞,利有攸往。
【正義】:卦有「元吉」以下等事,由於「有孚」,故加一「而」字,則其義可見矣。
【程傳】:謂損而以至誠,則有此元吉以下四者,損道之盡善也。
之用?二簋可用享。二簋応有時,損剛益柔有時。
【正義】:「曷之用?二簋可用享」者,舉經明之,皆為損而有孚,故得如此。
「二簋応有時」者,申明二簋之禮,不可為常。二簋至約,惟在損時応時行之,非時不可也。
「損剛益柔有時」者,明損下益上之道,亦不可為常。
損之所以能損下益上者,以下不敢剛亢,貴於奉上,則是損於剛亢而益柔順也。
損剛者,謂損兌之陽爻也;益柔者,謂益艮之陰爻也。
人之為德,須備剛柔,就剛柔之中。剛為德長,既為德長,不可恒減,故損之有時。
程傳】:夫子特釋「曷之用,二簋可用享」。
卦辞簡直,謂當損去浮飾。曰「何所用哉?二簋可以享也」,厚本損末之謂也。
夫子恐後人不達,遂以為文飾當盡去,故詳言之。
有本必有末,有実必有文,天下萬事無不然者。
無本不立,無文不行。父子主恩,必有厳順之體;君臣主敬,必有承接之儀。
禮讓存乎内,待威儀而後行;尊卑有其序,非物采則無別,文之與実,相須而不可缺也。
及夫文之勝,末之流,遠本喪実,乃當損之時也。
故云「曷所用哉,二簋足以薦其誠矣」,謂當務実而損飾也。
夫子恐人之泥言也,故復明之曰「二簋之質,用之當有時,非其所用而用之,不可也」。
謂文飾未過而損之,與損之至於過甚則非也。
「損剛益柔有時」,剛為過,柔為不足,損益,皆損剛益柔也,必順時而行,
不當時而損益之則非也。
益盈虚,與時偕行。
【正義】:虚此以盈彼,但有時宜用,故応時而行。
【程傳】:或損或益,或盈或虚,唯隨時而已。
過者損之,不足者益之;虧者盈之;実者虚之,與時偕行也。
《象》曰:山下有澤,損,君子以懲忿窒欲。
注云:可損之善,莫善忿欲也。
【程傳】:山下有澤,気通上潤與深下以増高,皆損下之象。君子観損之象,以損於己。
在修己之道所當損者,唯「忿」與「欲」,故以懲戒其忿怒,窒塞其意欲也。
【本義】:君子修身,所當損者,莫切於此。
初九,已事遄往,無咎,酌損之。      遄chuán:速也。
【程傳】:損之義,損剛益柔,損下益上也。初以陽剛応於四,四以陰柔居上位,頼初之益者也。
下之益上,當損己而不自以為功;所益於上者事既已則速去之,不居其功乃無咎也。
若享其成功之美,非損己益上也,於為下之道為有咎矣。
四之陰柔,賴初者也,故聴於初,初當酌度其宜而損己以益之,過與不及,皆不可也。
本義】:初九,當損下益上之時,上応六四之陰,輟所為之事而速往以益之,無咎之道也。
故其象占如此。然居下而益上,亦當斟酌其浅深也。   輟chuò:中止/停止。
【集説】:初九才位俱剛,雖陽実有餘而可損,然在下処卑,是宜酌量深浅而損之,
弗可過甚,故曰酌損之。
《象》曰:已事遄往,尚合志也。
【程傳】:「尚」上也,時之所崇用,為尚。
初之所尚者,與上合志也。四頼於初,初益於四,與上合志也。
【本義】:「尚」,上通。
九二,利貞,征凶。弗損益之。
【程傳】:二以剛中當損剛之時,居柔而説體,上応六五陰柔之君,以柔説応上,
則失其剛中之德,故戒所利在貞正也。
「征」,行也。離乎中,則失其貞正而凶矣;守其中,乃「貞」也。
「弗損益之」,不自損其剛貞,則能益其上,乃益之也。
若失其剛貞而用柔説,適足以損之而已,非損己而益上也。
世之愚者,有雖無邪心而唯知竭力順上為忠者,蓋不知弗損益之之義也。
本義】:九二剛中,志在自守,不肯妄進,故占者利貞而征則凶也。
「弗損益之」,言不変其所守,乃所以益上也。
集註】:「貞」者,即九二之剛中也,中則正矣。「利」者,安中德以自守,未有不利者也。
「征」者,不守其剛中之德,而有所往也。「凶」者,六五君位,本卦性悅,此爻変震,
以悅而動,必容悅以媚上,則流於不中不正矣,所以凶也。
「弗損」者,弗損其剛中之德,即貞也。「益」者即利也。
五雖柔而居剛,非不足;二雖剛而居柔,非有餘,所以損剛不能益柔也。
初以剛居剛,且欲酌損,況二居柔乎?
