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 睽卦-和而不流

38 kui火澤睽
睽,小事吉。

【正義】:睽者,乖異之名,物情乖異,不可大事。大事謂與役動衆,必須大同之世,方可為之。
小事謂飲食衣服,不待衆力,雖乖而可,故曰小事吉也。
【程傳】:睽者,睽乖離散之時,非吉道也。以卦才之善,雖処睽時,而小事吉也。
【本義】:睽,乖異也。為卦上火下澤,性相違異;中女少女,志不同歸,故為睽。
然以卦德言之,内説外明
以卦変言之,則自来者,柔進居三,自中孚来者,柔進居五,自家人来者兼之。
以卦體言之,則六五得中而下応九二之剛。是以其占不可大事,而小事尚有吉之道也。
《彖》曰:睽,火動而上,澤動而下,二女同居,其志不同行。
【正義】:水火二物,共成烹飪,理応相済。
今火在上而炎上,澤居下而潤下,無相成之道,所以為乖。
中少二女共居一家,理応同志,各自出適,志不同行,所以為異也。
程傳】:彖先釋睽義,次言卦才,終言合睽之道,而贊其時用之大。
火之性動而上,澤之性動而下,二物之性違異,故為睽義。
中少二女雖同居,其志不同行,亦為睽義。
女之少也,同処長則各適其帰,其志異也;言睽者,本同也。本不同則非睽也。
而麗乎明,柔進而上行,得中而応乎剛,是以小事吉。
【正義】:「説而麗乎明」,不為邪僻;「柔進而上行」,所之在貴;「得中而応乎剛」,非為全弱。
雖在乖違之時,卦爻有此三德,故可以行小事而獲吉也。
程傳】:卦才如是,所以小事吉也。
兌説也,離麗也,又為明,故為説順而附麗於明。
凡離在上,而彖欲見柔居尊者,則曰「柔進而上行」,《》《》是也。
方睽乖之時,六五以柔居尊位,有説順麗明之善,又得中道而応剛,雖不能合天下之睽,
成天下大事,亦可以小済,是於小事吉也。
五以明而応剛,不能致大吉,何也?
曰:五陰柔雖応二,而睽之時,相與之道未能深固,故二必遇主於巷,五噬膚則無咎也。
天下睽散之時,必君臣剛陽中正,至誠協力而後能合也。
天地睽而其事同也,男女睽而其志通也,萬物睽而其事類也。睽之時用大矣哉。
【正義】:「天地睽而其事同」者,天高地卑,其體懸隔,是天地睽也。而生成品物,其事則同也。
「男女睽而其志通」者,男外女内,分位有別,是男女睽也。而成家理事,其志即通也。
「萬物睽而其事類」者,萬物殊形,各自為象,是萬物睽也。而均於生長,其事即類。
睽離之時,能建其用,使合其通理,非大德之人,則不可也,故曰「睽之時用大矣哉」也。
程傳】:推物理之同,以明睽之時用,乃聖人合睽之道也。
見同之為同者,世俗之知也;聖人則明物理之本同,所以能同天下而和合萬類也。
以天地男女萬物明之,天高地下,其體睽也,然陽降陰升,相合而成化育之事則同也。
男女異質,睽也,而相求之志則通也。
生物萬殊,睽也,然而得天地之和,稟陰陽之気則相類也。
物雖異而理本同,故天下之大,群生之衆,睽散萬殊,而聖人為能同之。
処《睽》之時,合《睽》之用,其事至大,故云大矣哉。
《象》曰:上火下澤,睽,君子以同而異。
【正義】:「上火下澤睽」者,動而相背,所以為睽也。
佐王治民,其意則同;各有司存,職掌則異,故曰「君子以同而異」也。
程傳】:上火下澤,二物之性違異,所以為睽離之象。
君子観睽異之象,於大同之中而知所當異也。
夫聖賢之処世,在人理之常,莫不大同。   
於世俗所同者,則有時而独異,蓋於秉彝則同矣,世俗之失則異也。
不能大同者,乱常咈理之人也;不能独異者,隨俗習非之人也。
要在同而能異耳,《中庸》曰:「和而不流」是也。
秉彝bǐng yí:秉、執也;彝、常也。持執常道。
本義】:二卦合體而性不同。
【集説】:火性炎上而又在兑澤之上,澤性潤下而又在離火之下,上不逮下,下不奉上,
二卦合體而性不同,睽之象也。
君子以同而異,是謂於大同之中有不同者焉,非謂求異於衆也,猶之飲酒,
雖與衆同飲而不同沈湎耳。      沈湎chén miǎn:沈溺。
《論語》云:「君子群而不党」。《中庸》云:「君子和而不流」。
【集註】:微子比干箕子同仁,而去就死生異是也。
初九,悔亡。喪馬勿逐,自復。見悪人,無咎。
【程傳】:九居卦初,睽之始也,在睽乖之時,以剛動於下,有悔可知。
所以得亡者,九四在上,亦以剛陽睽離無與,自然同類相合。
同是陽爻同居下,又當相応之位,二陽本非相応者,以在睽故合也,上下相與故能亡其悔也。
在睽諸爻皆有応,夫合則有睽,本異則何睽,唯初與四雖非応,而同德相與故相遇。
馬者所以行也,陽上行者也,睽独無與,則不能行,是喪其馬也;
四既與之合,則能行矣,是勿逐而馬復得也。
「悪人」,與己乖異者也。「見」者,與相通也。        不幾:難道不是。
當睽之時,雖同德者相與,然小人乖異者至衆,若棄絶之,不幾盡天下以仇君子乎?
如此則失合弘之義,至凶咎之道也,又安能化不善而使之合乎?故必「見悪人」則「無咎」也。
古之聖王所以能化姦凶為善良,革仇敵為臣民者,由弗絶也。
本義】:上無正応,有悔也。而居睽之時,同德相応,其悔亡矣。故有喪馬勿逐而自復之象。
然亦必見悪人,然後可以辟咎,如孔子之於陽貨也。
集説】:処睽之初,剛動於下,本有悔也,何以悔亡?
蓋當人情睽革之際,而両窮相遇,自然以類相合,合則悔亡也。
「馬」指四,始焉為五所乘,不與初合是為喪馬;
逮夫五與二応,則四無所從,不得不與初合,是不待追逐而自来復也。
「悪人」亦指四,以九居四,剛而不中不正,悪人也。
見悪人而避之,彼必驚訝,是速其咎也。見而以正色待之,彼亦無所用其悪,又何咎。
初九才剛體説,剛則自守者堅,説則不拒絶人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喪者喪去也。中爻坎,為亟心之馬,馬亟心,倏然喪去,喪馬之象也。
「勿逐自復」者,不追逐而自還也。兌為悅體,凡易中言兌者,皆勿逐自復:
震之六二変兌,亦勿逐,七日得。既済六二変兌,亦勿逐,七日得是也。
坎為盜,悪人之象也。中爻応爻離,持戈兵,亦悪人之象也。
大有初爻曰無交害,三爻曰小人害也。
曰小人,則指離矣。見悪人者,悪人来而我即見之,不以悪人而拒絶也。離為目,見之象也。
平庵項氏曰:離喜麗而失守
初九當睽乖之時,上無応與相援,若有悔矣。然陽剛得正,故占者悔亡。
但時正當睽,不可強求人之必合,故必去者不追,惟聴其自還;来者不拒,雖悪人亦見之。
此善於処睽者也。
能如是,則悔亡而無咎矣,故又教占者,占中之象如此。
《象》曰:見悪人,以辟咎也。
【正義】:悪人不応與之相見,而遜接之者,以辟咎也。見,謂遜接之也。
【程傳】:睽離之時,人情乖違,求和合之,且病其不能得也。
若以悪人而拒絶之,則将衆仇於君子,而禍咎至矣,故必見之,所以免避怨咎也。
無怨咎,則有可合之道。
【集説】:以禮接見悪人,蓋所以辟咎,非辟其人也。
九二,遇主於巷,無咎。
【程傳】:二與五正応,為相與者也,然在睽乖之時,陰陽相応之道衰,而剛柔相戻之意勝,
学易者識此,則知変通矣,故二五雖正応,當委曲以相求也。
二以剛中之德居下,上応六五之君,道合則志行,成済睽之功矣,而居睽離之時,其交非固,
二當委曲求於相遇,覬(jì)其得合也,故曰「遇主於巷」,必能合而後無咎。
君臣睽離,其咎大矣。「巷」者,委曲之途也。「遇」者,会逢之謂也。
當委曲相求,期於会遇,與之合也。
所謂委曲者,以善道宛轉将就使合而已,非枉己屈道也。
本義】:二五陰陽正応,居睽之時,乖戻不合,必委曲相求而得会遇,乃為無咎,
故其象占如此。
集説】:遇,不期而会也。主一卦之主,六五是也。
五雖応二,然當睽乖之時,非有期於応,故其象為遇主於巷。
不遇於正直寛大之途,而遇於委曲隘陋之巷,二五皆失位也。
得此占者不可直道而行,當宛轉将就以求通,而不至於枉己屈道,則亦無咎。
集註】:巷有二,街巷也,里巷也。兌錯艮,艮為徑路,里巷之象也。
応爻離中虚,街巷之象也。離為日,主之象也。
虞翻曰:二動體震。震爲主爲大塗,艮爲徑路。大道而有徑路,故称巷。
《象》曰:遇主於巷,未失道也。
【程傳】:當睽之時,君心未合,賢臣在下,竭力盡誠,期使之信合而已。
至誠以感動之,盡力以扶持之,明義理以致其知,杜蔽惑以誠其意,如是宛轉以求其合也。
「遇」,非枉道迎逢也;「巷」,非邪僻曲徑也。故夫子特云「遇主於巷,未失道也」。
「未」,非必也,非必謂失道也。
本義】:本其正応,非有邪也。
【集説】:遇主於巷,雖非朝覲之正,非為邪也。
六二與九五,蓋君臣之正応,二雖失位,未失事上之道也。
六三,見輿曳,其牛掣,其人天且劓。無初有終。
【程傳】:陰柔於平時且不足以自立,況當睽離之際乎!
三居二剛之間,処不得其所安,其見侵陵可知矣。
三以正応在上,欲進與上合志,而四阻於前,二牽於後,車牛所以行之具也,
輿曳牽於後也,牛掣阻於前也。
在後者牽曳之而已,當前者,進者之所力犯也,故重傷於上,為四所傷也。
「其人天且劓」,「天」髠(kūn)首也,「劓yì 」截鼻也。
三從正応而四隔止之,三雖陰柔処剛而志行,故力進以犯之,是以傷也。
天而又劓,言重傷也。
三不合於二與四,睽之時,自無合義,適合居剛守正之道也。
其於正応則睽極,有終合之理。
始為二陽所厄,是無初也;後必得合,是有終也。「掣」,從制從手,執止之義也。
本義】:六三上九正応,而三居二陽之間,後為二所曳,前為四所掣,而當睽之時,
上九猜狠方深,故又有髡劓之傷。然邪不勝正,終必得合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上卦離為目,見之象也。見者六三與上九並見之也。又為牛,牛之象也。
中爻坎,輿之象也,曳之象也。曳者拖也引也。掣者挽也,兌錯艮為手,挽之象也。
錯艮,又為鼻,鼻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見輿曳,位不當也。無初有終,遇剛也。
【正義】:「位不當」者,由位不當,故輿被曳。「遇剛」者,由遇上九之剛,所以有終也。
【程傳】:以六居三非正也,非正則不安,又在二陽之間,所以有如是艱厄,由位不當也。
「無初有終」者,終必與上九相遇而合,乃遇剛也。
不正而合,未有久而不離者也;合以正道,自無終睽之理。
故賢者順理而安行,智者知幾而固守。
九四,睽孤,遇元夫,交孚,厲無咎。
【正義】:「元夫」謂初九也。処於卦始,故云元也。
初四俱陽而言夫者,蓋是丈夫之夫,非夫婦之夫也。
程傳】:九四當睽時,居非所安,無応而在二陰之間,是睽離孤処者也。
以剛陽之德,當睽離之時,孤立無與,必以気類相求而合,是以遇元夫也。
「夫」,陽称;「元」,善也。
初九當睽之初,遂能與同德而亡睽之悔,処睽之至善者也,故目之為元夫,猶云善士也。
四則過中,為睽已甚,不若初之善也。
四與初皆以陽処一卦之下,居相応之位,當睽乖之時,各無応援,自然同德相親,故会遇也。
同德相遇,必須至誠相與。「交孚」,各有孚誠也。
上下二陽以至誠相合,則何時之不能行?何危之不能済?故雖処危厲而無咎也。
當睽離之時,孤居二陰之間,処不當位,危且有咎也,以「遇元夫」而「交孚」,故得「無咎」也。
本義】:「睽孤」,謂無応。「遇元夫」,謂得初九。「交孚」,謂同德相信。
然當睽時,故必危厲,乃得無咎。占者亦如是也。
虞翻曰:坎爲孚
《象》曰:交孚無咎,志行也。
【程傳】:初四皆陽剛君子,當睽乖之時,上下以至誠相交,協志同力,則其志可以行,
不止無咎而已。卦辞但言無咎,夫子又從而明之云可以行其志,救時之睽也。
蓋以君子陽剛之才而至誠相輔,何所不能済也?唯有君子則能行其志矣。
六五,悔亡,厥宗噬膚,往何咎?
【程傳】:六以陰柔,當睽離之時而居尊位,有悔可知。
然而下有九二剛陽之賢與之為応,以輔翼之,故得悔亡。
「厥宗」,其党也,謂九二正応也。「噬膚」,噬齧其肌膚而深入之也。
當睽之時,非入之者深,豈能合也?
五雖陰柔之才,二輔以陽剛之道而深入之,則可往而有慶,復何過咎之有?
以周成之幼穉而興盛王之治,以劉禪之昏弱而有中興之勢,蓋由任賢聖之輔,
而姬公孔明所以入之者深也。
本義】:以陰居陽,悔也;居中得応,故能亡之。「厥宗」,指九二。「噬膚」,言易合。
六五,有柔中之德,故其象占如是。
集註】:九二遇主於巷,曰主者,尊之也。六五厥宗噬膚,曰宗者,親之也。
臣尊其君,君親其臣,豈不足以済天下之睽。
六五當睽之時,以柔居尊,宜有悔矣,然質本文明,柔進上行,有柔中之德。
下応剛中之賢,而虚己下賢之心甚篤,故悔可亡,有厥宗噬膚之象。
惟其合之甚易,所以悔亡也。占者以是而往,睽可済矣,故無咎也。
【集解】:二兌爲口,五爻陰柔,噬膚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厥宗噬膚,往有慶也。
【程傳】:爻辞但言厥宗噬膚,則可以往而無咎,象復推明其義,言人君雖己才不足,
若能信任賢輔,使以其道深入於己,則可以有為,是往而有福慶也。
【集註】:往則可以済睽,故有慶。
上九,睽孤,見豕負塗,載鬼一車,先張之弧,後説之弧。匪寇婚媾,往遇雨則吉。
【程傳】:上居卦之終,睽之極也;陽剛居上,剛之極也;在離之上,用明之極也。
睽極則咈戻而難合,剛極則躁暴而不詳,明極則過察而多疑。
上九有六三之正応,実不孤,而其才性如此,自睽孤也。
如人雖有親党,而多自疑猜,妄生乖離,雖処骨肉親党之間,而常孤独也。
上之與三雖為正応,然居睽極無所不疑。
其見三如豕之污穢而又背負泥塗,見其可悪之甚也。
既悪之甚,則猜成其罪悪,如見載鬼満一車也。
鬼本無形而見載之一車,言其以無為有,妄之極也。
物理極而必反,以近明之,如人適東,東極矣,動則西也;如升高,高極矣,動則下也。
既極則動而必反也。
上之睽乖既極,三之所処者正理,大凡失道既極,則必反正理,故上於三,始疑而終必合也。
「先張之弧」,始疑悪而欲射之也。疑之者,妄也。妄安能常?故終必復於正。
三実無悪,故後説弧而弗射,睽極而反,故與三非復為寇讐,乃婚媾也。
此「匪寇婚媾」之語,與他卦同而義則殊也。
陰陽交而和暢則為雨,上於三始疑而睽,睽極則不疑而合,陰陽合而益和則為雨,
故云「往遇雨則吉」。「往」者,自此以往也,謂既合而益和則「吉」也。
本義】:「睽孤」,謂六三為二陽所制,而己以剛処明極睽極之地,又自猜狠而乖離也。
「見豕負塗」,見其污也。「載鬼一車」,以無為有也。
「張弧」,欲射之也。「説弧」,疑稍釋也。「匪寇婚媾」,知其非寇而実親也。
「往遇雨則吉」,疑盡釋而睽合也。上九之與六三,先睽後合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三互坎體之盗,故言寇。
【集註】:坎為豕,又為水,豕負塗之象也。坎為隠伏,載鬼之象也。
変震為歸妹,男悅女,女悅男,婚媾之象也。
虞翻曰:応在三,坎爲弧(弓輪),離爲矢(戈兵),張弓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遇雨之吉,群疑亡也。
【正義】:往與三合,如雨之和。向之見豕、見鬼、張弧之疑併消釋矣,故曰群疑亡也。
【程傳】:雨者,陰陽和也。始睽而能終和,故吉也。所以能和者,以群疑盡亡也。
其始睽也,無所不疑,故云群疑;睽極而合則皆亡矣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7 家人-修身斉家