何以弗損而能益?
二乃五之正応,為臣者,能為正人君子,豈不有益於君,所以損則不益,弗損則能益也。
《象》曰:九二利貞,中以為志也。 
【程傳】:九居二非正也,処説非剛也,而得中為善。
若守其中德,何有不善?豈有中而不正者?豈有中而有過者?
二所謂利貞,謂以中為志也。志存乎中則自正矣。
大率中重於正,中則正矣,正不必中也。能守中,則有益於上矣。
【集註】:德以中為美,志定則守斯定矣。二中以為志,所以弗損,益之。
六三,三人行,則損一人。一人行,則得其友。
【程傳】:損者,損有餘也;益者,益不足也。三人,謂下三陽上三陰。
三陽同行,則損九三以益上;三陰同行,則損上六以為三,三人同行則損一人也。
上以柔易剛而謂之損,但言其減一耳。
上與三雖本相応,由二爻升降而一卦皆成,両相與也。
初二二陽,四五二陰,同德相比,三與上応,皆両相與,則其志専皆為得其友也。
三雖與四相比,然異體而応上,非同行者也。
「三人則損一人,一人則得其友」,蓋天下無不二者,一與二相対待,生生之本也,
三則餘而當損矣,此「損」,「益」之大義也。
夫子又於《繋辞》盡其義曰:「天地絪緼,萬物化醇。男女搆精,萬物化生。
易曰:三人行則損一人,一人行則得其友,言致一也」。
絪緼,交密之状。天地之気相交而密,則生萬物之化醇。醇謂醲厚,醲厚猶精一也。
男女精気交構,則化生萬物。唯精醇専一,所以能生也。
一陰一陽,豈可二也。故三則當損,言専致乎一也。天地之間,當損益之明且大者,莫過此也。
本義】:下卦本乾而損上爻以益坤,三人行而損一人也;
一陽上而一陰下,一人行而得其友也。
両相與則専,三則雜而乱,卦有此象,故戒占者當致一也。 
集説】:三人,下三爻也。一人,六三也。
初九九二皆陽剛之実,而三独為陰柔之虚,是三人同行而損其一人也。
一人行則得其友謂三上相応,一陰一陽両相與也,両相與則専,参以三則疑。
戒占者當致一也。
《象》曰:一人行,三則疑也。
【程傳】:一人行而得一人,乃得友也;若三人行則疑所與矣,理當損去一人,損其餘也。
【集説】:一則専而無他志,三則雜而疑所與,此人之常情也。
六四,損其疾,使遄有喜,無咎。
【程傳】:四以陰柔居上,與初之剛陽相応,在損時而応剛,能自損以從剛陽也,
損不善以從善也。
初之益四,損其柔而益之以剛,損其不善也,故曰「損其疾」。「疾」謂疾病,不善也。
損於不善,唯使之遄速則「有喜」而「無咎」。
人之損過,唯患不速,速則不至於深過,為可喜也。
本義】:以初九之陽剛益己,而損其陰柔之疾,唯速則善。戒占者如是則無咎矣。
【集説】:上三爻皆受益者也,而四言損其疾,何哉?受人之益,則己之疾損也。
損之諸爻,唯六四以柔居柔,而虚弱之甚,是其疾也。
《象》曰:損其疾,亦可喜也。
【程傳】:損其所疾,固可喜也。云「亦」,発語辞。
【集説】:人之無疾,是可喜也。有疾而損其疾,則亦可喜也。
六五,或益之十朋之亀,弗克違,元吉。
【程傳】:六五於「損」時,以中順居尊位,虚其中以応乎二之剛陽,是人君能虚中自損,
以順從在下之賢也。
能如是,天下孰不損己自盡以益之,故或有益之之事,則十朋助之矣。「十」,衆辞。
亀者決是非吉凶之物。衆人之公論,必合正理,雖亀策不能違也,如此可謂大善之吉矣。
古人曰:謀從衆則合天心。
本義】:柔順虚中,以居尊位,當損之時,受天下之益者也。
両亀為朋,十朋之亀,大宝也。或以此益之而不能辞,其吉可知。占者有是德則獲其応也。
【集註】:大象離,亀之象也。十者土之成数,中爻坤,十之象也。
「或」者,不期而至,不知所從来也。「弗克違」者,雖欲違之,而不可得也。
《象》曰:六五元吉,自上祐也。
【正義】:「自上祐」者,上謂天也,故與「自天祐之,吉無不利」義同也。
【程傳】:所以得元吉者,以其能盡衆人之見,合天地之理,故自上天降之福祐也。
上九,弗損益之,無咎,貞吉,利有攸往,得臣無家。
【程傳】:凡損之義有三:損己從人也,自損以益於人也,行損道以損於人也。