37 家人風火家人
家人,利女貞。

【程傳】:家人之道,利在女正,女正則家道正矣。
夫夫婦婦而家道正,独云利女貞者,夫正者身正也,女正者家正也,女正則男正,可知矣。
【本義】:家人者,一家之人。卦之九五六二,外内各得其正,故為家人。
「利女貞」者,欲先正乎内也,内正則外無不正矣。
《彖》曰:家人,女正位乎内,男正位乎外。男女正,天地之大義也。
【程傳】:彖,以卦才而言。陽居五,在外也;陰居二,処内也,男女各得其正位也。
尊卑内外之道,正合天地陰陽之大義也。
家人有厳君焉,父母之謂也。
【程傳】:家人之道必有所尊厳而君長者,謂父母也。
雖一家之小,無尊厳則孝敬衰,無君長則法度廃。有厳君而後家道正,家者,国之則也。
父父、子子、兄兄、弟弟、夫夫、婦婦,而家道正,正家而天下定矣。
【正義】:此歎美正家之功,可以定於天下,申成道斉邦国。
既家有厳君,即父不失父道,乃至婦不失婦道,尊卑有序,上下不失,而後為家道之正。
各正其家,無家不正,即天下之治定矣。
程傳】:父子兄弟夫婦各得其道,則家道正矣。
推一家之道,可以及天下,故家正則天下定矣。
《象》曰:風自火出,家人,君子以言有物,而行有恒。
【程傳】:正家之本在正其身,正身之道,一言一行不可易也。
君子観風自火出之象,知事之由内而出,故所言必有物,所行必有恒也。
「物」謂事実,「恒」謂常度法則,德業之著於外,由言行之謹於内也。
言慎行修,則身正而家治矣。
本義】:身修則家治矣。
【集説】:「物」,謂事実,言而誠実則有物,不誠実則無物也。
「恒」,謂常度,行而常久則有恒,不常久則無恒也。
初九,閑有家,悔亡。
【正義】:治家之道,在初即須厳正,立法防閑。若黷(dú)乱之後,方始治之,即有悔矣。
初九処家人之初,能防閑有家,乃得悔亡,故曰「閑有家,悔亡」也。
程傳】:初,家道之始也。「閑」,謂防閑法度也。
治其有家之始,能以法度為之防閑,則不至於悔矣。
治家者治乎衆人也,苟不閑之以法度,則人情流放,必至於有悔。
失長幼之序,乱男女之別,傷恩義,害倫理,無所不至。
能以法度閑之於始,則無是矣,故悔亡也。
九剛明之才,能閑其家者也,不云無悔者,群居必有悔,以能閑故亡耳。
本義】:初九以剛陽処有家之始,能防閑之,其悔亡矣。戒占者當如是也。
【集説】:「閑」,防也。家之在下者取難防,初九剛而不中,不能無悔,所以悔亡者,
離體而有先見之明,能防閑於有家之始也。
防,堤也,用於制水;閑,圏栏也,用於制兽。引申為防備和禁阻。
《象》曰:閑有家,志未変也。
【正義】:「志未変也」者,釋在初防閑之義。所以在初防閑其家者,家人志未変黷也。
【程傳】:閑之於始,家人志意未変動之前也,正志未流散変動而閑之,則不傷恩、
不失義,処家之善也,是以悔亡。志変而後治,則所傷多矣,乃有悔也。
【本義】:志未変而預防之。
六二,無攸遂,在中饋,貞吉。
【程傳】:人之処家,在骨肉父子之間,大率以情勝理,以恩奪義。
惟剛立之人,則能不以私愛失其正理,故家人卦大要以剛為善,初三上是也。
六二以陰柔之才而居柔,不能治於家者也,故「無攸遂」,無所為而可也。
夫以英雄之才,尚有溺情愛而不能自守者,況柔弱之人其能勝妻子之情乎?
如二之才,若為婦人之道,則其正也。以柔順処中正,婦人之道也。
故在中饋則得其正而吉也。婦人居中而主饋(kuì)者也,故云中饋。
本義】:六二柔順中正,女之正位乎内者也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「攸」者所也,「遂」者専成也。
「無攸遂」者,言凡閫外之事,皆聴命於夫,無所専成也。    閫kǔn:閨門。
「饋」者餉(xiǎng)也,以所治之飲食,而與人飲食也。
饋食内事,故曰中饋。中爻坎,飲食之象也。
荀爽曰:水火交和,故爲飲食之道。
《象》曰:六二之吉,順以巽也。
【程傳】:二以陰柔居中正,能順從而卑巽者也,故為婦人之貞吉也。
【集説】:事夫而能順以巽,乃婦人之賢徳,此六二之所以吉也。
六二以位言,以其居中履正,故有此吉。
易小象,言「順以巽」者三:蒙六五曰「順以巽」,事師之道也;
漸六四曰「順以巽」,事君之道也;家人六二曰「順以巽」,蓋事夫之道也。
九三,家人嗃嗃,悔厲吉,婦子嘻嘻,終吝。
【程傳】:「嗃嗃hè」,未詳字義,
然以文義及音意観之,與「嗷嗷」相類,又若[一作人若]急束[一作速]之意。
九三在内卦之上,主治内者也。以陽居剛而不中,雖得正而過乎剛者也。
治内過剛則傷於厳急,故「家人嗃嗃」。
然治家過厳,不能無傷,故必悔於厳厲。骨肉恩勝,厳過,故悔也。
雖悔於厳厲,未得寬猛之中,然而家道斉肅,人心祇畏,猶為家之吉也,
若婦子嘻嘻,則終至羞吝矣。
在卦非有嘻嘻之象,蓋対嗃嗃而言,謂與其失於放肆,寧過於厳也。
「嘻嘻」笑楽無節也,自恣無節則終至敗家可羞吝也。    自恣:放肆。
蓋厳謹之過,雖於人情不能無傷,然苟法度立,倫理正,乃恩義之所存也。
若嘻嘻無度,乃法度之所由廃,倫理之所由乱,安能保其家乎?
嘻嘻之甚,則致敗家之凶,但云吝者,可吝之甚則至於凶,故未遽言凶也。
本義】:以剛居剛而不中,過乎剛者也,故有嗃嗃厳厲之象。如是,則雖有悔厲而吉也。
「嘻嘻」者,嗃嗃之反,吝之道也。占者各以其德為応,故両言之。
《象》曰:家人嗃嗃,未失也。婦子嘻嘻,失家節也。
【正義】:「未失也」者,初雖悔厲,似失於猛,終無慢黷,故曰未失也。
「失家節」者,若縱其嘻嘻,初雖歡楽,終失家節也。
「嗃嗃」,厳酷之意也。「嘻嘻」,喜笑之貌也。
【程傳】:雖嗃嗃,於治家之道,未為甚失;若婦子嘻嘻,是無禮法,失家之節,家必乱矣。
六四,富家,大吉。
【程傳】:六以巽順之體而居四,得其正位。居得其正,為安処之義。
巽順於事而由正道,能保有其富者也,居家之道,能保有其富則為大吉也。
四高位而独云富者,於家而言。高位,家之尊也,能有其富,是能保其家也,吉孰大焉。
本義】:陽主義,陰主利,以陰居陰而在上位,能富其家者也。
【集註】:巽為近市利三倍,富之象也。又変乾,為金為玉,亦富之象也。
承乘応皆陽,則上下内外皆富矣。
《象》曰:富家,大吉,順在位也。
【程傳】:以巽順而居正位,正而巽順,能保有其富者也,富家之大吉也。
集説】:《爻辞》云「富家大吉」,《爻傳》釋之曰「順在位」,蓋謂「富家」不以多財為吉,
而以順在位為吉也。何謂順在位?父父子子,兄兄弟弟,夫夫婦婦是也。
《禮運》云:「父子篤,兄弟睦,夫婦和,家之肥也」。豈以多財為吉哉。
富而以順居之,則満而不溢,可以保其家而長守其富,吉孰大焉。
九五,王假有家,勿恤,吉。
【程傳】:九五男而在外,剛而処陽,居尊而中正,又其応順正於内,治家之至正至善者也。
「王假有家」,五君位,故以王言。假,至也,極乎有家之道也。
夫王者之道,修身以斉家,家正則天下治矣。
自古聖王,未有不以恭己正家為本,故有家之道既至,則不憂労而天下治矣,
「勿恤」而「吉」也。五恭己於外,二正家於内,内外同德,可謂「至」矣。
恭己:恭謹(恭敬謹慎)以律己。
本義】:「假」,至也,如「假於太廟」之「假」。「有家」,猶言有国也。
九五剛健中正,下応六二之柔順中正,王者以是至於其家,則勿用憂恤而吉可必矣。
蓋聘納后妃之吉占,而凡有是德者遇之,皆吉也。
《象》曰:王假有家,交相愛也。
【正義】:「交相愛也」者,王既明於家道,天下化之,六親和睦,交相愛楽也。
孟子所謂「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。幼吾幼、以及人之幼」也。
【程傳】:王假有家之道者,非止能使之順從而已,必致其心化誠合,
夫愛其内助,婦愛其刑家,交相愛也,能如是者文王之妃乎。
若身修法立而家未化,未得為假有家之道也。    「刑」同「型」:典型、典範。
【集註】:「交相愛」者,彼此交愛其德也。
五愛二之柔順中正,足以助乎五;二愛五之剛健中正,足以刑乎二,非如常人情欲之愛而已。
以周家論之,以文王為君,以太姒為妃,以王季為父,以大任為母,以武王為子,
以邑姜為婦,以周公為武王之弟,正所謂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也。
彼此皆有德,故交愛其德,非止二五之愛而已。
孔子曰無憂者,其惟文王乎。惟其交相愛,所以無憂恤。
上九,有孚威如,終吉。
注云:家道可終,唯信與威。
【程傳】:上処卦之終,家道之成也,故極言治家之本。
治家之道,非至誠不能也,故必中有孚信,則能常久而衆人自化為善矣。
不由至誠,己且不能常守也,況欲使人乎?故治家以有孚為本。
治家者在妻孥情愛之間,慈過則無厳,恩勝則掩義。故家之患,常在禮法不足而瀆慢生也。
長失尊厳,少忘恭順,而家不乱者未之有也,故必有威厳則能終吉。
保家之終,在「有孚」「威如」二者而已,故於卦終言之。
本義】:上九以剛居上,在卦之終,故言正家久遠之道。占者必有誠信厳威,則終吉也。
【集説】:以剛居柔,威而不猛,故曰威如。
《象》曰:威如之吉,反身之謂也。
【程傳】:治家之道,以正身為本,故云「反身之謂」。
爻辞謂治家當有威厳,而夫子又復戒云:「當先厳其身也」。
威厳不先行於己,則人怨而不服,故云威如而吉者,能自反於身也。
孟子所謂「身不行道,不行於妻子」也。
【本義】:謂非作威也,反身自治,則人畏服之矣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6 明夷-用晦而明

36 明夷地火明夷
明夷,利艱貞。

【正義】:夷者,傷也。此卦日入地中,明夷之象。
施之於人事,闇主在上,明臣在下,不敢顕其明智,亦明夷之義也。
時雖至闇,不可隨世傾邪,故宜艱難堅固,守其貞正之德。故明夷之世,利在艱貞。
程傳】:君子當明夷之時,利在知艱難而不失其貞正也。在昏暗艱難之時,而能不失其正,
所以為明,君子也。
【本義】:夷,傷也。為卦下離上坤,日入地中,明而見傷之象,故為明夷。
又其上六為暗之主,六五近之,故占者利於艱難以守正,而自晦其明也。
《彖》曰:明入地中,明夷。
【程傳】:明入於地,其明滅也,故為明夷。
晋者,明盛之卦,明君在上,群賢並進之時也;明夷昏暗之卦,暗君在上,明者見傷之時也。
日入於地中,明傷而昏暗也,故為明夷。
内文明而外柔順,以蒙大難,文王以之。
【程傳】:内卦離,離者文明之象;外卦坤,坤者柔順之象,為人内有文明之德,而外能柔順也。
昔者文王如是,故曰文王以之。
當紂之昏暗,乃明夷之時,而文王内有文明之德,外柔順以事紂,蒙犯大難而内不失其明聖,
外足以遠禍患,此文王所用之道也,故曰文王以之。
【本義】:以卦德釋卦義。蒙大難,謂遭紂之乱而見囚也。
利艱貞,晦其明也。内難而能正其志,箕子以之。
【程傳】:明夷之時,利於処艱厄而不失其貞正,謂能晦藏其明也。
不晦其明,則被禍患;不守其正,則非賢明。
箕子當紂之時,身処其国内,切近其難,故云「内難」。
然箕子能晦藏其明而自守其正志,箕子所用之道也。故曰箕子以之。
【本義】:以六五一爻之義釋卦辞。「内難」,謂為紂近親,在其国内,如六五之近於上六也。
【集註】:「大難」,関天下之難;「内難」,一家之難。
《象》曰:明入地中,明夷,君子以莅衆,用晦而明。            莅lì:臨也。
注云:莅衆顕明,蔽偽百姓者也。故以蒙養正,以明夷莅衆。
藏明於内,乃得明也;顕明於外,巧所辟也。
程傳】:明,所以照,君子無所不照。然用明之過則傷於察,太察則盡事而無含弘之度。
故君子観明入地中之象,於莅衆也,不極其明察而用晦,然後能容物和衆,衆親而安,
是用晦乃所以為明也。若自任其明,無所不察,則己不勝其忿疾而無寬厚含容之德,
人情睽疑而不安,失莅衆之道,適所以為不明也。
古之聖人,設前旈屏樹者,不欲明之盡乎隠也。
【集説】:晦於外而明於内。家語云:水至清則無魚,人太察則無徒。
初九,明夷於飛,垂其翼。君子於行,三日不食。有攸往,主人有言。
【程傳】:初九,明體而居明夷之初,見傷之始也。九,陽明上升者也,故取飛象。
昏暗在上,傷陽之明,使不得上進,是於飛而傷其翼也。翼見傷,故垂朶。
凡小人之害君子,害其所以行者。
君子明照見事之微,雖始有見傷之端,未顕也,君子則能見之矣,故行去避之。
「君子於行」,謂去其祿位而退藏也;「三日不食」,言困窮之極也。
事未顕而処甚艱,非見幾之明,不能也。
夫知幾者,君子之独見,非衆人所能識也,故明夷之始,其見傷未顕而去之,則世俗孰不疑怪,
故有所往適則主人有言也。
然君子不以世俗之見怪而遅疑其行也。若俟衆人盡識,則傷已及而不能去矣。
此,薛方所以為明,而揚雄所以不獲其去也。        薛方&揚雄:人名。
或曰:傷至於垂翼,傷已明矣,何得衆人猶未識也?
曰:初,傷之始也。云垂其翼,謂傷其所以飛爾,其事則未顕也。
君子見幾,故亟去之;世俗之人未能見,故異而非之。    亟jí:急切。
如穆生之去楚,申公白公且非之,況世俗之人乎。但譏其責小禮而不知穆生之去,
避胥靡之禍也。當其言曰不去,楚人将鉗我於市。雖二儒者,亦以為過甚之言也。
又如袁閎於党事未起之前,名德之士,方鋒起而独潜身土室,故人以為狂生,卒免党錮之禍,
所往而人有言,胡足怪也。       胡:何也。
【本義】:飛而垂翼,見傷之象。占者行而不食,所如不合,時義當然,不得而避也。
【集説】:居明夷之初,不敢高飛,遂垂歛其翼以向下,此見機之明,不待難作而蚤避者也。
【集註】:離為雉,鳥之象也;中爻震足,行而長往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君子於行,義不食也。
【程傳】:君子遁藏而困窮,義當然也。唯義之當然,故安処而無悶,雖不食可也。
【本義】:唯義所在,不食可也。
六二,明夷,夷於左股,用拯馬壮,吉。
【程傳】:六二以至明之才,得中正而體順,順時自処,処之至善也。
雖君子自処之善,然當陰闇小人傷明之時,亦不免為其所傷,但君子自処有道,
故不能深相傷害,終能違避之爾。
足者,所以行也。股,在脛足之上,於行之用為不甚切;左,又非便用者。
手足之用,以右為便,唯蹶張用左,蓋右立為本也。「夷於左股」,謂傷害其行而不甚切也。
雖然,亦必自免有道,拯用壮健之馬,則獲免之速而吉也。
君子為陰闇所傷,其自処有道,故其傷不甚;自拯有道,故獲免之疾。
用拯之道,不壮則被傷深矣,故云馬壮則吉也。
二以明居陰闇之下,所謂吉者,得免傷害而已,非謂可以有為於斯時也。
【本義】:傷而未切,救之速則免矣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初雖艱於飛,尚可以行;二則進而居大臣之位,故傷其左股而艱於行。
【集註】:以去暗君,雖不如初之遠,然亦不得言近,故以足之上股象之。
此爻変乾,為健為良馬,馬健壮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六二之吉,順以則也。
【程傳】:六二之得吉者,以其順処而有法則也,則謂中正之道。
能順而得中正,所以処明傷之時而能保其吉也。
【九家易】:坎爲法律
九三,明夷於南狩,得其大首,不可疾貞。
【程傳】:九三,離之上,明之極也,又処剛而進。上六,坤之上,暗之極也。
至明居下而為下之上,至暗在上而処窮極之地,正相敵応,将以明去暗者也。
斯義也,其湯武之事乎!
南,在前而明方也。狩,畋而去害之事也。「南狩」,謂前進而除害也。
當克獲其大首,大首,謂暗之魁首,上六也。
三與上,正相応,為至明克至暗之象。
「不可疾貞」,謂誅其元悪,旧染污俗,未能遽革,必有其漸,革之遽,則駭懼而不安。
故《酒誥》云:「惟殷之廸諸臣惟工,乃湎於酒,勿庸殺之,姑惟教之」。至於既久,
尚曰「餘風未殄」。是漸潰之俗,不可以遽革也,故曰不可疾貞,正之,不可急也。
上六雖非君位,以其居上而暗之極,故為暗之主,謂之大首。
本義】:以剛居剛,又在明體之上而屈於至暗之下,正與上六闇主為応,故有向明除害
得其首悪之象。然不可以亟也,故有不可疾貞之戒。
成湯起於夏臺,文王興於羑里,正合此爻之義,而小事亦有然者。
【集説】:九三以剛居剛,又互震體之動,故戒之曰不可疾。
剛而正,則非為邪也,故又勉之曰貞。
【集註】:離為火居南方,南之象也。離為兵戈,中爻震動,戈兵震動,出征遠討之象也。
九三雖剛明,臣也;上六雖昏暗,君也。
必遅遅以俟之,出於萬一不得已,如天命未絶,人心尚在,則一日之間猶為君臣也。
征者,伐暴救民,其事正也,故不可疾,惟在於貞。若亟亟以富天下為心,是疾而不貞矣。
《象》曰:南狩之志,乃得大也。
【程傳】:夫以下之明除上之暗,其志在去害而已。如商周之湯武,豈有意於利天下乎?
得其大首,是能去害而大得其志矣,志苟不然,乃悖乱之事也。
【集註】:得天下有道,得其民也。得其民者,得其心也。故除殘去暴,必大得民心,
不然以暴易暴,安能行南狩之志。
六四,入於左腹,獲明夷之心,於出門庭。
【程傳】:六四以陰居陰而在陰柔之體,処近君之位,是陰邪小人居高位,以柔邪順於君者也。
六五明夷之君位,傷明之主也。四以柔邪順從之,以固其交。
夫小人之事君,未有由顕明以道合者也,必以隠僻之道,自結於上。
右當用,故為明顕之所;左不當用,故為隠僻之所。人之手足,皆以右為用。
世謂僻所為僻左,是左者隠僻之所也。       僻所:偏僻之地。
四由隠僻之道,深入其君,故云「入於左腹」,入腹,謂其交深也。其交之深,故得其心。
凡姦邪之見信於其君,皆由奪其心也。不奪其心,能無悟乎?
「於出門庭」,既信之於心而後行之於外也。邪臣之事暗君,必先蠱其心而後能行於外。
本義】:此爻之義,未詳。
竊疑「左腹」者,幽隠之処;「獲明夷之心於出門庭」者,得意於遠去之義。
言筮而得此者,其自処當如是也。        竊:私自。
蓋離體,為至明之德;坤體,為至暗之地;下三爻,明在闇外,故隨其遠近高下而処之不同。
六四以柔正,居闇地而尚浅,故猶可以得意於遠去。
五以柔中,居闇地而已迫,故為内難正志以晦其明之象。
上則極乎暗矣,故為自傷其明,以至於闇而又足以傷人之明。
蓋下五爻皆為君子,独上一爻為闇君也。
【集説】:六四雖在近君之地,入而無用,猶居隠避之地,故曰「入於左腹」。
得意於遠去,故曰「獲明夷之心,於出門庭」。
集註】:此爻指微子言。
蓋初爻指伯夷,二爻指文王,三爻指武王,五爻指箕子,上六指紂,則此爻指微子無疑矣。
「左腹」者,微子乃紂同姓,左右腹心之臣也。坤為腹,腹之象也。
此爻変中爻為巽,巽為入,入之象也。因六四與上六同體,故以腹心言之。
然必曰左腹者,右為前,左為後,今人言左遷,師卦六四「左次」是也。
六四雖與上六同體,然六五近上六在前,六四又隔六五在後,是六五當入其右,
而六四當入其左矣,故以左言之。
坤為黒,腹中乃黑暗幽隠之地也。心者心意也,明夷者紂也。明夷之心者,紂之心意也。
出門庭者,遁去也。中爻震綜艮,艮為門,門之象也。震足動,出門庭之象也。
言微子終日在腹裏左辺,黑暗幽隠之中,已得明夷之心意,知其暴虐無道,必亡天下,
不可輔矣,於是出門庭而帰周。
六四陰柔得正,與上六同體,已於幽暗之中,得其暴虐之心意,故有入腹獲心之象,
於是出門庭而遁去矣。占者得此,亦當遠去也。
《象》曰:入於左腹,獲心意也。
【程傳】:「入於左腹」,謂以僻邪之道入於君,而得其心意也。得其心,所以終不悟也。
【集註】:凡人腹中心事,難以知之,今入於左腹,已得其心意,知其不可輔矣,微子所以去也。
【九家易】:坎爲心坤爲腹
六五,箕子之明夷,利貞。
【程傳】:五為君位,乃常也,然易之取義,変動隨時。
上六,処坤之上而明夷之極,陰暗傷明之極者也。
五切進之,聖人因以五為切近至暗之人,以見処之之義,故不専以君位言。
上六,陰暗傷明之極,故以為明夷之主。五切近傷明之主,若顕其明則見傷害必矣。
故當如箕子之自晦藏,則可以免於難。箕子,商之旧臣而同姓之親,可謂切近於紂矣。
若不自晦其明,被禍可必也,故佯狂為奴,以免於害。
雖晦藏其明,而内守其正,所謂「内難而能正其志」,所以謂之仁與明也。
若箕子,可謂「貞」矣。以五陰柔,故為之戒云「利貞」,謂宜如箕子之貞固也。
若以君道言,義亦如是。人君有當含晦之時,亦外晦其明而内正其志也。
【本義】:居至闇之地,近至闇之君而能正其志,箕子之象也,貞之至也。利貞,以戒占者。
《象》曰:箕子之貞,明不可息也。
【程傳】:箕子晦藏不失其貞固,雖遭患難,其明自存,不可滅息也。
若逼禍患,遂失其所守,則是亡其明,乃滅息也。
【集註】:「不可息」者,耿耿不昧,常存而不息也。
「明不可息」者,言明可晦不可息,以其在内不露,所以為貞也。
上六,不明晦,初登於天,後入於地。
注云:処明夷之極,是至晦者也。本其初也,在乎光照,轉至於晦,遂入於地。
【程傳】:上居卦之終,為明夷之主,又為明夷之極。
上,至高之地,明在至高,本當遠照,明既夷傷,故不明而反昏晦也。
本居於高,明當及遠,「初登天」也;乃夷傷其明而昏暗,「後入於地」也。
上,居明夷之終,又坤陰之終,明傷之極者也。
【本義】:以陰居坤之極,不明其德以至於晦。
始則処高位,以傷人之明;終必至於自傷而墜厥命。故其象如此,而占亦在其中矣。
《象》曰:初登於天,照四国也。後入於地,失則也。
【程傳】:「初登於天」,居高而明,則當照及四方也,乃被傷而昏暗,是「後入於地」,失明之
道也。「失則」,失其道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5 晋卦-順上向明