損己從人,徙於義也;自損益人,及於物也;行損道以損於人,行其義也。
各因其時,取大者言之。        徙xǐ:移也。
四五二爻,取損己從人;下體三爻,取自損以益人;
損時之用,行損道以損天下之當損者也,上九則取不行其損為義。
九居損之終,極而當変者也。以剛陽居上,若用剛以損削於下,非為上之道,其咎大矣。
若不行其損,変而以剛陽之道益於下,則無咎而得其正且「吉」也。
如是則宜有所往,往則有益矣。
在上能不損其下而益之,天下孰不服從,從服之衆,無有内外也,故曰「得臣無家」。
「得臣」,謂得人心帰服;「無家」,謂無有遠近内外之限也。
王粛曰:万方一軌guǐ,故「無家」也。
本義】:上九,當損下益上之時,居卦之上,受益之極而欲自損以益人也。
然居上而益下,有所謂惠而不費者,不待損己,然後可以益人也,能如是則「無咎」。
然亦必以正則「吉」,而利有所往。「惠而不費」,其惠廣矣,故又曰,得臣無家。
「得臣」有家,其所得也小矣,無家則可見其大。
惠而不費:給人好処,自己却無所損失。
《象》曰:弗損益之,大得志也。
【程傳】:居上不損下而反益之,是君子大得行其志也。君子之志,唯在益於人而已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40 解卦-仁以行義

40 解雷水解
解,利西南。無所往,其来復,吉。有攸往,夙吉。

【程傳】:西南坤方,坤之體,廣大平易。
當天下之難方解,人始離艱苦,不可復以煩苛厳急治之,當済以寬大簡易,乃其宜也。
如是則人心懷而安之,故「利於西南」也。       老者安之,少者懷之。
湯除桀之虐,而以寬治;武王誅紂之暴而反商政,皆從寬易也。
「無所往」,謂天下之難已解散,無所為也。「有攸往」,謂尚有所當解之事也。
夫天下国家,必紀剛法度廃乱,而後禍患生。聖人既解其難,而安平無事矣,是「無所往」也。
則當修復治道,正紀剛明法度,進復先代明王之治,是「来復」也,反正理也,天下之吉也。
「其」,発語辞。自古聖王救難定乱,其始,未暇遽為也。既安定,則為可久可継之治。
自漢以下,乱既除,則不復有為,姑隨時維持而已,故不能成善治,蓋不知来復之義也。
「有攸往,夙吉」,謂尚有所當解之事,則早為之乃吉也。
當解而未盡者,不早去則将復盛;事之復生者,不早為則将漸大,故「夙」則「吉」也。
本義】:解,難之散也。居險能動,則出於險之外矣,解之象也。
難之既解,利於平易安静,不欲久為煩擾,且其卦自来,三往居四,入於坤體,
二居其所,而又得中,故利於西南平易之地。
若無所往,則宜来復其所而安静;若尚有所往,則宜早往早復,不可久煩擾也。
《彖》曰:解,險以動,動而免乎險,解。
【正義】:此就二體以釋卦名。遇險不動,無由解難。動在險中,亦未能免咎。
今動於險外,即見免脱於險,所以為解也。
【程傳】:坎險震動,「險以動」也。
不險則非難,不動則不能出難。動而出於險外,是「免乎險難」也,故為「解」。
,利西南,往得衆也。
【程傳】:解難之道,利在廣大平易,以寬易而往済解,則得衆心之帰也。
【本義】:坤為衆。得衆,謂九四入坤體。
虞翻曰:初之四。坤,西南卦。初之四,得坤衆。故「利西南,往得衆也」。
其来復吉,乃得中也。
【程傳】:不云「無所往」,省文爾。救乱除難,一時之事,未能成治道也。
必待解難無所往,然後来復先王之治,乃得中道,謂合宜也。
蹇初六:来者対往之辞,上進則為「往」,不進則為「来」。
有攸往,夙吉,往有功也。
【程傳】:有所為則夙吉也。早則往而有功,緩則悪滋而害深矣。
【本義】:得中有功,皆指九二。
天地解而雷雨作,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。解之時大矣哉。
【正義】:天地解緩,雷雨乃作。雷雨既作,百果草木皆孚甲開坼,莫不解散也。
自天地至於草木,無不有解,豈非大哉!