35 晋火地晋
晋,康侯用錫馬蕃庶,昼日三接。
【程傳】:晋為進盛之時,大明在上而下體順附,諸侯承王之象也,故為康侯。
「康侯」者,治安之侯也。
上之大明而能同德以順附,治安之侯也,故受其寵数,錫之馬衆多也。
車馬,重賜也;蕃庶,衆多也。
不唯錫與之厚,又見親禮,晝日之中至於三接,言寵遇之至也。
晋,進盛之時,上明下順,君臣相得。
在上而言則進於明盛,在臣而言則進升高顕,受其光寵也。
本義】:「晋」,進也。
「康侯」,安国之侯也。「錫馬蕃庶」,「晝日三接」,言多受大賜而顕被親禮也。
蓋其為卦上離下坤,有日出地上之象;順而麗乎大明之德;
又其変自《》而来,為六四之柔進而上行以至於五。占者有是三者,則亦當有是寵也。
《彖》曰:晋,進也。明出地上,順而麗乎大明,柔進而上行,是以「康侯用錫馬
蕃庶,晝日三接」也。

【程傳】:晋,進也,明進而盛也。明出於地,益進而盛,故為晋。所以不謂之進者,進為前進,
不能包明盛之義。
「明出地上」,離在坤上也。坤麗於離,以順麗於大明,如順德之臣上附於大明之君也。
「柔進而上行」,凡卦離在上者,柔居君位,多云「柔進而上」。噬嗑是也。
六五以柔居君位,明而順麗,為能待下寵遇親密之義,是以為「康侯用~晝日三接」也。
大明之君,安天下者也。諸侯能附天子之明德,是康民安国之侯也,故謂之「康侯」,
是以享寵錫而見親禮,晝日之間三接見於天子也。不曰公卿而曰侯,天子治於上者也,
諸侯治於下者也。在下而順附於大明之君,諸侯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明出地上,晋。君子以自昭明德。
【程傳】:「昭」,明之也。《左傳》曰:「昭德塞違,昭其度也」。
君子観明出地上而益明盛之象,而以自昭其明德。
去蔽致知,昭明德於己也;明明德於天下,昭明德於外也。明明德在己,故云自昭。
集註】:地乃陰土,譬之人欲之私。自者,我所本有也。
日本明,入於地則暗矣,猶人之德本明,但溺於人欲之私則暗矣。
初六,晋如摧如,貞吉。罔孚,裕無咎。
【程傳】:初居晋之下,進之始也。
「晋如」,升進也;「摧如」,抑退也。於始進而言,遂其進不遂其進,唯得正則吉也。
「罔孚」者,在下而始進,豈遽能深見信於上?苟上未見信,則當安中自守,雍容寬裕,
無急於求上之信也。則可無咎,此君子処進退之道也。
苟欲信之心切,非汲汲以失其守,則悻悻以傷於義矣,皆有咎也。
故裕則無咎,君子処進退之道也。
本義】:以陰居下,応不中正,有欲進見摧之象。占者如是而能守正則吉。
設不為人所信,亦當処以寬裕則無咎也。
正義】:「罔孚」者,処卦之始,功業未著,未為人所信服,故曰罔孚。
「裕」,寬也。方踐卦始,未至履位,不可自以為足也,若以此為足,是自喪其長也。
故必宜寬裕其德,使功業弘廣,然後無咎,故曰「裕無咎」也。
✤案:中爻艮止,摧如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晋如摧如,独行正也。裕無咎,未受命也。
【正義】:「独行正」者,独猶専也,言進與退,専行其正也。
「裕無咎未受命也」者,処進之初,未得履位,未受錫命,故宜寬裕進德,乃得無咎。
程傳】:無進無抑,唯独行正道也。寬裕則無咎者,始欲進而未當位故也。
君子之於進退,或遲或速,唯義所當,未嘗不裕也。
聖人恐後之人不達寬裕之義,居位者廃職失守以為裕,故特云初六裕則無咎者,
始進未受命當職任故也。
若有官守不信於上而失職,一日不可居也。然事非一概,久速唯時,亦容有為之兆者。
六二,晋如愁如,貞吉。受茲介福,於其王母。
【程傳】:六二在下,上無応援,以中正柔和之德,非強於進者也,故於進為可憂愁,
謂其進之難也。然守其貞正則當得吉,故云「晋如愁如,貞吉」。
「王母」,祖母也,謂陰之至尊者,指六五也。
二以中正之道自守,雖上無応援不能自進,然其中正之德久而必彰,上之人自當求之。
蓋六五大明之君,與之同德,必當求之,加之寵祿,「受介福於王母」也。介,大也。
本義】:六二中正,上無応援,故欲進而愁。占者如是而能守正,則吉而受福於王母也。
「王母」,指六五,蓋享先妣之吉占。而凡以陰居尊者,皆其類也。
【集註】:中爻坎為加憂,為心病,愁之象也。離為日,王之象也。離為中女,母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受茲介福,以中正也。 
【程傳】:「受茲介福」,以中正之道也。人能守中正之道,久而必亨,況大明在上而同德,
必受大福也。
六三,衆允,悔亡。
【程傳】:以六居三,不得中正,宜有悔咎,而三在順體之上,順之極者也。
三陰皆順上者是也,是三之順上與衆同志,衆所允從,其悔所以亡也。
有順上向明之志,而衆允從之,何所不利?或曰:不由中正,而與衆同得,為善乎?
曰:衆所允者,必至當也。況順上之大明,豈有不善也?是以悔亡。蓋亡其不中正之失矣。
古人曰:謀從衆,則合天心。
本義】:三不中正,宜有悔者,以其與下二陰皆欲上進,是以為衆所信而悔亡也。
【集説】:「允」,信也,從也。三居二陰之上,二陰皆順從之,以其能相引而與之俱進也。
若不顧其下,冒然独進,則衆怨帰之,能無悔乎?
居非其位,本當有悔,衆允之是以悔亡也。不言晋者,以九四阻於前,未能遽進也。
【集註】:坤為衆,衆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衆允之,志上行也。
【程傳】:「上行」,上順麗於大明也。上從大明之君,衆志之所同也。
【集説】:衆皆允之者,蓋其志皆欲上行,以順承大明之君也。
九四,晋如鼫鼠,貞厲。
【程傳】:以九居四,非其位也。非其位而居之,貪據其位者也。
貪処高位,既非所安,而又與上同德,順麗於上,三陰皆在己下,勢必上進,故其心畏忌之。
貪而畏人者,鼫鼠(shí shǔ)也。故云「晋如鼫鼠」。
貪於非據而存畏忌之心,貞固守此,其危可知。言「貞厲」者,開有改之道也。
本義】:不中不正,以竊高位,貪而畏人,蓋危道也。故為鼫鼠之象。占者如是,雖正亦危。
【集註】:中爻艮,変爻亦艮,鼠之象也。
鼠竊人之物,然晝則伏藏,夜則走動,蓋不敢見日而畏人者也。
《象》曰:鼫鼠貞厲,位不當也。
【程傳】:賢者以正德,宜在高位,不正而処高位則為非據,貪而懼失則畏人。
固処其地,危可知也。
【集註】:位不當者,不中不正也。
六五,悔亡,失得勿恤,往吉,無不利。
【程傳】:六以柔居尊位,本當有悔,以大明而下皆順附,故其悔得亡也。
下既同德順附,當推誠委任,盡衆人之才,通天下之志,勿復自任其明,恤其失得,
如此而往,則吉而無不利也。
六五,大明之主。不患其不能明照,患其用明之過,至於察察,失委任之道,
故戒以「失得勿恤(xù)」也。
夫私意偏任,不察則有蔽。盡天下之公,豈當復用私察也?
本義】:以陰居陽,宜有悔矣。以大明在上而下皆順從,故占者得之,則其悔亡。
又一切去其計功謀利之心,則往吉而無不利也。然亦必有其德,乃応其占耳。
【集註】:恤者,憂也。中爻坎為加憂,恤之象也。五変,則中爻不成坎,故不憂,而勿恤矣。
火無定體,倏(shū)然而活,倏然而沒,失得其常事也。
「悔亡」者,中以行正也。「失得勿恤」者,虚中則廓然大公,不以失得累其心也,故吉無不利。
六五柔中為自昭明德之主,天下臣民,莫不順而麗之,是以事皆悔亡,而心則不累於得失。
持此以往,蓋吉而無不利者也。占者有是德,斯応是占矣。
《象》曰:失得勿恤,往有慶也。
【程傳】:以大明之德,得下之附,推誠委任,則可以成天下之大功,往而有福慶也。
【集註】:「往有慶」,即吉無不利。
上九,晋其角,維用伐邑,厲吉無咎,貞吝。
【程傳】:「角」,剛而居上之物。上九以剛居卦之極,故取角為象。
以陽居上,剛之極也。在《晋》之上,進之極也。剛極則有強猛之過,進極則有躁急之失。
以剛而極於進,失中之甚也。無所用而可,維独用於伐邑,則雖厲而吉且無咎也。
伐四方者,治外也;伐其居邑者,治内也。言伐邑,謂内自治也。
人之自治,剛極則守道愈固,進極則遷善愈速。如上九者,以之自治,則雖傷於厲而吉且
無咎也。厳厲,非安和之道,而於自治則有功也。
復云「貞吝」,以盡其義,極於剛進,雖自治有功,然非中和之德,故於貞正之道為可吝也。
不失中正,為貞。
本義】:角剛而居上,上九剛進之極,有其象矣。
占者得之而以伐其私邑,則雖危而吉且無咎。然以極剛治小邑,雖得其正,亦可吝矣。
【集説】:邑指四,上之応在三,而九四以剛據其上,固不容不伐。然而兵,凶器也,
能以危厲為戒,斯可吉而無咎。
若肆其剛暴,固執而不知変,則太剛必折,遂有可羞吝者矣。
晋貴柔而悪剛,故九四上九皆言厲。
【集註】:離為兵戈坤為衆,此爻変震,衆人戈兵震動,伐邑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維用伐邑,道未光也。
【程傳】:「維用伐邑」,既得吉而無咎,復云「貞吝」者,其道未光大也,以正理言之,猶可吝也。
夫道既光大則無不中正,安有過也?
今以過剛自治,雖有功矣,然其道未光大,故亦可吝,聖人言盡善之道。
【集説】:四據其応,其道不容不伐,必用伐而得之,未足以為光明也。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4 大壮-克己復禮

34 大壮雷天大壮
大壮,利貞。
 
【程傳】:大壮之道,利於貞正也。大壮而不得其正,強猛之為耳,非君子之道壮盛也。
【本義】:大,謂陽也。
四陽盛長,故為大壮,二月之卦也。陽壮則占者吉亨,不假言,但利在正固而已。
【集説】:若逞其強壮,以無道行之,是乃血気之壮,非君子之所謂壮也,故戒之曰利貞。
《彖》曰:大壮,大者壮也。剛以動,故壮。 
【程傳】:所以名大壮者,謂大者壮也。陰為小,陽為大。陽長以盛,是大者壮也。
下剛而上動,以乾之至剛而動,故為大壮。為大者壮與壮之大也。
【本義】:釋卦名義。以卦體言則陽長過中,大者壮也;以卦德言則乾剛震動,所以壮也。
大壮,利貞,大者正也,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。 
【程傳】:大者既壮則利於貞正,正而大者,道也。極正大之理,則天地之情可見矣。
天地之道常久而不已者,至大至正也。正大之理,学者默識心通可也。
不云大正而云正大,恐疑為一事也。
【本義】:釋利貞之義,而極言之。
《象》曰:雷在天上,大壮,君子以非禮弗履。 
【正義】:盛極之時,好生驕溢,故於大壮誡以非禮勿履也。
【程傳】:雷震於天上,大而壮也。君子観大壮之象,以行其壮。君子之大壮者,莫若克己復禮。
古人云:「自勝之謂強」,《中庸》於「和而不流」,「中立而不倚」,皆曰「強哉矯」。
「赴湯火」,「蹈白刃」,武夫之勇可能也。          強哉矯:此為強者。
至於克己復禮,則非君子之大壮不可能也,故云:君子以非禮弗履。
初九,壮於趾。征凶,有孚。
【正義】:趾,足也。初在體下,有如趾足之象,故曰壮於趾也。
施之於人,即是在下而用壮也。在下用壮,陵犯於物,以斯而行,凶其信矣。故曰征凶有孚。
【程傳】:初,陽剛乾而処下,壮於進者也。在下而用壮,「壮於趾」也。趾,在下而進動之物。
九在下用壮而不得其中,夫以剛処壮,雖居上位,猶不可行,況在下乎?故征則其凶有孚。
孚,信也。謂以壮往則得凶,可必也。
【本義】:趾,在下而進動之物也。剛陽処下而當壮時,壮於進者也,故有此象。
居下而壮於進,其凶必矣,故其占又如此。
《象》曰:壮於趾,其孚窮也。
【程傳】:在最下而用壮以行,可必信其窮困而凶也。
【本義】:言必困窮。
九二,貞吉。 
【正義】:以其居中履謙,行不違禮,故得正而吉也。
【程傳】:二雖以陽剛當大壮之時,然居柔而処中,是剛柔得中不過於壮,得貞正而吉也。
或曰:貞,非以九居二為戒乎?曰:易取所勝為義,以陽剛健體當大壮之時,処得中道,
無不正也。在四則有不正之戒,人能識時義之輕重,則可以学易矣。
【本義】:以陽居陰,已不得其正矣。
然所処得中,則猶可因以不失其正,故戒占者使因中以求正,然後可以得吉也。
《象》曰:九二貞吉,以中也。
【程傳】:所以貞正而吉者,以其得中道也。中則不失正,況陽剛而乾體乎。
九三,小人用壮,君子用罔,貞厲。羝羊觸藩,羸其角。 
【程傳】:九三以剛居陽而処壮,又當乾體之終,壮之極者也。極壮如此,在小人則為用壮,
在君子則為用罔。小人尚力,故用其壮勇,君子志剛,故用罔。
「罔」,無也。猶云蔑也,以其至剛蔑視於事而無所忌憚也。
君子小人以地(位)言,如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乱。
剛柔得中則不折不屈,施於天下而無不宜,苟剛之大過,則無和順之德,多傷莫與,
貞固守此則危道也。
凡物莫不用其壮,齒者齧,角者觸,蹄者踶,羊壮於首,羝為喜觸,故取為象。
羊,喜觸藩籬,以藩籬當其前也。蓋所當必觸,喜用壮如此,必羸困其角矣。
猶人尚剛壮,所當必用必至摧困也。
三壮甚如此,而不至凶,何也?
曰:如三之為,其往,足以致凶,而方言其危,故未及於凶也。
凡可以致凶而未至者,則曰厲也。
本義】:過剛不中,當壮之時,是小人用壮,而君子則用罔也。
「罔」,無也,視有如無,君子之過於勇者也。如此,則雖正亦危矣。
「羝羊」,剛壮喜觸之物。「藩」,籬也。「羸」,困也。貞厲之占,其象如此。
【集註】:本卦大象兑,中爻為兑皆羊之象,故諸爻皆以羊言之。震為竹為葦,藩之象也。
觸藩者用壮之象也。
「罔」者無也,言不用也。君子以義理為勇以非禮弗履為大壮故不用壮也。
《象》曰:小人用壮,君子罔也。
【程傳】:在小人則為用其強壮之力,在君子則為用罔,志気剛強蔑視於事,靡所顧憚也。
【集註】:言用壮者小人之事,君子則無此也。
九四,貞吉,悔亡,藩決不羸,壮於大輿之輹。
【正義】:大輿者,大車也。下剛而進,将有憂虞,而九四以陽処陰,行不違謙,居謙即不失
其壮,故得正吉而悔亡也,故云「貞吉悔亡」。
九三以壮健不謙,即被羸其角。九四以謙而進,謂之上行。陰爻不罔己路,故藩決不羸也。
「壮於大輿之輹」者,言四乘車而進,其輹壮大,無有能脱之者,故曰「藩決~輿之輹」也。
程傳】:四,陽剛長盛,壮已過中,壮之甚也。
然居四為不正,方君子道長之時,豈可有不正也,故戒以貞則吉而悔亡。
蓋方道長之時,小失則害亨進之勢,是有悔也。若在他卦,重剛而居柔未必不為善也,
大過》是也。「藩」,所以限隔也。藩籬决開,不復羸困其壮也。
髙大之車,輪輹強壮,其行之利可知,故云「壮於大輿之輹」。輹,輪之要処也。
車之敗,常在折輹,輹壮則車強矣。云「壮於輹」,謂壮於進也。「輹」與「輻」同。
本義】:「貞吉悔亡」,與咸九四同占。
「藩決不羸」,承上文而言也。決,開也。三前有四,猶有藩焉。四前二陰,則藩決矣。
「壮於大輿之輹」,亦可進之象也。以陽居陰,不極其剛,故其象如此。
【集註】:震為大塗兑為附決,藩決之象也。四変坤大輿之象也。
「貞吉悔亡」者,惟正則吉而悔亡也。「決」破也,「藩決不羸」,承上文而言也。
三前有四之阻隔,猶有藩焉;四前二陰,則藩決而可前進矣。
「輹」與「輻」同,車輪之中幹也。車之敗,常在折輹,輹壮則車强矣。
「壮於大輿之輹」,言尚往而可進也。此二句又貞吉悔亡之象也。
九四當大壮之時以陽居陰,不極其剛,前無困阻,而可以尚往矣。故其占中之象如此。
《象》曰:藩決不羸,尚往也。
【正義】:「尚往」者,尚,庶幾也。言己不失其壮,庶幾可以往也。
【程傳】:剛陽之長必至於極,四雖已盛,然其往未止也。
以至盛之陽,用壮而進,故莫有當之,藩决開而不羸困其力也。「尚往」,其進不已也。
【集註】:「尚往」者,前無困阻而可以上進也。
六五,喪羊於易,無悔。 
【程傳】:羊群行而喜觸,以象諸陽並進。四陽方長而並進,五以柔居上,若以力制則難勝
而有悔,唯和易以待之,則群陽無所用其剛,是喪其壮於和易也,如此則可以無悔。
五以位言則正,以德言則中,故能用和易之道,使群陽雖壮無所用也。
本義】:卦體似兌,有羊象焉,外柔而内剛者也。
独六五以柔居中,不能抵觸,雖失其壮,然亦無所悔矣,故其象如此而占亦與咸九五同。
易,容易之易,言忽然不覚其亡也。或作疆場之場,亦通。漢・《食貨志》場作易。
【集説】:「羊」指九四之剛,非六五之柔所能制,是以在其畔而亡去。
夫剛過而用壮則有悔,六五非用壮者也,故無悔。
【集註】:易即場,田畔地也,震為大塗,場之象也。
本卦四陽在下故名大壮,至六五無陽則喪失其所謂大壮矣,故有「喪羊於易」之象。
既失其壮則不能前進,僅得無悔而已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喪羊於易,位不當也。
【程傳】:所以必用柔和者,以陰柔居尊位故也。若以陽剛中正得尊位則下無壮矣。
以六五位不當也,故設喪羊於易之義。
然大率治壮不可用剛,夫君臣上下之勢不相侔也,苟君之権足以制乎下,則雖有
強壮跋扈之人,不足謂之壮也,必人君之勢有所不足,然後謂之治壮。
故治壮之道,不可以剛也。          侔móu:斉等也。
【集説】:以六居五,雖在尊位而其才柔弱,不能制在下之剛,故曰「喪羊於易位不當也」。
秀巖李氏曰:在大壮之世,以柔居尊失其壮矣。
【集註】:「位不當」者,以柔居五位也。
上六,羝羊觸藩,不能退,不能遂,無攸利,艱則吉。
【程傳】:羝羊但取其用壮,故陰爻亦称之。
六以陰処震終而當壮極,其過可知,如羝羊之觸藩籬,進則礙身,退則妨角,進退皆不可也。
才本陰柔,故不能勝己以就義,是不能退也。陰柔之人,雖極用壮之心,然必不能終其壮,
有摧必縮,是不能遂也,其所為如此,無所往而利也。    摧:摧残。
陰柔処壮,不能固其守,若遇艱困,必失其壮。失其壮則反得柔弱之分矣,是艱則得吉也。
用壮則不利,知艱而処柔則吉也,居壮之終,有変之義也。
本義】:壮終動極,故觸藩而不能退。然其質本柔,故又不能遂其進也。其象如此,其占可知。
然猶幸其不剛,故能艱以処,則尚可以得吉也。
【集註】:震錯巽為進退,退遂之象也。
「艱」者,処之艱難而不忽慢也。「吉」者,無攸利者終得攸利也。
六五已喪羊矣,而上六又羝羊觸藩者,葢六五以一爻言也,上六則合一卦而言也。
三則剛之極,上則動之極,所以爻象皆同。
上六壮終動極,所以觸藩而不能退,然其質本柔又不能遂其進也,故有觸藩不能退遂之象。
占者之無攸利可知矣,然猶幸其不剛而不妄進也,若占者能艱以処之,則得以遂其進而吉矣。
《象》曰:不能退,不能遂,不詳也。艱則吉,咎不長也。
【正義】:「不詳也」者,祥者善也。進退不定,非為善也,故云不祥也。
「咎不長也」者,能艱固其志,即憂患消亡,其咎不長,釋所以得吉也。
【程傳】:非其処而処,故進退不能,是其自処之不詳慎也。
「艱則吉」,柔遇艱難又居壮終,自當変矣,変則得其分,過咎不長,乃吉也。
【集註】:詳者慎密也,「不詳」者,當壮終動極之時,不能度勢而行審幾而進也,既詳則能艱矣。
「咎」者,不能退不能遂之咎也,惟艱則能詳而咎不長矣。
心思之艱難,所以能詳;識見之詳明,所以方艱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3 遁卦-順時而行

33 遁天山遁
遁,亨,小利貞。

【程傳】:遁者,陰長陽消,君子遁藏之時也。
君子退藏以伸其道,道不屈則為亨,故遁所以有亨也。在事,亦有由遁避而亨者。
雖小人道長之時,君子知幾退避固善也。然事有不斉,與時消息,無必同也。
陰柔方長而未至於甚盛,君子尚有遅遅致力之道,不可大貞而尚利小貞也。
【本義】:遁,退避也。為卦二陰浸長,陽當退避,故為遁,六月之卦也。
陽雖當遁,然九五當位,而下有六二之応,若猶可以有為。
但二陰浸長於下,則其勢不可以不遁,故其占為君子能遁,則身雖退而道亨;
小人則利於守正,不可以浸長之故而遂侵迫於陽也。
「小」,謂陰柔小人也。此卦之占,與《》之初二両爻相類。
《彖》曰:遁,亨,遁而亨也。
【正義】:小人之道方長,君子非遁不通,故曰「遁而亨也」。
【程傳】:小人道長之時,君子遁退,乃其道之亨也,君子遁藏,所以伸道也。
此,言処遁之道。自「剛當位而応」以下,則論時與卦才,尚有可為之理也。
【集説】:遁非亨道也,遁而亨也者,蓋謂身遁而道亨,非謂遁而後亨也。
剛當位而応,與時行也。
【程傳】:雖遁之時,君子処之,未有必遁之義。
五以剛陽之德,処中正之位,又下與六二以中正相応,雖陰長之時,如卦之才,尚當隨時消息。
苟可以致其力,無不至誠自盡以扶持其道,未必於遁藏而不為,故曰與時行也。
【集註】:時行,言順時而行。身雖在位,而心則遁,此所以謂之時行也。
小利貞,浸而長也。遁之時義大矣哉。
【程傳】:當陰長之時,不可大貞而尚小利貞者,蓋陰長必以浸漸,未能遽盛,君子尚可小貞
其道,所謂「小利貞」,扶持使未遂亡也。
遁者陰之始長,君子知微,故當深戒。而聖人之意,未便遽已也,故有「與時行,小利貞」之教。
聖賢之於天下,雖知道之将廃,豈肯坐視其乱而不救?必區區致力於未極之間,強此之衰,
艱彼之進,図其暫安,苟得為之,孔孟之「所屑為」也,王允、謝安之於漢、晋是也。
若有可変之道,可亨之理,更不假言也,此処遁時之道也。
故聖人讚其時義大矣哉!或久或速,其義皆大也。
【本義】:陰方浸長,処之為難,故其時義為尤大也。
【集説】:陰已浸長,固不可有為,然時未可遁,則君子要當與時而偕行;義苟當遁,則君子
亦當與時而偕行,君子之遁,非為身也,蓋為道也,故孔子贊之曰「遁之時義大矣哉」。
《象》曰:天下有山,遁,君子以遠小人,不悪而厳。
【程傳】:天下有山,山下[一作上]起而乃止,天上進而相違,是遁避之象也。
君子観其象,以避遠乎小人。
遠小人之道,若以悪聲厲色,適足以致其怨忿,唯在乎矜莊威厳,使知敬畏,則自然遠矣。
【本義】:天體無窮,山高有限,遁之象也。「厳」者,君子自守之常而小人自不能近。
【集説】:「不悪」是君子待小人之禮,「厳」是君子守已之節。
【集註】:天雖無意於絶山,而山自不能以及乎天,遁之象也。
遠小人,艮止象。不悪而厳,乾剛象。
初六,遁尾,厲,勿用有攸往。
【正義】:「遁尾厲」者,為遁之尾,最在後遁者也。小人長於内,応出外以避之,而最在卦内,
是遁之為後也。逃遁之世,宜速遠而居先,而為遁尾,禍所及也,故曰遁尾厲也。
「勿用有攸往」者,危厲既至,則當固窮,危行言遜,勿用更有所往,故曰勿用有攸往。
【程傳】:他卦以下為初,遁者往遁也,在前者先進,故初乃為尾。  固窮:窮而不改志。
尾,在後之物也,遁而在後不及者也,是以危也。
初以柔処微,既已後矣,不可往也,往則危矣。微者,易於晦藏,往既有危,不若不往之無災也。
【本義】:遁而在後,尾之象,危之道也。占者不可以有所往,但晦処静俟,可免災耳。
【集説】:爻以上為首,下為尾。初六艮體之止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遁尾之厲,不往,何災也?
【正義】:既為遁尾,出必見執,不如不往,不往即無災害。「何災」者,猶言無災也。
與「何傷」,「何咎」之義同也。
【程傳】:見幾先遁,固為善也;遁而為尾,危之道也。
往既有危,不若不往而晦藏,可免於災,処微故也。古人処微下,隠乱世而不去者多矣。
六二,執之用黄牛之革,莫之勝説。
【程傳】:二與五為正応,雖在相違遁之時,二以中正順応於五,五以中正親合於二,其交自固。
「黄」,中色,「牛」,順物,「革」,堅固之物。二五以中正順道相與,其固如執係之以牛革也。
「莫之勝説」,謂其交之固,不可勝言也。在遁之時,故極言之。
【本義】:以中順自守,人莫能解,必遁之志也。占者固守,亦當如是。
【集註】:執者執縛也。艮性止,執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執用黄牛,固志也。
【程傳】:上下以中順之道相固結,其心志甚堅,如執之以牛革也。
九三,係遁,有疾厲,畜臣妾,吉。
【程傳】:陽志脱陰,三與二切比,係乎二者也。遁貴速而遠,有所係累,則安能速且遠也?
害於遁矣,故為有疾也。遁而不速,是以危也。
臣妾,小人女子,懷恩而不知義,親愛之則忠其上。係戀之私恩,懷小人女子之道也,
故以畜養臣妾,則得其心為吉也。
然君子之待小人,亦不如是也。三與二非正応,以暱比相親,非待君子之道。
若以正,則雖係不得為有疾,蜀先主之不忍棄士民是也。雖危,為無咎矣。
本義】:下比二陰,當遁而有所係之象,有疾而危之道也。
然以畜臣妾則吉,蓋君子之於小人,惟臣妾則不必其賢而可畜耳,故其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九三亦艮體之止,欲遁而不能遁,遂為六二陰柔所係,如有疾病纒綿而不安也。
【集註】:九三當陰長凌陽之界,與初二二爻同體,下比於陰,故有當遁而係戀之象。
《象》曰:係遁之厲,有疾憊也。畜臣妾,吉,不可大事也。
【程傳】:遁而有係累,必以困憊致危;其有疾,乃憊也,蓋力亦不足矣。
以此暱愛之心,畜養臣妾則吉,豈可以當大事乎?
【集説】:九三當遁之時而為二陰所係,如有疾病而困憊之甚也。
《孝經》云「治家者不敢失於臣妾,而况於妻子乎」。臣妾蓋家人之小且賤者耳,懷之以親愛,
固之以私恩,是乃畜臣妾之道,施之大事則有所不可如是也。
或曰:遇剛而不中,故不可以當大事。
九四,好遁,君子吉,小人否。
【程傳】:四與初為正応,是所好愛者也。
君子雖有所好愛,義苟當遁,則去而不疑,所謂克己復禮,以道制欲,是以吉也。
小人則不能以義処,暱於所好,牽於所私,至於陷辱其身而不能已,故在小人則否也。
否,不善也。四乾體,能剛断者,聖人以其処陰而有係,故設小人之戒,恐其失於正也。
【本義】:下応初六而乾體剛健,有所好而能絶之以遁之象也。唯自克之君子能之,
而小人不能,故占者君子則吉而小人否也。
《象》曰:君子好遁,小人否也。
【程傳】:君子雖有好而能遁,不失於義;小人則不能勝其私意,而至於不善也。
九五,嘉遁,貞吉。
【程傳】:九五中正,遁之嘉美者也。処得中正之道,時止時行,乃所謂嘉美也,故為貞正而吉。
九五非無係応,然與二皆以中正自処,是其心志及乎動止,莫非中正而無私係之失,所以為嘉也。
在《彖》則概言遁時,故云「與時行,小利貞」,尚有済遁之意;
於爻至五,遁将極矣,故唯以中正処遁言之。
遁非人君之事,故不主君位言,然人君之所避遠乃遁也,亦在中正而已。
【本義】:剛陽中正,下応六二,亦柔順而中正,遁之嘉美者也。占者如是,而正則吉矣。
【集説】:九四剛而不正,其遠小人也以情;九五剛而中正,其遠小人也以禮,此好遁嘉遁之別也。
「貞吉」,謂得此占者能以貞道自守則吉也。九五不以君位言,蓋遁非人君之事也。
《象》曰:嘉遁,貞吉,以正志也。
【程傳】:志正則動必由正,所以為遁之嘉也。居中得正而応中正,是其志正也,所以為吉。
人之遁也止也,唯在正其志而已矣。
【集説】:君子進以禮,退以義,仕固不可以不正,遁亦不可以不正。
九五之遁所以為嘉者,以其能正其志而不為回邪也。
回邪:不正。孔穎達注云:回謂乖違;邪謂邪辟。
上九,肥遁,無不利。
【程傳】:肥者,充大寬裕之意。遁者唯飄然遠逝,無所係滞之為善。
上九乾體剛断,在卦之外矣,又下無所係,是遁之遠而無累,可謂寬綽有餘裕也。
遁者窮困之時也,善処則為肥矣。其遁如此,何所不利?
本義】:以剛陽居卦外,下無係応,遁之遠而処之裕者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肥者,寬裕自得之意。
【集説】:上九乾體剛健,下無係応,遁而無疾,故曰「肥遁」。
去二陰甚遠,不憂小人之害,故「無不利」。
《象》曰:肥遁,無不利,無所疑也。
【程傳】:其遁之遠,無所疑滞也。蓋在外則已遠,無応則無累,故為剛決無疑也。
【集説】:三比陰,四五応陰,皆有反顧之心,而不能無疑。
上九在外而下無係応,是以無所疑也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2 恒卦-天長地久