【程傳】:既明処「解」之道,復言天地之解,以見解時之大。
天地之気開散,交感而和暢,則成雷雨,雷雨作而萬物皆生発甲拆。
天地之功,由解而成,故贊「解之時大矣哉」。
王者法天道,行寬宥,施恩惠,養育兆民,至於昆蟲草木,乃順解之時,與天地合德也。
《象》曰:雷雨作,解。君子以赦過宥罪。
【正義】:赦謂放免,過謂誤失,宥謂寬宥,罪謂故犯,過輕則赦,罪重則宥,皆解緩之義也。
【程傳】:天地解散而成雷雨,故雷雨作而為解也,與「明両」而「作離」語不同。
「赦」釋之;「宥」寬之。過失則赦之可也,罪悪而赦之非義也,故寬之而已。
君子観雷雨作解之象,體其発育則施恩仁,體其解散則行寬釋也。
初六,無咎。
【程傳】:六居解初,患難既解之時,以柔居剛,以陰応陽,柔而能剛之義,
既無患難而自処得剛柔之宜。患難既解,安寧無事,唯自処得宜,則為無咎矣。
方解之初,宜安静以休息之,爻之辞寡,所以示意。
本義】:難既解矣,以柔在下,上有正応,何咎之有?故其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難既解矣,六以柔在下,而上有剛明者為正応,以済其不及,無咎之道也,故其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剛柔之際,義無咎也。
【程傳】:初四相応,是剛柔相際接也。剛柔相際,為得其宜。
難既解而処之,剛柔得宜,其義無咎也。
【集註】:剛柔際者,剛柔相交際也。方解之初,宜安静以休息,六之柔,四之剛,交相為用,
則不過剛,不過柔,而所事皆得宜矣,故於義無咎。
九二,田獲三狐,得黄矢,貞吉。
【程傳】:九二以陽剛得中之才,上応六五之君,用於時者也。
天下小人常衆,剛明之君在上,則明足以照之,威足以懼之,剛足以断之,故小人不敢
用其情。
然尤常存警戒,慮其有間而害正也。
六五以陰柔居尊位,其明易蔽,其威易犯,其断不果而易惑。
小人一近之,則移其心矣,況難方解而治之初,其変尚易。
二既當用,必須能去小人,則可以正君心而行其剛中之道。
「田」者,去害之事;「狐」者,邪媚之獣。「三狐」,指卦之三陰,時之小人也。
「獲」,謂能変化除去之,如田之獲狐也。獲之則得中正之道,乃貞正而吉也。
「黄」中色,「矢」直物,「黄矢」謂中直也。
群邪不去,君心一入,則中直之道無由行矣。桓敬之不去武三思是也。
桓敬:桓彦範&敬暉,唐朝宰相。
本義】:此爻取象之意未詳。
或曰:卦凡四陰,除六五君位,餘三陰,即三狐之象也。
大抵此爻為卜田之吉占,亦為去邪媚而得中直之象。能守其正,則無不吉矣。
【集註】:坎為狐,狐之象也。坎為弓,矢之象也。中爻離,離為戈兵,戈兵震動,田之象也。
変坤,坤為黄,黄之象也。狐媚物,小人之象。黄中色,矢直物,中直者,君子之象。
九二陽剛得中,上応六五,為之信任於国家大難方解之後,蓋有舉直錯枉之権,
退小人而進君子者也。故能去邪媚,得中直,有田獲三狐,得黄矢之象,
正而且吉之道也,故其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九二貞吉,得中道也。
【程傳】:所謂「貞吉」者,得其中道也。除去邪悪,使其中直之道得行,乃正而吉也。
【集註】:居中而得中道也。
六三,負且乘,致寇至,貞吝。
【程傳】:六三陰柔居下之上,処非其位,猶小人宜在下以負荷,而且乘車非其據也,
必至寇奪之至。雖使所為得正,亦可鄙吝也。
小人而竊盛位,雖勉為正事,而気質卑下,本非在上之物,終可吝也。
若能正大則如何?曰:大正非陰柔所能也,若能之,則是化為君子矣。
三陰柔小人宜在下,而反処下之上,猶小人宜負而反乘,當至寇奪也。
難解之時而小人竊位,復致寇矣。
【本義】:《繋辞》備矣。貞吝,言雖以正得之,亦可羞也,唯避而去之為可免耳。
【集説】:上承九四,下據九二,負且乘之象也。
以陰柔居両剛之間,猶負荷貨財之人,又乘車馬以行,豈不招致寇盗之至?