32 恒雷風恒
恒,亨,無咎,利貞,利有攸往。

【正義】:恒,久也。恒久之道,所貴変通。必須変通隨時,方可長久。能久能通,乃無咎也。
恒通無咎,然後利以行正,故曰「恒亨無咎利貞」也。
「利有攸往」者,得其常道,何往不利,故曰利有攸往也。
程傳】:「恒」者,常久也。恒之道可以亨通,恒而能亨,乃無咎也。
恒而不可以亨,非可恒之道也,為有咎矣。
如君子之恒於善,可恒之道也;小人恒於悪,失可恒之道也。
恒所以能亨,由貞正也,故云利貞。
夫所謂恒,謂可恒久之道,非守一隅而不知変也,故利於有往。唯其有往,故能恒也,
一定則不能常矣。又常久之道,何往不利?
本義】:恒,常久也。為卦震剛在上,巽柔在下;震雷 巽風二物相與
巽順 震動,為巽而動;二體六爻,陰陽相応。四者皆理之常,故為恒。
其占為能久於其道,則亨而無咎。然又必利於守貞,則乃為得所常久之道,而利有所往也。
《彖》曰:恒,久也。剛上而柔下,雷風相與,巽而動,剛柔皆応,恒。
【程傳】:卦才有此四者,成恒之義也。
「剛上而柔下」,謂乾之初上居於四,坤之四下居於初,剛爻上而柔爻下也。
二爻易処則成震巽,震上巽下,亦剛上而柔下也。剛処上而柔居下,乃恒道也。
雷風相與」,雷震則風発,二者相須,交助其勢,故云相與,乃其常也。
「巽而動」,下巽順,上震動,為以巽而動。天地造化恒久不已者,順動而已。
「巽而動」,常久之道也。動而不順,豈能常也?
「剛柔皆応」,一卦剛柔之爻皆相応,剛柔相応,理之常也。
此四者,恒之道也,卦所以為恒也。
【集説】:咸以少男下少女,交感之道也;恒則長男居外,長女居内,夫夫婦婦,恒久之道也。
一陽動於二陰之下,為震雷;一陰入於二陽之下,為巽風;「相與」,謂相薄而不相悖也。
言二気相與者,山澤通気耳,蓋専以気言;雷風則又有聲,不特気也。
雷得風則迅,風得雷則烈,雷風相與則其気相須而可久,此以卦象言恒也。
,亨,無咎,利貞,久於其道也。
【程傳】:恒之道,可致亨而無過咎,但所恒宜得其正,失正則非可恒之道也,
故曰「久於其道」,其道,可恒之正道也。
不恒其德與恒於不正,皆不能亨而有咎也。
【本義】:恒固能亨,且無咎矣。然必利於正,乃為久於其道,不正則久非其道矣。
天地之道,恒久而不已也。
【程傳】:天地之所以不已,蓋有恒久之道。人能恒於可恒之道,則合天地之理也。
【本義】:天地之道所以長久,亦以正而已矣。
有攸往,終則有始也。
注云:得其常道,故終則復始,往無窮極。
【程傳】:天下[一作地]之理,未有不動而能恒者也。動則終而復始,所以恒而不窮。
凡天地所生之物,雖山嶽之堅厚,未有能不変者也。故恒非一定之謂也,一定則不能恒矣。
唯隨時変易,乃常道也,故云「利有攸往」。明理之如是,懼人之泥於常也。
【本義】:「久於其道」,終也;「利有攸往」,始也。動静相生,循環之理,然必静為主也。
日月得天而能久照,四時変化而能久成,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。
観其所恒,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。

【程傳】:此極言常理。
「日月」,陰陽之精気耳,唯其順天之道,往来盈縮,故能久照而不已。「得天」,順天理也。
「四時」,陰陽之気耳,往来変化,生成萬物,亦以得天,故常久不已。
聖人以常久之道,行之有常,而天下化之以成美俗也。
「観其所恒」,謂観日月之久照,四時之久成,聖人之道所以能常久之理。
観此則天地萬物之情理可見矣。天地常久之道,天下常久之理,非知道者孰能識之?
《象》曰:雷風,恒。君子以立不易方。
【程傳】:君子観雷風相與成恒之象,以常久其德,自立於大中常久之道,不変易其方所也。
大中之徳、,即聖人之徳也。「中」,中庸。  方所:方向処所。
【集説】:雷迅則風烈,風飛則雷厲,二者常相從而不厭,故曰雷風恒。
「方」,謂事情所向。「立不易方」,謂君子卓然自立,有定向而不妄動也。
宋衷曰:雷以動之,風以散之。二者常相薄,而爲萬物用。
故君子象之,以立身守節而不易道也。
初六,浚恒,貞凶,無攸利。
【程傳】:初居下而四為正応,柔暗之人,能守常而不能度勢。
四震體而陽性,以剛居高,志上而不下,又為二三所隔,応初之志異乎常矣,
而初乃求望之深,是知常而不知変也。浚(jùn),深之也。「浚恒」,謂求恒之深也。
守常而不度勢,求望於上之深,堅固守此,凶之道也。泥常如此,無所往而利矣。
世之責望故素而致悔咎者,皆浚恒者也。志既上求之深,是不能恒安其処者也。
柔微而不恒安其処,亦致凶之道。       泥常:拘泥於常規。
凡卦之初終,浅與深、微與盛之地也,在下而求深,亦不知時矣。
【今思録今註今譯】:「責望故素」,「素」,旧也。
対於故素之友期望過深,没有得到応有的回応而心生怨隙,終至於産生誤会過失。
本義】:初與四為正応,理之常也,然初居下而在初,未可以深有所求。
四震體而陽性,上而不下,又為二三所隔,応初之意,異乎常矣。
初之柔暗,不能度勢,又以陰居巽下,為巽之主,其性務入,故深以常理求之,浚恒之象也。
占者如此,則雖貞亦凶,而無所利矣。
《象》曰:浚恒之凶,始求深也。
【程傳】:居恒之始,而求望於上之深,是知常而不知度勢之甚也,所以凶。陰暗,不得恒之宜也。
九二,悔亡。
【程傳】:在恒之義,居得其正則常道也。九陽爻居陰位,非常理也。
処非其常,本當有悔,而九二以中德而応於五,五復居中,以中而応中,其処與動,
皆得中也,是能恒久於中也。能恒久於中,則不失正矣。中重於正,中則正矣,正不必中也。
九二以剛中之德而応於中,德之勝也,足以亡其悔矣。人能識重輕之勢,則可以言《易》矣。
本義】:以陽居陰,本當有悔,以其久中,故得亡也。
【集註】:以陽居陰,本有悔矣,以其久中,故其悔亡。亡者失之於初,而改之於終也。
《象》曰:九二悔亡,能久中也。
【程傳】:所以得悔亡者,由其能恒久於中也。人能恒久於中,豈止亡其悔,德之善也。
九三,不恒其德,或承之羞,貞吝。
【程傳】:三陽爻居陽位,処得其位,是其常処也;乃志從於上六,不唯陰陽相応,
風復從雷,於恒処而不処,不恒之人也。其德不恒,則羞辱或承之矣。
「或承之」,謂有時而至也。「貞吝」,固守不恒以為恒,豈不可羞吝乎?
本義】:位雖得正,然過剛不中,志從於上,不能久於其所,故為不恒其德,或承之羞之象。
「或」者,不知其何人之辞。「承」,奉也,言人皆得奉而進之,不知其所自来也。
「貞吝」者,正而不恒,為可羞吝。申戒占者之辞。
【集説】:巽為進退,其究為躁。三居巽體之極,躁進躁退,此不恒其德者也。
【集註】:不恒其德者,改節也。居巽之極,為進退為不果,改節之象也。
又変坎為狐疑,此心不定,亦改節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不恒其德,無所容也。
【正義】:「無所容」者,謂不恒之人,所往之処,皆不納之,故無所容也。
【程傳】:人既無恒,何所容処?當処之地,既不能恒,処非其據,豈能恒哉?
是不恒之人,無所容処其身也。         據:安。
九四,田無禽。
【正義】:田者,田獵也,以譬有事也。無禽者,田獵不獲,以喻有事無功也。
恒於非位,故労而無功也。
程傳】:以陽居陰,処非其位,処非其所,雖常何益?
人之所為,得其道則久而成功,不得其道則雖久何益?
故以田為喻,言九之居四,雖使恒久,如田獵而無禽獣之獲,謂徒用力而無功也。
本義】:以陽居陰,久非其位,故為此象。占者田無所獲,而凡事亦不得其所求也。
【集説】:易以陽畫之実為有,陰畫之虚為無。
師六五言田有禽,九二之陽応之也。恒九四之応,乃初六之陰,故曰田無禽。
【集註】:応爻巽為鸛,禽之象也。応爻深入,故曰無禽也。
《象》曰:久非其位,安得禽也?
【正義】:在恒而失位,是久非其位。田獵而無所獲,是安得禽也。
【程傳】:処非其位,雖久何所得乎?以田為喻,故云安得禽也。
六五,恒其德,貞,婦人吉,夫子凶。
【程傳】:五応於二,以陰柔而応陽剛,居中而所応又中,陰柔之正也,故恒久其德則為貞也。
夫以順從為恒者,婦人之道,在婦人則為貞,故吉;
若丈夫而以順從於人為恒,則失其剛陽之正,乃凶也。
五君位而不以君道言者,如六五之義,在丈夫猶凶,況人君之道乎?
在它卦,六居君位而応剛,未為失也;在恒故不可耳,君道豈可以柔順為恒也?
本義】:以柔中而応剛中,常久不易,正而固矣。然乃婦人之道,非夫子之宜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此爻変兌,兌為少女,又為妾,婦人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婦人貞吉,從一而終也。夫子制義,從婦凶也。
【程傳】:如五之從二,在婦人則為正而吉,婦人以從為正,以順為德,當終守於從一。
夫子則以義制者也,從婦人之道,則為凶也。
上六,振恒,凶。
【程傳】:六居恒之極,在震之終,恒極則不常,震終則動極。
以陰居上,非其安処,又陰柔不能堅固其守,皆不常之義也,故為振恒,以振為恒也。
振者,動之速也,如振衣,如振書,抖擻運動之意。在上而其動無節,以此為恒,其凶宜矣。
本義】:振者,動之速也。上六,居恒之極,処震之終,恒極則不常,震終則過動,
又陰柔不能固守,居上非其所安,故有振恒之象,而其占則凶也。
《象》曰:振恒在上,大無功也。
【程傳】:居上之道,必有恒德,乃能有功。若躁動不常,豈能有所成乎?
居上而不恒,其凶甚矣。《象》又言其不能有所成立,故曰大無功也。
【集註】:大無功者,不惟無功,而大無功也。
曰「大」者,上而無益於国家,而下不利於生民,安石靖康之禍是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31 咸卦-至誠感物

31 咸澤山咸
咸,亨,利貞,取女吉。

【程傳】:咸,感也。不曰感者,咸有皆義,男女交相感也。物之相感,莫如男女而少復甚焉。
凡君臣上下以至萬物,皆有相感之道。物之相感,則有亨通之理。
君臣能相感,則君臣之道通;上下能相感,則上下之志通;以至父子,夫婦,親戚,朋友,
皆情意相感,則和順而亨通,事物皆然。故咸有亨之理也。
「利貞」,相感之道利在於正也,不以正則入於悪矣。
如夫婦之以淫姣,君臣之以媚説,上下之以邪僻,皆相感之不以正也。
「取女吉」,以卦才言也。卦有柔上剛下,二気感応相與,止而説,男下女之義。
以此義取女,則得正而吉也。
本義】:咸,交感也。兌柔在上,艮剛在下,而交相感応,又艮止則感之専,兌説則応之至。
艮以少男下於兌之少女,男先於女,得男女之正,婚姻之時,故其卦為咸,
其占亨而利貞,取女則吉。蓋感有必通之理,然不以貞,則失其亨而所為皆凶矣。
《彖》曰:咸,感也。柔上而剛下,二気感応以相與。止而説,男下女,
是以亨,利貞,取女吉也。

【程傳】:咸之義,感也。在卦則柔爻上而剛爻下,柔上変剛而成兌,剛下変柔而成艮,
陰陽相交,為男女交感之義。又兌女在上,艮男居下,亦柔上剛下也。
陰陽二気,相感相応而和合,是相與也。
「止而説」,止於説,為堅愨之意。     愨què:謹也。 篤誠:篤実至誠。
艮止於下,篤誠相下也;兌説於上,和説相応也;以男下女,和之至也。
相感之道如此,是以能亨通而得正也,取女如是則吉也。卦才如此,大率感道利於正也。
本義】:以卦體卦德卦象釋卦辞。
或以卦変言柔上剛下之義,曰:咸自来,柔上居六,剛下居五也。亦通。
【集説】:《禮記》云:「男子親迎,男先乎女,剛柔之義也」。
蓋古者婚禮自問名至於親迎,皆以男先下女,今以艮男下兌女,是得婚禮之正也。
天地感而萬物化生,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。観其所感,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。
【程傳】:既言男女相感之義,復推極感道,以盡天地之理、聖人之用。
天地二気交感而化生萬物,聖人至誠以感億兆之心而天下和平。
天下之心所以和平,由聖人感之也。
観天地交感化生萬物之理,與聖人感人心致和平之道,則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。
感通之理,知道者默而観之可也。
【正義】:感物而動,謂之情也。      
天地萬物皆以気類共相感応,故観其所感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也。
《象》曰:山上有澤,咸。君子以虚受人。
注云:以虚受人,物乃感応。
【程傳】:澤性潤下,土性受潤,澤在山上而其漸潤通徹,是二物之気相感通也。
君子観山澤通気之象,而虚其中以受於人。夫人中虚則能受,実則不能入矣。
虚中者,無我也,中無私主則無感不通。以量而容之,擇合而受之,非聖人有感必通之道也。
本義】:山上有澤,以虚而通也。
【朱子語類】:兌上缺,有澤口之象;兌下二陽畫,有澤底之象;
艮上一畫陽,有土之象;下二陰畫中虚,便是滲水之象。
初六,咸其拇。
【程傳】:初六在下卦之下,與四相感,以微処初,其感未深,豈能動於人?
故如人拇之動,未足以進也。拇,足大指。
人之相感,有浅深輕重之異,識其時勢,則所処不失其宜矣。
本義】:拇,足大指也。咸,以人身取象,感於最下,咸拇之象也。
感之尚浅,欲進未能,故不言吉凶。此卦雖主於感,然六爻皆宜静而不宜動也。
虞翻曰:艮爲指
《象》曰:咸其拇,志在外也。
【程傳】:初志之動,感於四也,故曰在外。志雖動而感未深,如拇之動,未足以進也。
六二,咸其腓,凶。居吉。
【程傳】:二以陰居下,與五為応,故設咸腓之戒。「腓」,足肚,行則先動,足乃舉之,
非如腓之自動也。二若不守道,待上之求,而如腓自動,則躁妄自失,所以凶也。
安其居而不動,以待上之求,則得進退之道而吉也。
二,中正之人,以其在咸而応五,故為此戒。復云「居吉」,若安其分,不自動則吉也。
本義】:腓,足肚也。欲行則先自動,躁妄而不能固守者也。
二當其処,又以陰柔不能固守,故取其象。然有中正之德,能居其所,故其占動凶而静吉也。
【集註】:此爻変巽為進退,且性入。尚為艮體之止,故設此居吉之戒。
《象》曰:雖凶,居吉,順不害也。
【程傳】:二居中得正,所応又中正,其才本善,以其在咸之時,質柔而上応,故戒以
先動求君則凶,居以自守則吉。
象復明之云,非戒之不得相感,唯順理則不害,謂守道不先動也。
【集註】:「順」者中正柔順之德也,「不害」者,不害其感也。
言「居」者,非戒之以不得相感也,蓋柔順之中德本静而不動,能居而守是德,
則不至有私感之害也。
【集説】:以坤六四準之,「順」當作「慎」,古字順慎通用。
九三,咸其股,執其隨,往吝。
【程傳】:九三以陽居剛,有剛陽之才而為主於内,居下之上,是宜自得於正道,以感於物。
而乃応於上六,陽好上而説陰,上居感説之極,故三感而從之。
股者在身之下,足之上,不能自由,隨身而動者也,故以為象。
言九三不能自主,隨物而動,如股然,其所執守者隨於物也。
剛陽之才,感於所説而隨之,如此而往,可羞吝也。
本義】:「股」,隨足而動,不能自専者也。「執」者,主當持守之意。
下二爻皆欲動者,三亦不能自守而隨之,往則吝矣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夫初応四,二応五,皆以柔応剛,尚欲其知止而不動,况九三剛陽,為艮之主爻,
而與上六正応,是宜以主自持,詎冝躁動哉!今乃執其所隨者,而與之俱往,
不唯失艮體之止,又失其為主之道,則其往也,豈不自取羞吝乎。   詎jù:豈。
【集註】:股者髀也,居足之上,腰之下,不能自由,隨身而動者也。
中爻為巽,股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咸其股,亦不処也。志在隨人,所執下也。
【程傳】:前二陰爻皆有感而動,三雖陽爻亦然,故云「亦不処也」。「不処」謂動也。
有剛陽之質,而不能自主,志反在於隨人,是所操執者卑下之甚也。
本義】:言「亦」者,因前二爻皆欲動而云也。
二爻陰躁,其動也宜。九三陽剛,居止之極,宜静而動,可吝之甚也。
【集説】:「不処」者,居不能安其位,失艮體之止也。
夫九三以剛陽之才為内卦之主,二陰乃隨我者也,我當以主自居,豈宜隨人?
今其志如此,則其所執卑下矣。
九四,貞吉,悔亡。憧憧往来,朋從爾思。
【程傳】:感者,人之動也,故皆就人身取象。「拇」取在下而動之微,「腓」取先動,「股」取其隨。
九四無所取,直言感之道,不言咸其心,感乃心也。
四在中而居上,當心之位,故為感之主而言感之道。貞正則吉而悔亡,感不以正,則有悔也。
又四説體,居陰而応初,故戒於貞。感之道,無所不通,有所私係則害於感通,乃有悔也。
聖人感天下之心,如寒暑雨暘,無不通,無不応者,亦貞而已矣。「貞」者,虚中無我之謂也。
「憧憧往来,朋從爾思」,夫貞一則所感無不通,若往来憧憧然,用其私心以感物,則思之
所及者有能感而動,所不及者不能感也,是其朋類則從其思也。
以有係之私心,既主於一隅一事,豈能廓然無所不通乎?      暘yáng:晴天。
繋辞》曰:「天下何思何慮?天下同帰而殊途,一致而百慮,天下何思何慮?」
夫子因咸,極論感通之道。夫以思慮之私心感物,所感狹矣。
天下之理一也,塗雖殊而其帰則同,慮雖百而其致則一。
雖物有萬殊,事有萬変,統之以一則無能違也。
故貞其意,則窮天下無不感通焉,故曰「天下何思何慮」。用其思慮之私心,豈能無所不感也?
「日往則月来,月往則日来,日月相推而明生焉。寒往則暑来,暑往則寒来,寒暑相推而
歳成焉。往者屈也,来者信也,屈信相感而利生焉」。
此以往来屈信,明感応之理。屈則有信,信則有屈,所謂感応也。
故日月相推而明生,寒暑相推而歳成,功用由是而成,故曰「屈信相感而利生焉」。
感,動也,有感必有応。凡有動皆為感,感則必有応,所応復為感,感復有応,所以不已也。
「尺蠖之屈,以求信也。龍蛇之蟄,以存身也。精義入神,以致用也。利用安身,以崇德也。
過此以往,未之或知也」。前云屈信之理矣,復取物以明之。
尺蠖之行,先屈而後信,蓋不屈則無信,信而後有屈,観尺蠖則知感応之理矣。
龍蛇之藏,所以存息其身,而後能奮迅也,不蟄則不能奮矣。動息相感,乃屈信也。
君子潜心精微之義,入於神妙,所以致其用也。潜心精微,積也;致用,施也。
積與施乃屈信也。
「利用安身,以崇德也」,承上文致用而言,利其施用,安処其身,所以崇大其德業也。
所為合理則事正而身安,聖人能事盡於此矣,故云「過此以往,未之或知也。窮神知化,
德之盛也」。既云「過此以往,未之或知」,更以此語終之,云窮極至神之妙,
知化育之道,德之至盛也,無加於此矣。
本義】:九四居股之上,脢之下,又當三陽之中,心之象,咸之主也。
心之感物,當正而固,乃得其理,今九四乃以陽居陰,為失其正而不能固,故因占設戒,
以為能正而固,則吉而悔亡。
若憧憧往来,不能正固而累於私感,則但其朋類從之,不復能及遠矣。
【集註】:四居股之上,脢之下,乃心也。心之官則思,思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貞吉,悔亡,未感害也。憧憧往来,未光大也。
【程傳】:「貞則吉而悔亡」,未為私感所害也,係私応則害於感矣。
「憧憧往来」,以私心相感,感之道狹矣,故云未光大也。
【本義】:「感害」,言不正而感,則有害也。
九五,咸其脢,無悔。
【程傳】:九居尊位,當以至誠感天下,而応二比上。若係二而説上,則偏私浅狹,
非人君之道,豈能感天下乎?脢(méi),背肉也,與心相背而所不見也。
言能背其私心,感非其所見而説者,則得人君感天下之正,而無悔也。
本義】:脢,背肉,在心上而相背,不能感物而無私係。
九五適當其処,故取其象而戒占者以能如是,則雖不能感物,而亦可以無悔也。
【集註】:脢,背脊肉,不動者也。
脢雖在背,然居口之下,心之上,蓋由拇而腓而股而心而脢而口,六爻以漸而上也。
初與四応,故拇與心,皆在人身之前。二與五応,故腓與脢,皆在人身之後。
三與上応,故股與輔頰,皆在両旁,而舌則居中焉。雖由拇以漸而上,然対待之精至此。
諸爻動而無静,非所感者也。此爻静而不動,不能感者也。
九五以陽居悅體之中,比於上六,上六悅體之極,陰陽相悅,則九五之心志,
惟在此末而已,所以不能感物。不能感物,則亦猶脢之不動也,故有咸其脢之象。
悔生於動,既不能動而感,則亦無悔矣,故占者無悔。
《象》曰:咸其脢,志末也。
【程傳】:戒使背其心而咸脢者,為其存志浅末,係二而説上,感於私欲也。
【本義】:志末,謂不能感物。
【集註】:末者上六也。大過上體亦兌卦,彖辞「本末弱」,末指上六可見矣。
九五応二而比六,《小象》独言志末,何也?二乃艮體,止而不動。六乃悅體,又悅之極。
則九五之心志,惟在此末,而不在二矣,所以言志末。人君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者,
以其廓然大公,物来順応也。今志在末,豈能感人,所以僅得無悔。
上六,咸其輔頬舌。
注云:咸道轉末,故在口舌言語而已。
程傳】:上陰柔而説體,為説之主,又居感之極,是其欲感物之極也,故不能
以至誠感物而発見於口舌之間,小人女子之常態也,豈能動於人乎?
不直云口而云輔頰舌,亦猶今人謂口過曰唇吻,曰頰舌也,輔頰舌皆所用以言也。
本義】:「輔頰舌」,皆所以言者而在身之上。
上六,以陰居説之終,処咸之極,感人以言而無其実。又兌為口舌,故其象如此,凶咎可知。
【集註】:上六以陰居悅之終,処咸之極,感人以言,而無其実,故其象如此。
蓋小人女子之態,蘇秦張儀之流也。
《象》曰:咸其輔頬舌,滕口説也。
注云:輔頬舌者,所以為語之具也。咸其輔頬舌,則滕口説也。
憧憧往来,猶未光大,況在滕口,薄可知也。
【程傳】:唯至誠,為能感人,乃以柔説騰揚於口舌,言説豈能感於人乎?
【本義】:滕,騰通用。
【集註】:滕,張口騁辞貌,見《説文》。口説豈能感人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6 旅卦-柔順謙下