【集註】:坎為輿,三居上,乘之象也,又為盜,寇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負且乘,亦可醜也。自我致戎,又誰咎也?
【程傳】:負荷之人而且乘載,為可醜悪也,処非其據,德不称其器,則寇戎之致,
乃已招取,将誰咎乎?聖人又於《繋辞》明其致寇之道,謂「作易者其知盗乎」。
盜者乘釁而至,苟無釁隙則盗安能犯?     釁xìn:隙。
負者小人之事,乘者君子之器。以小人而乘君子之器,非其所能安也,故盜乘釁而奪之。
小人而居君子之位,非其所能堪也,故満假而陵慢其上,侵暴其下,盗則乘其過而伐之矣。
伐者,聲其罪(而誅之)也。盗,橫暴而至者也。     満謂盈実;假,大也。
貨財而輕慢其藏,是教誨乎盗使取之也。女子而夭治其容,是教誨淫者使暴之也。
小人而乘君子之器,是招盗使奪之也,皆自取之之謂也。
九四,解而拇,朋至斯孚。
注云:失位不正,而比於三,故三得附之為其拇也。
三為之拇,則失初之応,故解其拇,然後朋至而信矣。
程傳】:九四以陽剛之才居上位,承六五之君,大臣也,而下與初六之陰為応。
「拇」,在下而微者,謂初也。
居上位而親小人,則賢人正士遠退矣;斥去小人,則君子之党,進而誠相得也。
四能解去初六之陰柔,則陽剛君子之朋来至而誠合矣;不解去小人,則己之誠未至,
安能得人之孚也?初六其応,故謂遠之為解。
本義】:拇,指初。初與四皆不得其位而相応,応之不以正者也。
然四陽初陰,其類不同矣,若能解而去之,則君子之朋至而相信也。
【集註】:震為足,拇居足下,三居震之下,拇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解而拇,未當位也。
【正義】:四若當位履正,即三為邪媚之身,不得附之也。既三不得附四,則無所解。
今須解拇,由不當位也。
【程傳】:四雖陽剛,然居陰,於正疑不足,若復親比小人,則其失正必矣,故戒必「解其拇」,
然後能来君子,以其処未當位也。解者,本合而離之也,必解拇而後,朋孚。
蓋君子之交而小人容於其間,是與君子之誠,未至也。
六五,君子維有解,吉,有孚於小人。
【程傳】:六五居尊位,為解之主,人君之解也。
以君子通言之,君子所親比者,必君子也;所解去者,必小人也。故君子維有解則吉也。
小人去則君子進矣,吉孰大焉。「有孚」者,世云「見驗」也,可驗之於小人。
小人之党去則是君子能有解也,小人去則君子自進,正道自行,天下不足治也。
本義】:卦凡四陰而六五當君位,與三陰同類者,必解而去之則吉也。
「孚」,驗也。君子有解,以小人之退為驗也。
《象》曰:君子有解,小人退也。
【程傳】:君子之所解者,謂退去小人也。小人去則君子之道行,是以吉也。
上六,公用射隼於高墉之上,獲之,無不利。
【正義】:隼(sǔn)者,貪殘之鳥,鸇鷂之属。墉,牆也。
六三失位負乘,不応於上,即是罪釁之人,故以譬於隼。   罪釁zuì xìn:罪行、過悪。
此借飛鳥為喻,而居下體之上,其猶隼処高墉。隼之為鳥,宜在山林,集於人家高墉,
必為人所繳射,以譬六三処於高位,必當被人所誅討。
上六居動之上,為解之極,将解之荒悖而除穢乱,故用射之也。
極而後動,成而後舉,故必獲之而無不利,故曰「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,獲之無不利」也。
公者臣之極。上六以陰居上,故謂之公也。
程傳】:上六尊高之地,而非君位,故曰「公」,但據「解」終而言也。
「隼」,鶩害之物,象為害之小人。「墉」,墻,内外之限也。   
鶩害zhì hài:同「鸷害」、凶暴残忍。
害若在内,則是未解之時也。若出墉外,則是無害矣,復何所解?