56 旅火山旅
旅,小亨,旅貞吉。

【程傳】:以卦才言也,如卦之才,可以小亨,得旅之貞正,而吉也。
【本義】:「旅」,羇旅也。山止於下,火炎於上,為去其所止而不処之象,故為旅。
以六五得中於外,而順乎上下之二陽;艮止而離麗於明,故其占可以「小亨」。
而能守其旅之貞,則吉。旅非常居,若可苟者。然道無不在,故自有其正,不可須臾離也。
《彖》曰:旅,小亨,柔得中乎外而順乎剛,止而麗乎明,是以小亨,旅貞吉也。
【程傳】:六上居五,「柔得中乎外」也;麗乎上下之剛,「順乎剛」也。
下艮止上離麗,「止而麗於明」也。
柔順而得在外之中,所止能麗於明,是以「小亨」,得旅之貞正而「吉」也。
旅困之時,非陽剛中正,有助於下,不能致大亨也。
所謂得在外之中,中非一揆,旅有旅之中也。止麗於明,則不失時宜,然後得処旅之道。
集註】:羈旅之間,柔得中不取辱,順乎剛不招禍,止而不妄動,明而識時宜,
此四者処旅之正道也。
旅之時義大矣哉。
【程傳】:天下之事,當隨時各適其宜,而旅為難処,故称其時義之大。
《象》曰:山上有火,旅。君子以明慎用刑,而不留獄。
【正義】:火在山上,逐草而行,勢不久留,故為旅象。
又上下二體,艮止離明,故君子象此,以静止明察,審慎用刑,而不稽留獄訟。
程傳】:火之在高,明無不照,君子観明照之象,則「以明慎用刑」。
明不可恃,故戒於慎,明而止,亦慎象。
観火行不処之象,則「不留獄」。獄者,不得已而設,民有罪而入,豈可留滞淹久也。
本義】:慎刑如山,不留如火。
【集註】:「明其刑」,以罪之輕重言;「慎其刑」,以罪之出入言。
「不留」者,既決断於明慎之後,當罪即罪,當宥即宥,不留滞淹禁也,非留於獄中也。
明者火之象,慎者止之象,不留者旅之象。
初六,旅瑣瑣,斯其所取災。
【程傳】:六以陰柔,在旅之時,処於卑下。是柔弱之人,処旅困而在卑賤,所存污下者也。
志卑之人,既処旅困,鄙猥瑣細,無所不至,乃其所以致悔辱,取災咎也。
瑣(suǒ)瑣,猥細(鄙陋卑下)之状。當旅困之時,才質如是,上雖有援,無能為也。
四陽性而離體,亦非就下者也。人在旅,與他卦為大臣之位者異矣。
【本義】:當旅之時,以陰柔居下位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旅瑣瑣,志窮災也。
【程傳】:志意窮迫,益自取災也。災眚,對言則有分,独言則謂災患耳。
【集説】:初之災,孔子不悲其時之窮,但言其志窮,何也?以其自取之也。
六二,旅即次,懷其資,得童僕貞。
【程傳】:二有柔順中正之德,柔順則衆與之,中正則処不失當,故能保其所有,
童僕亦盡其忠信。雖不若五有文明之德,上下之助,亦処旅之善者也。
次舍,旅所安也。財貨,旅所資也。
童僕,旅所頼也。得就次舍,懷畜其資財,又得童僕之貞良,旅之善也。
柔弱在下者,童也;強壮処外者,僕也。二柔順中正,故得内外之心。
在旅所親比者,童僕也。不云「吉」者,旅寓之際,得免於災厲,則已善矣。
本義】:「即次」則安,懷「資」則裕,得其童僕之貞信則無欺而有頼,旅之最吉者也。
二有柔順中正之德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即者就也,次者旅之舍也。艮為門,二居艮止之中,即次得安之象也。
資者財也,旅之用也。中爻巽,巽為近市利三倍,懷資之象也。
少曰童,長曰僕,旅之奔走服役者也。艮為少男,綜震為長男,童僕之象也。
貞者良善不欺也,陰爻中虚,為誠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得童僕貞,終無尤也。
【程傳】:羇旅之人,所頼者童僕也。既得童僕之忠貞,終無憂悔矣。
【集註】:羈旅之中,得即次懷資,可謂吉矣。  羇旅jī lǚ:長久寄居他郷。
若使童僕狡猾,則所居終不能安,而資亦難保其不盜矣,此心安得不至怨尤?
所以童僕貞,終無尤。
九三,旅焚其次,喪其童僕貞,厲。
【程傳】:処旅之道,以柔順謙下為先。
三剛而不中,又居下體之上與艮之上,有自高之象。在旅而過剛自高,致困災之道也。
自高則不順於上,故上不與而焚其次,失所安也,上離為焚象。
過剛則暴下,故下離而喪其童僕之貞信,謂失其心也,如此則危厲之道也。
本義】:過剛不中,居下之上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「喪其童僕」,則不止於失其心矣。故「貞」字連下句為義。
【集註】:三近離火,焚次之象也。三変為坤,則非艮之男矣,喪童僕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旅焚其次,亦以傷矣。以旅與下,其義喪也。
【程傳】:旅焚失其次舍,亦以困傷矣。以旅之時而與下之道如此,義當喪也。
在旅而以過剛自高待下,必喪其忠貞,謂失其心也。在旅而失其童僕之心,為可危也。
【本義】:以旅之時而與下之道如此,義當喪也。
九四,旅於処,得其資斧,我心不快。
【程傳】:四陽剛,雖不居中而処柔,在上體之下,有用柔能下之象,得旅之宜也。
以剛明之才,為五所與,為初所応,在旅之善也。然四非正位,故雖得其処止,
不若二之就次舍也。有剛明之才,為上下所與,乃旅而得貨財之資,器用之利也。
雖在旅為善,然上無陽剛之與,下唯陰柔之応,故不能伸其才,行其志,其心不快也。
云「我」者,據四而言。
本義】:以陽居陰,処上之下,用柔能下,故其象占如此。
然非其正位,又上無剛陽之與,下唯陰柔之応,故其心有所不快也。
集註】:「処」者,居也息也。旅処與即次不同,即次者就其旅舍,已得安者也。
旅処者,行而方処,暫棲息者也。艮土性止,離火性動,故次與処不同。
「資」者助也,即六二懷資之資,財貨金銀之類。斧則所以防身者也。
得資足以自利,得斧足以自防,皆旅之不可無者。
離為戈兵,斧之象也。中爻上兌金,下巽木,木貫乎金,亦斧之象也。
旅於処,則有棲身之地,非三之焚次矣。得資斧則有禦備之具,非三之喪童僕矣。
此爻変,中爻成坎,坎為加憂,不快之象。
《象》曰:旅於処,未得位也。得其資斧,心未快也。
【程傳】:四以近君為當位,在旅五不取君義,故四為「未得位」也。
曰:然則以九居四不正,為有咎矣。曰:以剛居柔,旅之宜也。
九以剛明之才,欲得時而行其志,故雖得「資斧」,於旅為善,其心志未快也。 
【集註】:旅以得位而安。二之即次,艮土之止也;四之於処,離火之燥。
資斧雖得,然処位不寧,応與非人,心焉得快,亦得暫息耳,未得位也。
六五,射雉,一矢亡,終以譽命。
【程傳】:六五有文明柔順之德,処得中道而上下與之,処旅之至善者也。
人之処旅,能合文明之道,可謂善矣。
羇旅之人,動而或失,則困辱隨之,動而無失,然後為善。
離為雉,文明之物。「射雉」,謂取則於文明之道而必合。
如射雉,一矢而亡之,発無不中,則終能致譽命也。「譽」,令聞也。「命」,福祿也。
五居文明之位,有文明之德,故動必中文明之道也。
五君位,人君無旅,旅則失位,故不取君義。
本義】:「雉」,文明之物,離之象也。
六五柔順文明,又得中道,為離之主,故得此爻者,為「射雉」之象。
雖不無「亡矢」之費,而所喪不多,終有「譽命」也。
集説】:五,君位也,王者無外,故爻於六五独不言旅,非謂旅之六五不取君義。
【集註】:離為雉,雉之象也。又為戈兵。錯坎,矢之象也(離為戈兵,矢之象也)。
始而離則有雉矢二象,及変乾,則不見雉與矢矣,故有雉飛矢亡之象。
「譽」者兌也,兌悅體,又為口,以口悅人,譽之象也。
「命」,命令也。「以」者用也,言五用乎四與二也。
本卦中爻乃兌與巽,兌為譽,巽為命,六五比四而順剛,又応乎二之中正,
四乃兌,二乃巽,所以終得聲譽命令也。
如玄宗幸蜀,及肅宗即位於外,德宗幸奉天,皆天子為旅也,可謂雉飛矢亡矣。
後得郭子儀諸臣,恢復故物,終得其譽,又得命令於天下,如「建中之詔」是也。
六五當羈旅之時,以其陰柔,故有射雉雉飛矢亡之象。
然文明得中,能順乎四,而応乎二,故終以譽命也。占者凡事始凶終吉可知矣。
《象》曰:終以譽命,上逮也。
【程傳】:有文明柔順之德,則上下與之。「逮」,與也,能順承於上而上與之,為上所逮也。
在上而得乎下,為下所上逮也。在旅而上下與之,所以致「譽命」也。
旅者,困而未得所安之時也,「終以譽命」,終當致譽命也。
已「譽命」則非旅也,困而親寡則為旅,不必在外也。
本義】:「上逮」,言其譽命聞於上也。
【集説】:「逮」,及也。上逮者,上及乎尊位也,故有譽命,如九四之未得位,則安得譽命?
【集註】:上者五也,五居上體之中,故曰上,以四與二在下也。
「逮」,及也。言順四應二,賴及於四二,所以得譽命也。
上九,鳥焚其巣,旅人先笑後號咷,喪牛於易,凶。
【程傳】:「鳥」,飛騰処高者也。上九剛不中而処最高,又「離」體,其亢可知,故取鳥象。
在旅之時,謙降柔和,乃可自保,而過剛自高,失其所宜安矣。
「巣」,鳥所安止,「焚其巣」,失其所安,無所止也,在《離》上,為焚象。
陽剛,自処於至高,始快其意,故「先笑」;既而失安莫與,故「號咷」,
輕易以喪其順德,所以「凶」也。
「牛」,順物,「喪牛於易」,謂忽易以失其順也。離火性上,為躁易之象。
上承「鳥焚其巣」,故更加「旅人」字,不云「旅人」,則是鳥笑哭也。 
本義】:上九過剛,処《旅》之上,《離》之極,驕而不順,凶之道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離其於木也,科上稿,巣之象也。
離為鳥為火,中爻巽,為木為風,鳥居風木之上,而遇火,火燃風烈,焚巣之象也。
先笑者,上九未変,中爻兌悅,笑之象也。
及焚其巣,上九一変,則悅體変為震動,成小過災眚之凶矣,豈不號咷,故先笑後號咷也。
離為牛,牛之象也。
侯果曰:離爲鳥,爲火。巽爲木,爲風。鳥居木上,巣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以旅在上,其義焚也。喪牛於易,終莫之聞也。
【程傳】:以旅在上而以尊高自処,豈能保其居,其義當有「焚巣」之事。
方以極剛自高,為得志而笑,不知喪其順德於躁易,是「終莫之聞」,謂終不自聞知也。
使自覚知,則不至於極而「號咷」矣。
陽剛不中而処極,固有高亢躁動之象,而火復炎上,則又甚焉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5 豊卦-持盈守中