故在墉上,離乎内而未去也。
云「高」,見防限之厳而未去者。「上」,解之極也,解極之時而独有未解者,乃害之堅強者也。
上居解極,解道已至,器已成也,故能射而獲之。既獲之,則天下之患解已盡矣,何所不利?
夫子於《繋辞》復申其義曰:「隼者禽也,弓矢者器也,射之者人也。君子藏器於身,待時而動,
何不利之有。動而不括,是以出而有獲,語成器而動者也」。   
鶩害之物在墉上,苟無其器與不待時而発,則安能獲之?
所以解之之道,器也;事之當解與己解之之道至者,時也。
如是而動,故無括結,発而無不利矣。括結謂阻礙。
聖人於此,発明藏器待時之義。夫行一身至於天下之事,苟無其器與不以時而動,
小則括塞,大則喪敗。自古喜有為而無成功,或顛覆者,皆由是也。
《象》曰:公用射隼,以解悖也。
【正義】:悖,逆也。六三失位負乘,不応於上,是悖逆之人也。
上六居動之上,能除解六三之荒悖,故云以解悖也。
【程傳】:至解終而未解者,悖乱之大者也。射之,所以解之也,解則天下平矣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9 蹇卦-順時而処

39 蹇水山蹇
蹇,利西南,不利東北。利見大人,貞吉。

【程傳】:西南坤方,坤地也,體順而易;東北艮方,艮山也,體止而險。
在蹇難之時,利於順処平易之地,不利止於危險也。処順易則難可紓,止於險則難益甚矣。
蹇難之時,必有聖賢之人,則能済天下之難,故利見大人也。
済難者,必以大正之道而堅固其守,故貞則吉也。
凡処難者,必在乎守貞正,設使難不解,不失正德,是以吉也。    義命:正道/天命。
若遇難而不能固其守,入於邪濫,雖使苟免,亦悪德也,知義命者不為也。
本義】:蹇,難也;足不能進,行之難也。為卦艮下坎上,見險而止,故為蹇。
西南平易,東北險阻,又艮方也。方在蹇中,不宜走險。
又卦自小過而来,陽進則往居五而得中,退則入於艮而不進。
故其占曰「利西南」而「不利東北」。
當蹇之時,必見大人然後可以済難。又必守正,然後得吉。而卦之九五,剛健中正,有
大人之象。自二以上,五爻皆得正位,則又貞之義也,故其占又曰「利見大人,貞吉」。
蓋見險者貴於能止,而又不可終於止;処險者利於進,而不可失其正也。
《彖》曰:蹇,難也,險在前也。
【程傳】:「蹇,難也」,蹇之為難,如乾之為健,若易之為難,則義有未足,蹇有險阻之義。
亦難也,亦難也,同為難而義則異。
屯者,始難而未得通;困者,力之窮;蹇,乃險阻艱難之義,各不同也。
「險在前也」,坎險在前,下止而不得進,故為蹇。
見險而能止,知矣哉!
【程傳】:以卦才言処蹇之道也。
上險而下止,見險而能止也。犯險而進則有悔吝,故美其能止為知也。
方蹇難之時,唯能止為善。故諸爻除五與二外,皆以往為失,来為得也。
,利西南,往得中也。不利東北,其道窮也。
【程傳】:蹇之時,利於処平易。西南坤方,為順易;東北艮方,為險阻。
九上居五而得中正之位,是往而得平易之地,故為利也。
五居坎險之中而謂之平易者,蓋卦本坤,由五往而成坎,故但取往而得中,不取成坎之義也。
方蹇而又止危險之地,則蹇益甚矣,故不利東北,其道窮也,謂蹇之極也。
利見大人,往有功也。當位貞吉,以正邦也。
【程傳】:蹇難之時,非聖賢不能済天下之蹇,故利於見大人也。
大人當位,則成済蹇之功矣,往而有功也。
能済天下之蹇者,唯大正之道,夫子又取卦才而言。
蹇之諸爻除初外,餘皆當正位,故為貞正而吉也。
初六雖以陰居陽而処下,亦陰之正也,以如此正道正其邦,可以済於蹇矣。
之時用大矣哉。
【正義】:能於蹇難之時建立其功,用以済世者,非小人之所能,故曰蹇之時用大矣哉也。
【程傳】:処蹇之時,済蹇之道,其用至大,故云大矣哉!
天下之難,豈易平也?非聖賢不能,其用,可謂大矣。
順時而処,量險而行,從平易之道,由至正之理,乃蹇之時用也。
《象》曰:山上有水,蹇。君子以反身修德。
【程傳】:山之峻阻,上復有水。坎水為險陷之象,上下險阻,故為蹇也。
君子観蹇難之象,而以反身修德。君子之遇艱阻,必反求諸己而益自修。
孟子曰:「行有不得者,皆反求諸己」。故遇蹇難,必自省於身,有失而致之乎?是反身也。
有所未善則改之,無歉於心則加勉,乃自修其德也。君子修德以俟時而已。
節齋蔡氏曰:反身者止乎外,艮象;修德者養乎中,坎象。
初六,往蹇,来譽。
注云:処難之始,居止之初,独見前識,覩險而止,以待其時,知矣哉!
故往則遇蹇,来則得譽。
程傳】:六居蹇之初,往進則益入於蹇,往蹇也。當蹇之時,以陰柔無援而進,其蹇可知。
来者対往之辞,上進則為往,不進則為来。止而不進,是有見幾知時之美,来則有譽也。
集註】:「往」以坎言,上進則為往,入於坎矣;「来」以艮言,不進則為来,艮而止矣。
六非済蹇之才,初非済蹇之位。故有進而往則冒其蹇,退而来則来其譽之象。
占者遇此,亦當有待也。
《象》曰:往蹇,来譽,宜待也。
【正義】:「宜待」者,既往則遇蹇,宜止以待時也。
【程傳】:方蹇之初,進則益蹇,時之未可進也,故宜見幾而止以待時,可行而後行也。
諸爻皆蹇往而善来,然則無出蹇之義乎?
曰:在蹇而往則蹇也。蹇終則変矣,故上六有碩義。
【集註】:待者,待其時之可進也。
六二,王臣蹇蹇,匪躬之故。
【程傳】:二以中正之德居艮體,止於中正者也。
與五相応,是中正之人,為中正之君所信任,故謂之王臣。
雖上下同德,而五方在大蹇之中,致力於蹇難之時,其艱蹇至甚,故為蹇於蹇也。
二雖中正,以陰柔之才豈易勝其任,所以蹇於蹇也。
志在済君於蹇難之中,其蹇蹇者,非為身之故也。雖使不勝,志義可嘉,故称其忠盡不為己也。
然其才不足以済蹇也,小可済,則聖人當盛称以為勸矣。
本義】:柔順中正,正応在上而在險中,故蹇而又蹇,以求済之,非以其身之故也。
不言吉凶者,占者但當鞠躬盡力而已,至於成敗利鈍,則非所論也。
集註】:王者五也,臣者二也。外卦之坎,王之蹇也。中爻之坎,臣之蹇也。
因二五在両坎之中,故以両蹇字言之。
《象》曰:王臣蹇蹇,終無尤也。
【程傳】:雖艱厄於蹇時,然其志在済君難,雖未成功,然終無過尤也。
聖人取其志義而謂其無尤,所以勸忠盡也。      艱厄jiān è:困乏、困苦。
【本義】:事雖不済,亦無可尤。
九三,往蹇,来反。                    恃shì:頼也。
注云:進則入險,来則得位,故曰往蹇来反。為下卦之主,是内之所恃也。
程傳】:九三以剛居正,処下體之上。當蹇之時,在下者皆柔,必依附於三,是為下所附者也。
三與上為正応,上陰柔而無位,不足以為援,故上往則蹇也。
「来」,下来也;「反」,還帰也。三為下二陰所喜,故来為反其所也,稍安之地也。
【本義】:反就二陰,得其所安。
【集註】:此爻変坤,為水地。来反者,親比於人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往蹇,来反,内喜之也。
【正義】:「内喜之」者,内卦三爻,惟九三一陽居二陰之上,是内之所恃,故云内喜之也。
【程傳】:「内」,在下之陰也。方蹇之時,陰柔不能自立,故皆附於九三之陽而喜愛之。
九之処三,在蹇為得其所也。処蹇而得下之心,可以求安,故以来為反,猶春秋之言「帰」也。
六四,往蹇,来連。
【程傳】:往則益入於坎險之深,往蹇也。居蹇難之時,同処艱厄者,其志不謀而同也。
又四居上位,而與在下者,同有得位之正,又與三相比,相親者也;二與初同類,相與者也。
是與下同志,衆所從附也,故曰来連。来則與在下之衆相連合也,能與衆合,得処蹇之道也。
【本義】:連於九三,合力以済。
【集説】:六四居重險(両坎)之間,而其才純孚陰柔,又無応援,豈能独往。
然而為王之近臣,則又不容生視其難而弗救,近有九三剛陽之才得衆而為主於内,四能