55 豊雷火豊
豊,亨,王假之。勿憂,宜日中。

【正義】:豊,卦名也,《彖》及《序卦》皆以大訓豊也,然則豊者,多大之名,盈足之義,
財多德大,故謂之為豊。
德大則無所不容,財多則無所不済。無所壅礙,謂之為亨,故曰「豊亨」。
「假」,至也,豊亨之道,王之所尚,非有王者之德,不能至之,故曰「王假之」也。
「勿」,無也。王能至於豊亨,乃得無復憂慮,故曰「勿憂」也。
用夫豊亨無憂之德,然後可以君臨萬国,遍照四方,如日中之時,遍照天下,故曰「宜日中」也。
程傳】:豊為盛大,其義自「亨」。極天下之光大者,為王者能致之。「假」,至也。
天位之尊,四海之富,群生之衆,王道之大,極豊之道其唯王者乎!
豊之時,人民之繁庶,事物之殷盛,治之豈易周?為可憂慮。
宜如日中之盛明廣照,無所不及,然後無憂也。
本義】:豊,大也。以明而動,盛大之勢也,故其占有亨道焉。
然王者至此,盛極當衰,則又有憂道焉。
聖人以為徒憂無益,但能守常,不至於過盛則可矣,故戒以勿憂,宜日中也。
集説】:天下之事,唯中乃無憂,不中則有憂,勿憂之道,宜以日中為法,苟能如日之正中,
無所偏照,則可常保其豊茲,蓋聖人持盈守中,満而不溢,高而不危之道也。
【集註】:此卦離日在下,日已昃矣。昃則不能照天下也。
孔子乃足之曰:日至中不免於昃,徒憂而已。
《彖》曰:豊,大也。明以動,故豊。
【程傳】:豊者,盛大之義。離明震動,明動相資,而成豊大也。
王假之,尚大也。勿憂,宜日中,宜照天下也。
【正義】:「王假之,尚大也」者,豊大之道,王所崇尚,所以王能至之,以能尚大故也。
日中之時,遍照天下,王無憂慮,德乃光被,同於日中之盈,故曰「勿憂~照天下也」。
程傳】:王者,有四海之廣,兆民之衆,極天下之大也。故豊大之道,唯王者能致之。
所有既大,其保之治之之道亦當大也,故王者之所尚,至大也。
所有既廣,所治既衆,當憂慮其不能周及。宜如日中之盛明,普照天下,無所不至,
則可「勿憂」矣。如是然後,能保其豊大。保有豊大,豈小才小知之所能也?
日中則昃,月盈則食。天地盈虚,與時消息,而況於人乎,況於鬼神乎?
【正義】:此孔子因豊設戒,以上言王者以豊大之德,照臨天下,同於日中。
然盛必有衰,自然常理。日中至盛,過中則昃;月満則盈,過盈則食。
天之寒暑往来,地之陵谷遷貿,盈則與時而消,虚則與時而息。
天地日月,尚不能久,況於人與鬼神,而能長保其盈盛乎?勉令及時脩德,仍戒居存慮亡也。
程傳】:既言豊盛之至,復言其難常,以為誡也。
日中盛極,則當昃昳;月既盈満,則有虧缺。天地之盈虚,尚與時消息,況人與鬼神乎!
天地盈虚與時消息,盖盈則與時消而反於虚;虚則與時息而復乎盈。
盈虚謂盛衰,消息謂進退,天地之運,亦隨時進退也。
鬼神,謂造化之迹,於萬物盛衰,可見其消息也。
於豊盛之時而為此誡,欲其守中,不至過盛。処豊之道,豈易也哉!
【本義】:此又発明卦辞外意,言不可過中也。
《象》曰:雷電皆至,豊。君子以折獄致刑。
注云:文明以動,不失情理也。
【正義】:雷者天之威動,電者天之光耀。雷電俱至,則威明備,足以為豊也。
「君子以折獄致刑」者,君子法象天威而用刑罰,亦當文明以動,折獄断決也。
断決獄訟,須得虚実之情;致用刑罰,必得輕重之中。若動而不明,則淫濫斯及,
故君子象於此卦而折獄致刑。
程傳】:雷電皆至,明震並行也,二體相合,故云「皆至」。明動相資,成豐之象。
離明也,照察之象。震動也,威断之象。
「折獄」者,必照其情実,唯明克允;「致刑」者,以威於姦悪,唯断乃成。
故君子観雷電明動之象,以「折獄致刑」也。      允:公平得當。
噬嗑》言先王「飭法」,《豊》言君子「折獄」。以明在上而麗於威震,王者之事,故為制刑立法;
以明在下而麗於威震,君子之用,故為「折獄致刑」。
《旅》,明在上而云君子者,《旅》取慎用刑與不留獄,君子皆當然也。
【本義】:取其威照並行之象。
初九,遇其配主,雖旬無咎,往有尚。
【程傳】:雷電皆至,成豊之象;明動相資,致豊之道。非明,無以照;非動,無以行。
相須猶形影,相資猶表裏。初九明之初,九四動之初,宜相須以成其用,故雖旬而相応。
位則相応,用則相資,故初謂四為配主,己所配也。
配雖匹称,然就之者也,如配天以配君子。故初於四云「配」,四於初云「夷」也。
「旬」,均也。天下之相応者,常非均敵,如陰之応陽,柔之從剛,下之附上,敵安肯相從?
唯《豊》之初四,其用則相資,其応則相成,故雖均是陽剛,相從而無過咎也。
蓋非明則動無所之;非動則明無所用,相資而成用。
同舟則胡越一心,共難則仇怨協力,事勢使然也。
往而相從,則能成其豊,故云「有尚」,有可嘉尚也。在他卦,則不相下而離隙矣。
【本義】:「配主」,謂四。「旬」,均也,謂皆陽也。
當豊之時,明動相資,故初九之遇九四,雖皆陽剛,而其占如此也。
《象》曰:雖旬無咎,過旬災也。
【程傳】:聖人因時而処宜,隨事而順理。夫勢均則不相下者,常理也。然有雖敵而相資者,
則相求也,初四是也,所以雖旬而無咎也。
與人同而力均者,在乎降己以相求,協力以從事,若懷先己之私,有加上之意,則患當至矣,
故曰「過旬災也」。均而先已,是「過旬」也,一求勝,則不能同矣。
【本義】:戒占者不可求勝其配,亦爻辞外意。
六二,豊其蔀,日中見斗。往得疑疾,有孚発若,吉。
【程傳】:明動相資,乃能成豊。   蔀bù:覆蓋於棚架上以遮蔽陽光的草席。
二為明之主,又得中正,可謂明者也。而五在正応之地,陰柔不正,非能動者。
二五雖皆陰,而在明動相資之時,居相応之地,五才不足,既其応之才不足資,
則独明不能成豊,既不能成豊,則喪其明功,故為「豊其蔀」。
二至明之才,以所応不足與而不能成其豊,喪其明功,無明功則為昏暗,故云「見斗」。
「斗」昏見者也。「蔀」,周匝之義,用障蔽之物,掩晦於明者也。
「斗」,属陰而主運平,象五以陰柔而當君位。
日中盛明之時乃見斗,猶豊大之時,乃遇柔弱之主。斗以昏見,言「見斗」,則是明喪而暗矣。
二雖至明中正之才,所遇乃柔暗不正之君。
既不能下求於己,若往求之,則反得疑猜忌疾,暗主如是也。
然則如之何而可?夫君子之事上也,不得其心,則盡其至誠,以感発其志意而已。
苟誠意能動,則雖昏蒙可開也;雖柔弱可輔也;雖不正可正也。
古人之事庸君常主而克行其道者,己之誠意上達,而君見信之篤耳。
管仲之相桓公、孔明之輔後主是也。若能以誠信,発其志意,則得行其道,乃為吉也。
本義】:六二居豊之時,為離之主,至明者也。而上応六五之柔暗,故為豊蔀見斗之象。
「蔀」,障蔽也。大其障蔽,故日中而昏也。往而從之,則昏暗之主,必反見疑。
唯在積其誠意,以感発之,則「吉」。戒占者宜如是也。虚中,有孚之象。
【集註】:「若」,語助辞。
《象》曰:有孚発若,信以発志也。
【程傳】:「有孚発若」,謂以己之孚信,感発上之心志也。
苟能発,則其吉可知,雖柔暗有可発之道也。
集註】:志者君之心志也,信以発志者,盡一己之誠信,以感発其君之心志也。
能発其君之志,則己之心與君之心相為流通矣。
伊尹之於太甲,孔明之於後主,郭子儀之於肅宗代宗,用此道也。
九三,豊其沛,日中見沬,折其右肱,無咎。
【程傳】:「沛」字,古本有作「斾pèi」字者。王弼以為「幡幔fān màn」,則是斾也。
「幡幔」,圍蔽於内者,「豊其沛」,其暗更甚於蔀也。三明體而反暗於四者,所応陰暗故也。
三居明體之上,陽剛得正,本能明者也。豊之道,必明動相資而成。
三応於上,上陰柔又無位而処震之終,既終則止矣,不能動者也。
他卦至終則極,震至終則止矣。三無上之応,則不能成豊。
「沬」,星之微小無名数者。「見沬」,暗之甚也。豊之時而遇上六,「日中」而「見沬」者也。
「右肱」,人之所用,乃折矣,其無能為可知。
賢智之才,遇明君則能有為於天下。上無可頼之主,則不能有為,如人之折其右肱也。
人之為有所失,則有所歸咎,曰由是故致是。
若欲動而無右肱,欲為而上無所頼,則不能而已,更復何言,無所歸咎也。
【本義】:「沛」,一作旆,謂凡旛幔也,其蔽甚於蔀矣。「沬」,小星也。
三処明極而応上六,雖不可用而非咎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豊其沛,不可大事也。折其右肱,終不可用也。
【程傳】:三応於上,上応而無位,陰柔無勢力而処既終,其可共済大事乎!
既無所頼,如右肱之折,終不可用矣。
九四,豊其蔀,日中見斗,遇其夷主,吉。
【程傳】:四雖陽剛,為動之主,又得大臣之位,然以不中正,遇陰暗柔弱之主,豈能致豊大也,
故為「豊其蔀」。「蔀」,周圍掩蔽之物。周圍則不大,掩蔽則不明。
「日中見斗」,當盛明之時,反昏暗也。夷主,其等夷也,相応故謂之主。
初四皆陽而居初,是其德同;又居相応之地,故為夷主。
居大臣之位而得在下之賢,同德相輔,其助豈小也哉!故「吉」也。
如四之才,得在下之賢為之助,則能致豊大乎?
曰:在下者上有當位為之與,在上者下有賢才為之助,豈無益乎,故「吉」也。
然至天下之豊,有君而後能也。五陰柔居尊而震體,無虚中巽順下賢之象。
下雖多賢,亦将何為?蓋非陽剛中正,不能致天下之豊也。
本義】:象與六二同。夷,等夷也,謂初九也。其占為當豊而遇暗主,下就同德則「吉」也。
【集註】:二之豊蔀見斗者,応乎其昏暗也。四之豊蔀見斗者,比乎其昏暗也。
《象》曰:豊其蔀,位不當也。日中見斗,幽不明也。遇其夷主,吉行也。
【程傳】:「位不當」,謂以不中正居高位,所以闇而不能致豊。
「日中見斗,幽不明也」,謂幽暗不能光明,君陰柔而臣不中正故也。
「遇其夷主,吉行也」,陽剛相遇,吉之行也。下就於初,故云行。下求則為吉也。
六五,来章,有慶譽,吉。
【程傳】:五以陰柔之才,為豊之主,固不能成其豊大。
若能来致在下章美之才而用之,則有福慶,復得美譽,所謂「吉」也。
六二文明中正,章美之才也。
為五者誠能致之在位而委任之,可以致豊大之慶,名譽之美,故「吉」也。
章美之才,主二而言。然初與三四皆陽剛之才,五能用賢則彙征矣。
二雖陰,有文明中正之德,大賢之在下者也。
五與二,雖非陰陽正応,在明動相資之時,有相為用之義。
五若能来章,則有「慶譽」而「吉」也。然六五無虚已下賢之義,聖人設此義以為教耳。
本義】:質雖柔暗,若能来致天下之明,則有「慶譽」而「吉」矣。蓋因其柔暗而設此以開之。
占者能如是,則如其占矣。
《象》曰:六五之吉,有慶也。
【程傳】:其所謂吉者,可以有慶福及於天下也。
人君雖柔暗,若能用賢才,則可以為天下之福,唯患不能耳。
上六,豊其屋,蔀其家,闚其戸,闃其無人,三歳不覿,凶。
【程傳】:六以陰柔之質而居豊之極,処動之終,其満假躁動甚矣。
処豊大之時,宜乎謙屈,而処極高;致豊大之功,在乎剛健,而體陰柔;
當豊大之任,在乎得時,而不當位。如上六者,処無一當,其凶可知。
「豊其屋」,処太高也。「蔀其家」,居不明也。以陰柔居豊大而在無位之地,乃高亢昏暗,
自絶於人,人誰與之?故「闚其戸,閴其無人」也。         闚、窺也。闃、静也。
至於三歳之久而不知変,其「凶」宜矣。「不覿」,謂尚不見人,蓋不変也。
六居卦終,有変之義,而不能遷,是其才不能也。
本義】:以陰柔居豊極,処動終明極而反暗者也。故為豊大其屋而反以自蔽之象。
「無人」「不覿」,亦言障蔽之深,其「凶」甚矣。
《象》曰:豊其屋,天際翔也。窺其戸,闃其無人,自藏也。
【程傳】:六処豊大之極,在上而自高,若飛翔於天際,謂其高大之甚。
闚其戸而無人者,雖居豊大之極,而実無位之地,人以其昏暗自高大,
故皆棄絶之,自藏避而弗與親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4 歸妹-知敝永終