連之則亦庶乎其可也。
《象》曰:往蹇,来連,當位実也。
【程傳】:四當蹇之時居上位,不往而来,與下同志,固足以得衆矣。
又以陰居陰,為得其実,以誠実與下,故能連合。
而下之二三亦各得其実,初以陰居下,亦其実也。
當同患之時,相交以実,其合可知,故来而連者,當位以実也。
処蹇難,非誠実何以済?當位不曰正而曰実,上下之交主於誠実,用各有其所也。
【集説】:処蹇難之中而倚人之力,非実則不足以恃,今六四所以来連九三者,
以九三當位而実也。
九五,大蹇,朋来。
【程傳】:五居君位而在蹇難之中,是天下之大蹇也;當蹇而又在險中,亦為大蹇。
大蹇之時,而二在下以中正相応,是其朋助之来也。
方天下之蹇而得中正之臣相輔,其助豈小也?得
朋来而無吉,何也?曰:未足以済蹇也。
以剛陽中正之君,而方在大蹇之中,非剛陽中正之臣相輔之,不能済天下之蹇也。
二之中正,固有助矣,欲以陰柔之助,済天下之難,非所能也。 
自古聖王,済天下之蹇,未有不由賢聖之臣為之助者,湯武得伊呂是也。
中常之君,得剛明之臣而能済大難者則有矣。      呂:呂尚=姜子牙。
劉禪之孔明,唐肅宗之郭子儀,德宗之李晟是也。
雖賢明之君,苟無其臣,則不能済於難也。
故凡六居五,九居二者,則多由助而有功,《》・《》之類是也。
九居五,六居二,則功多不足,《》・《》之類是也。
蓋臣賢於君,則輔君以君所不能;臣不及君,則贊助之而已,故不能成大功也。
本義】:大蹇者,非常之蹇也。九五居尊,而有剛健中正之德,必有朋来而助之者。
占者有是德,則有是助矣。
【集註】:此爻変坤,坤為衆,朋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大蹇,朋来,以中節也。
【正義】:「以中節」者,得位居中,不易其節,故致朋来。
【程傳】:朋者,其朋類也。五有中正之德而二亦中正,雖大蹇之時,不失其守,蹇於蹇以
相応助,是以其中正之節也。上下中正而弗済者,臣之才不足也。
自古守節秉義,而才不足以済者豈少乎!漢,李固王允;晋,周顗王導之徒是也。
上六,往蹇,来碩,吉,利見大人。
【程傳】:六以陰柔居蹇之極,冒極險而往,所以蹇也。
不往而来,從五求三,得剛陽之助,是以碩(shuò)也。   蹙cù:緊迫。 紓shū:緩和。
蹇之道,厄塞窮蹙。「碩」,大也,寬裕之称。来則寬大,其蹇,紓矣。
蹇之極,有出蹇之道,上六以陰柔,故不得出,得剛陽之助,可以紓蹇而已。
在蹇極之時,得紓則為吉矣。非剛陽中正,豈能出乎蹇也?
「利見大人」,蹇極之時,見大德之人,則能有済於蹇也。
「大人」,謂五,以相比発此義,五剛陽中正而居君位,大人也。
在五不言其済蹇之功,而上六利見之,何也?
曰:在五不言,以其居坎險之中,無剛陽之助,故無能済蹇之義。
在上六,蹇極而見大德之人,則能済於蹇,故為利也。
各爻取義不同,如屯,初九之志正,而於六二,則目之為寇也。
諸爻皆不言吉,上独言吉者,諸爻皆得正,各有所善,然皆未能出於蹇,故未足為吉。
唯上,処蹇極而得寬裕,乃為吉也。
本義】:已在卦極,往無所之,益以蹇耳。来就九五,與之済蹇,則有碩大之功。
「大人」,指九五。曉占者宜如是也。
【集説】:九五既言大,故以九三為碩。
《象》曰:往蹇,来碩,志在内也。利見大人,以從貴也。
【正義】:「志在内也」者,有応在三,是志在内也。
応既在内,往則失之,来則得之,所以往則有蹇,来則碩吉也。
「以從貴」者,貴謂陽也。以陰從陽,故云以從貴也。
程傳】:上六応三而從五,志在内也。蹇既極而有助,是以碩而吉也。
六以陰柔當蹇之極,密近剛陽中正之君,自然其志從附,以求自済,故利見大人,
謂從九五之貴也。所以云「從貴」,恐人不知大人為指五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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