54 帰妹雷澤歸妹
歸妹,征凶,無攸利。

【正義】:歸妹者,卦名也。婦人謂嫁曰「歸」,《歸妹》猶言嫁妹也。
然易論歸妹得名不同,《泰》卦六五云「帝乙歸妹」,彼據兄嫁妹謂之歸妹。
此卦名歸妹,以妹從娣而嫁謂之《歸妹》。
咸卦明二少相感,恒卦明二長相承,今此卦以少承長,非是匹敵,明是妹從姊嫁,
故謂之《歸妹》焉。
古者諸侯一取九女,嫡夫人及左右媵(yìng)皆以姪娣從,故以此卦當之矣。
不言歸姪者,女娣是兄弟之行,亦舉尊以包之也。
「征凶,無攸利」者,歸妹之戒也。征謂進有所往也。
妹從娣嫁,本非正匹,惟須自守卑退,以事元妃。若妄進求寵,則有並后凶咎之敗也。
程傳】:以説而動,動而不當,故「凶」。不當,位不當也。「征凶」,動則凶也。
如卦之義,不独女歸,無所往而利也。
「歸妹」者,女之歸也。 「妹」,少女之称。為卦,震上兌下,以少女從長男也。
男動而女説,又以説而動,皆男説女,女從男之義。
卦有男女配合之義者四:《》,《》,《》,《歸妹》也。
《咸》,男女之相感也。 男下女,二気感応,止而説,男女之情相感之象。
《恒》,常也。 男上女下,巽順而動,陰陽皆相応,是男女居室,夫婦唱隨之常道。
《漸》,女歸之得其正也。男下女而各得正位,止静而巽順,其進有漸,男女配合,得其道也。
《歸妹》,女之嫁歸也。男上女下,女從男也,而有説少之義。
以説而動。動以説,則不得其正矣,故位皆不當。
初與上雖當陰陽之位,而陽在下,陰在上,亦不當位也,與《漸》正相對。
「咸・恒」夫婦之道,「漸・歸妹」,女歸之義。
「咸」與「歸妹」,男女之情也。「咸」止而説,「歸妹」動於説,皆以説也。
「恒」與「漸」,夫婦之義也。「恒」巽而動,「漸」止而巽,皆以巽順也。
男女之道,夫婦之義,備於是矣。
《歸妹》為卦,澤上有雷,雷震而澤動,從之象也。物之隨動,莫如水。
男動於上而女從之,嫁歸從男之象。
震,長男;兌,少女。少女從長男,以説而動,動而相説也。
人之所説者,少女,故云「妹」,為女歸之象,又有長男説少女之義,故為「歸妹」也。
本義】:婦人謂嫁曰歸。妹,少女也。
兌以少女而從震之長男,而其情又為以説而動,皆非正也,故卦為歸妹。
而卦之諸爻,自二至五,皆不得正,三五又皆以柔乘剛,故其占征凶,而無所利也。
《彖》曰:歸妹,天地之大義也。天地不交,而萬物不興。歸妹,人之終始也。
【正義】:「歸妹,天地之~萬物不興」者,此舉天地交合,然後萬物蕃興,證美歸妹之義。
所以未及釋卦名,先引證者,以歸妹之義,非人情所欲,且違於匹對之理。
蓋以聖人制禮,令姪娣從其姑姊而充妾媵者,所以廣其継嗣,以象天地以少陰少陽、長陰
長陽之氣共相交接,所以蕃興萬物也。
「歸妹,人之終始也」者,上既引天地交合為證,此又舉人事「歸妹」結合其義也。
天地以陰陽相合而得生物不已,人倫以長少相交而得継嗣不絶,歸妹豈非「天地之大義,
人倫之終始」也?
程傳】:一陰一陽之謂道,陰陽交感,男女配合,天地之常理也。
「歸妹」,女歸於男也,故云「天地之大義也」;男在女上,陰從陽動,故為女歸之象。
天地不交,則萬物何從而生?女之歸男,乃生生相続之道也。
男女交而後有生息,有生息而後其終不窮。前者有終而後者有始,相続不窮,是人之終始也。
【本義】:釋卦名義也。「歸」者,女之終。「生育」者,人之始。
説以動,所歸妹也。
【正義】:此就二體釋歸妹之義。少女而與長男交,少女所不楽也。而今「説以動」,所歸必妹也,
雖與長男交,嫁而係於娣,是以説也。
係娣所以説者,既係娣為媵,不得別適,若其不以備数,更有動望之憂,故係娣而行合禮,
「説以動」也。
【程傳】:以二體釋歸妹之義。男女相感,説而動者,少女之事,故以説而動,所歸者妹也。
征凶,位不當也。無攸利,柔乘剛也。
【正義】:「征凶,位不當也」者,此因二三四五皆不當位,釋征凶之義。
位既不當,明非正嫡,因説動而更求進,妖邪之道也,所戒其征凶也。
「無攸利,柔乘剛也」者,此因六三六五乘剛,釋無攸利之義。
夫陽貴而陰賤,以妾媵之賤,進求殊寵,即是以賤陵貴,故無施而利也。
程傳】:所以征則凶者,以諸爻皆不當位也。
所処皆不正,何動而不凶?大率以説而動,安有不失正者?
不唯位不當也,又有乘剛之過,三五皆乘剛。
男女有尊卑之序,夫婦有唱隨之禮,此常理也,如《》是也。
苟不由常正之道,徇情肆欲,惟説是動,則夫婦瀆乱,男牽欲而失其剛,婦狃説而忘其順,
如歸妹之乘剛是也,所以「凶」,無所往而利也。
夫陰陽之配合,男女之交媾,理之常也。
然從欲而流放,不由義理,則淫邪無所不至,傷身敗德,豈人理哉。歸妹之所以凶也。
【本義】:又以卦體,釋卦辞。男女之交,本皆正理,唯若此卦,則不得其正也。
《象》曰:澤上有雷,歸妹。君子以永終知敝。
【正義】:歸妹,相終始之道也。故君子象此以永長其終,知応有不終之敝故也。
【程傳】:雷震於上,澤隨而動;陽動於上,陰説而從,女從男之象也,故為《歸妹》。
君子観男女配合,生息相続之象,而以永其終,知有敝也。
「永終」,謂生息嗣続,永久其傳也。「知敝」,謂知物有敝壞而為相継之道也。
女歸則有生息,故有永終之義。
又夫婦之道當常永有終,必知其有敝壞之理而戒慎之,「敝壞」,謂離隙。
歸妹,説以動者也,異乎恒之巽而動,漸之止而巽也。少女之説,情之感動,動則失正。
非夫婦正而可常之道,久必敝壞,知其必敝,則當思永其終也。
天下之反目者,皆不能永終者也,不独夫婦之道。
天下之事,莫不有終有敝,莫不有可継可久之道。観《歸妹》,則當思永終之戒也。
本義】:雷動澤隨,歸妹之象。君子観其合之不正,知其終之有敝也。推之事物,莫不皆然。
【集註】:兌為毀折,有敝象。中爻坎,為通離為明,有知象,故知其敝。
天下之事,凡以仁義道德相交合者,則久久愈善,如劉孝標所謂「風雨急而不輟其音,
霜雪零而不渝其色」,此永終無敝者也。 劉峻(463~521年):南朝梁学者兼文学者。
故以勢合者,勢盡則情疏;以色合者,色衰則愛弛,垝垣復関之輩,雖言笑於其初,
而桑落黄隕之嗟,終痛悼於其後,君子立身一敗,萬事瓦裂,其敝至此。
雷震澤上,水氣隨之而升,女子從人之象也。故君子観其合之不正,而動於一時情欲之私,
即知其終之有敝,而必至失身敗德,相為睽乖矣。此所以欲善其終,必慎其始。
初九,歸妹以娣,跛能履,征吉。
【正義】:少女謂之妹,從姊而行謂之歸。
初九以兌適震,非夫婦匹敵,是從姊之義也,故曰「歸妹以娣」也。
妹而継姊為娣,雖非正配,不失常道,譬猶跛人之足然。
雖不正,不廃能履,故曰「跛能履」也。
少長非偶,為妻而行則凶焉,為娣而行則吉,故曰「征吉」也。
程傳】:女之歸,居下而無正応,「娣」之象也。
剛陽在婦人為賢貞之德,而処卑順,娣之賢正者也。処説居下,為順義。
娣之卑下,雖賢,何所能為?不過自善其身,以承助其君而已。如跛之能履,言不能及遠也。
然在其分,為善,故以是而行則吉也。
本義】:初九,居下而無正応,故為娣象。然陽剛在女子為賢正之德,但為娣之賤,僅能
承助其君而已,故又為跛能履之象,而其占則征吉也。
【集註】:兌為妾,娣之象。初在下,亦娣之象。兌為毀折,有跛之象。
若以変坎論,坎為曳,亦跛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歸妹以娣,以恒也。跛能履,吉相承也。
【正義】:「以恒也」者,妹而為娣,恒久之道也。「吉相承也」者,行得其宜,是相承之吉也。
【程傳】:歸妹之義,以説而動,非夫婦能常之道。
九乃剛陽有賢貞之德,雖娣之微,乃能以常者也。
雖在下不能有所為,如跛者之能履,然征而吉者,以其能相承助也,能助其君,娣之吉也。
本義】:恒,謂有常久之德。
【集説】:以恒者,歸妹用娣,以其廣継嗣而為恒久之道也。
相承者,佐其嫡以相與奉承其夫也。
九二,眇能視,利幽人之貞。
【程傳】:九二陽剛而得中,女之賢正者也。
上有正応而反陰柔之質,動於説者也,乃女賢而配不良。故二雖賢,不能自遂以成其
内助之功,適可以善其身而小施之。 如眇者之能視而已,言不能及遠也。
男女之際,當以正禮。 五雖不正,二自守其幽静貞正,乃所利也。
二有剛正之德,幽静之人也。
二之才如是,而言利貞者,「利」言宜於如是之貞,非不足而為之戒也。
本義】:「眇能視」,承上爻而言。九二陽剛得中,女之賢也。
上有正応而反陰柔不正,乃女賢而配不良,不能大成内助之功,故為「眇能視」之象。
而其占則利幽人之貞也。「幽人」,亦抱道守正而不偶者也。
【集註】:中爻離,目視之象兌為毀折,有眇之象。
「幽人」,遭時不偶,抱道自守者也。
衆爻言歸妹,而此爻不言者,居兌之中,乃妹之身,是正嫡而非娣也。
《象》曰:利幽人之貞,未変常也。
【程傳】:守其幽貞,未失夫婦常正之道也。   媟狎xiè xiá:過於親昵而不莊重。
世人以媟狎為常,故以貞静為変常,不知乃常久之道也。
【集註】:一與之斉,終身不改,此婦道之常也。今能守幽人之貞,則未変其常矣。
故教占者,如幽人之貞則利也。
六三,歸妹以須,反歸以娣。
注云:室主猶存,而求進焉。進未值時,故有須也。不可以進,故反歸待時,以娣乃行也。
【程傳】:三居下之上,本非賤者,以失德而無正応,故為欲有歸而未得其歸。
須,待也。待者,未有所適也。
六居三,不當位,德不正也;柔而尚剛,行不順也;為説之主,以説求歸,動非禮也;
上無応,無受之者也。無所適,故須也。女子之処如是,人誰取之?不可以為人配矣。
當反歸而求為娣媵則可也,以不正而失其所也。
【本義】:六三陰柔而不中正,又為説之主。
女之不正,人莫之取者也,故為未得所適而反歸為娣之象。或曰:須,女之賤者。
《象》曰:歸妹以須,未當也。
【正義】:「未當也」者,未當其時,故宜有待也。
【程傳】:「未當」者,其処其德其求歸之道皆不當,故無取之者,所以「須」也。
【集註】:未當者,爻位不中不正也。
九四,歸妹愆期,遅歸有時。
【程傳】:九以陽居四,四上體,地之高也。
陽剛在女子為正德,賢明者也。無正応,未得其歸也。過時未歸,故云「愆期」。
女子居貴高之地,有賢明之資,人情所願娶,故其「愆期」乃為「有時」。
蓋自有待,非不售也,待得佳配而後行也。   售:女子得嫁。
九居四雖不當位,而処柔乃婦人之道,以無応故為「愆期」之義。而聖人推理,
以女賢而「愆期」,蓋有待也。
本義】:九四,以陽居上體而無正応,賢女不輕從人,而「愆期」以待所歸之象,
正與六三相反。
【集註】:中爻坎月離日,期之之象也。四一変,則純坤而日月不見矣,故愆期。
震春兌秋,坎冬離夏,四時之象。震東兌西,相隔甚遠,所以愆期。四時循環,則有時矣。
《象》曰:愆期之志,有待而行也。
【程傳】:所以「愆期」者,由己而不由彼。
賢女,人所願娶,所以「愆期」乃其志欲有所待,待得佳配而後行也。
【集註】:行者嫁也,天下之事,自有其時。愆期之心,亦有待其時而後嫁耳。
爻辞曰有時,象辞曰有待,皆俟時之意。
六五,帝乙歸妹,其君之袂,不如其娣之袂良。月幾望,吉。
【程傳】:六五居尊位,妹之貴高者也。下応於二,為下嫁之象。
王姬下嫁,自古而然。至帝乙而後,正婚姻之禮,明男女之分,雖至貴之女,不得失
柔巽之道,有貴驕之志。故《易》中,陰尊而謙降者,則曰「帝乙歸妹」,《泰》六五是也。
貴女之歸,唯謙降以從禮,乃尊高之德也,不事容飾以説於人也。
娣媵者,以容飾為事者也。衣袂(mèi),所以為容飾也。
六五尊貴之女,尚禮而不尚飾,故其袂不及其娣之袂良也。「良」,美好也。
「月望」,陰之盈也。 盈則敵陽矣。「幾望」,未至於盈也。
五之貴高,常不至於盈極,則不亢其夫,乃為吉也,女之処尊貴之道也。
【本義】:六五柔中居尊,下応九二,尚德而不貴飾,故為帝女下嫁而服不盛之象。
然女德之盛,無以加此,故又為「月幾望」之象,而占者如之則吉也。
《象》曰:帝乙歸妹,不如其娣之袂良也,其位在中,以貴行也。
【程傳】:以「帝乙歸妹」之道言。「其袂不如其娣之袂良」,尚禮而不尚飾也。
五以柔中,在尊高之位,以尊貴而行中道也。 柔順降屈,尚禮而不尚飾,乃中道也。
【本義】:以其有中德之貴而行,故不尚飾。
上六,女承筐無実,士刲羊無血,無攸利。
【程傳】:上六女歸之終而無応,女歸之無終者也。
婦者,所以承先祖奉祭祀,不能奉祭祀,則不可以為婦矣,筐篚之実,婦職所供也。
筐篚kuāng fěi:盛物竹器。方曰筐、円曰篚。
古者,房中之爼葅歜[一作醯]之類,后夫人職之。  
諸侯之祭,親割牲,卿大夫皆然,割取血以祭。禮云:「血祭,盛氣也」。
女當承事筐篚而無実,無実則無以祭,謂不能奉祭祀也。
夫婦共承宗廟,婦不能奉祭祀,乃夫不能承祭祀也,故刲羊而無血,亦無以祭也,
謂不可以承祭祀也。
婦不能奉祭祀,則當離絶矣,是夫婦之無終者也,何所往而利哉?
本義】:上六以陰柔居《歸妹》之終而無応,約婚而不終者也。
故其象如此,而於占為無所利也。
集説】:古者娶婦,三月而廟見,士必以血祭,女必以蘋蘩之属実於筐篚,今有筐而無実,
是虚筐也,有羊而無血,是死羊也。
廟見之禮,宜如是乎?不敬甚矣,何所利哉!不言歸妹,以其不成歸妹之禮也。
【集註】:兌為女,震為士,筐乃竹所成,震為竹,又仰盂,空虚無実之象也。
又変離,亦中虚無実之象也。
中爻坎,為血卦,血之象也。兌為羊,羊之象也。
離為戈兵,刲之象也。羊在下,血在上,無血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上六無実,承虚筐也。
【程傳】:「筐無実」,是空筐也。空筐可以祭乎?言不可以奉祭祀也。
女不可以承祭祀,則離絶而已,是女歸之無終者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3 漸卦-循序漸進

53 漸風山漸
漸,女歸吉,利貞。

【正義】:「漸」者,不速之名也。凡物有変移,徐而不速,謂之漸也。
「女歸吉」者,歸,嫁也。女人生有外成之義,以夫為家,故謂嫁曰「歸」也。
婦人之嫁,備禮乃動,故漸之所施,吉在女嫁,故曰「女歸吉」也。
「利貞」者,女歸有漸,得禮之正,故曰「利貞」也。
程傳】:以卦才,兼漸義而言也。乾坤之変,為巽艮,巽艮重而為《漸》。
在漸體而言,中二爻交也。由二爻之交,然後男女各得正位。
初終二爻雖不當位,亦陽上陰下,得尊卑之正。
男女各得其正,亦得位也,與《歸妹》正相對。女之歸能如是之正,則「吉」也。
天下之事,進必以漸者,莫如「女歸」。
臣之進於朝,人之進於事,固當有序。不以其序,則陵節犯義,凶咎隨之。
然以義之輕重,廉恥之道,女之從人,最為大也,故以「女歸」為義。 且男女,萬事之先也。
諸卦多有「利貞」而所施或不同。
有渉不正之疑而為之戒者,有其事必貞乃得其宜者,有言所以利者,以其有貞也。
所謂渉不正之疑而為之戒者,《損》之九二是也, 処陰居説,故戒以宜貞也。
有其事必貞乃得宜者,《大畜》是也,所畜利於貞也。
有言所以利者以其有貞者,《漸》是也。
言女歸之所以吉,利於如此貞正也。蓋其固有,非設戒也。
漸之義,宜能亨而不云亨者,蓋亨者,通達之義,非漸進之義也。
本義】:漸,漸進也。為卦止於下而巽於上,為不遽進之義,有「女歸」之象焉。
又自二至五,位皆得正,故其占為「女歸吉」,而又戒以「利貞」也。
《彖》曰:漸之進也,女歸吉也。
【程傳】:如漸之義而進,乃女歸之吉也,謂正而有漸也。女歸為大耳,他進亦然。
【本義】:「之」字疑衍,或是「漸」字。
【集註】:女歸吉者,言必如女歸而後漸方善也。
能如女歸,則進必以禮。不苟於相從,得以遂其進之之志而吉矣。
進得位,往有功也,進以正,可以正邦也。
【程傳】:漸進之時而陰陽各得正位,進而有功也。
四復由上進而得正位,三離下而為上,遂得正位,亦為進而得位之義。
以正道而進,可以正邦国至於天下也。凡進於事,進於德,進於位,莫不皆當以正也。
【本義】:以卦変釋利貞之意。
蓋此卦之変,自《》而来,九進居三,自《》而来,九進居五,皆為得位之正。
其位,剛得中也。
【程傳】:上云「進得位,往有功也」,統言陰陽得位,是以進而有功。復云「其位剛得中也」,
所謂位者,五以剛陽中正,得尊位也。
諸爻之得正,亦可謂之得位矣。然未若五之得尊位,故特言之。
【本義】:以卦體言,謂九五。
止而巽,動不窮也。
【正義】:此就二體廣明漸進之美也。
止不為暴,巽能用謙,以斯適進,物無違拒,故能漸而動,進不有困窮也。
程傳】:内艮止,外巽順。止為安静之象,巽為和順之義。人之進也,若以欲心之動,則躁而
不得其漸,固有困窮。
在漸之義,内止静而外巽順,故其進動,不有困窮也。
【本義】:以卦德,言漸進之義。
《象》曰:山上有木,漸。君子以居賢德善俗。      居、積也。善、改善也。
【程傳】:山上有木,其高有因,漸之義也。君子観漸之象,以居賢善之德,化美於風俗。
人之進於賢德,必有其漸,習而後能安,非可陵節而遽至也。
在己且然,教化之於人,不以漸其能入乎﹖
移風易俗,非一朝一夕所能成,故善俗,必以漸也。
【本義】:二者皆當以漸而進。疑「賢」字衍,或「善」下有脱字。
平菴項氏曰:居賢德象艮之止,善俗象巽之入,德不積則其入人也不深,不足以善俗。
初六,鴻漸於干,小子厲,有言,無咎。
【程傳】:漸諸爻皆取鴻象,鴻之為物,至有時而群有序,不失其時序,乃為漸也。
干,水湄。水鳥止於水之湄,水至近也,其進,可謂漸矣。  湄méi:河岸、水草交為~。
行而以時,乃所謂漸,漸進不失,漸得其宜矣。
六居初,至下也;陰之才,至弱也。而上無応援,以此而進,常情之所憂也。
君子則深識遠照,知義理之所安,時事之所宜,処之不疑。
小人幼子,唯能見已然之事,從衆人之知,非能燭理也,故危懼而有言。
蓋不知在下所以有進也,用柔所以不躁也,無応所以能漸也,於義自無咎也。
若漸之初而用剛急進,則失漸之義,不能進而有咎必矣。
本義】:鴻之行有序而進有漸。
「干」,水涯也。始進於下,未得所安而上復無応,故其象如此。
而其占則為小子厲,雖有言,而於義則無咎也。
集説】:「鴻漸於干」,則附近於水,猶未離其居也。
昔居於水,今漸於干,則其不驟,猶君子安於漸而不務速進也。
初六陰柔之小,故称小子。           閑:古同「娴」、熟習。
出而方與世接,未閑於禮法,加以險阻在前,故此心危厲而不能自安。
初之応在四,四也與之不相得,遂有言語見毀,初能以危厲自慎,而禮義不愆,則亦無咎也。
【集註】:中爻離坎,離為飛鳥,居水之上,鴻之象也。艮為少男,小子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小子之厲,義無咎也。
【程傳】:雖小子以為危厲,在義理実無咎也。
【集説】:居漸進之初,而上応無援,此固丈夫之所安,而幼稚之子処此則以為危厲,
畏謹如此,宜其無咎也。
六二,鴻漸於磐,飲食衎衎,吉。
【程傳】:二居中得正,上応於五,進之安裕者也。但居漸,故進不速。
「磐」,石之安平者,江河之濱所有,象進之安。自「干」之「磐」,又漸進也。
二與九五之君,以中正之道相応,其進之安固平易,莫加焉。
故其「飲食」和楽「衎衎」然,「吉」可知也。
本義】:磐,大石也。漸遠於水,進於磐而益安矣。衎衎kàn,和楽意。
六二柔順中正,進以其漸而上有九五之応,故其象如此,而占則吉也。
【集註】:艮為石,磐之象也。中爻為坎,飲食之象也。
荀爽曰:中有坎離象,水火交和,故爲飲食之道。
《象》曰:飲食衎衎,不素飽也。
【程傳】:爻辞以其進之安平,故取飲食和楽為言。
夫子恐後人之未喻,又釋之云:「中正君子遇中正之主,漸進於上,将行其道,以及天下」。
所謂「飲食衎衎」,謂其得志和楽,不謂空飽飲食而已。「素」,空也。
本義】:素飽,如《詩》言「素餐」。得之以道,則不為徒飽而処之安矣。
【集註】:為人之臣,食人之食,事人之事,義所當得,非徒飲食而已也。
蓋其德中正,其進漸次,又応九五中正之君,非素飽也宜矣。
九三,鴻漸於陸。夫征不復,婦孕不育,凶。利禦寇。
【程傳】:平高曰「陸」,平原也。
三在下卦之上,進至於陸也。陽,上進者也。居漸之時,志将漸進而上無応援,當守正以俟時。
安処平地,則得漸之道,若或不能自守,欲有所牽,志有所就,則失漸之道。
四陰在上而密比,陽所説也。三陽在下而相親,陰所從也。
二爻相比無応,相比則相親而易合,無応則無適而相求,故為之戒。
「夫」,陽也。夫,謂三。三若不守正而與四合,是知征而不知復。「征」,行也。「復」,反也。
「不復」,謂不反顧義理。
「婦」,謂四。若以不正而合,則雖孕而不育,蓋非其道也,如是則凶也。
三之所利,在於「禦寇」,非理而至者寇也。守正以閑邪,所謂「禦寇」也。
不能禦寇,則自失而凶矣。
本義】:鴻,水鳥,陸非所安也。九三過剛不中而無応,故其象如此。
而其占夫征則不復,婦孕則不育,凶莫甚焉。然以其過剛也,故利禦寇。
【集説】:三以四為寇,而禦之則利,以之為婦則凶,利與凶皆占辞也。
【集註】:此爻変坤,陸之象也。
夫指三爻,艮為少男,又陽爻,故謂之夫。婦指四,巽為長女,又陰爻,故謂之婦。
本卦女歸,故以夫婦言之。此爻合坎,坎中満,孕之象也。坎為盜離為戈兵,故有寇象。
蓋四性主入,無応而奔於三;三陽性上行,又當進時,故有此醜也。
《象》曰:夫征不復,離群醜也。婦孕不育,失其道也。利用禦寇,順相保也。
【程傳】:「夫征不復」,則失漸之正,從欲而失正,離叛其群類,為可醜也。
卦之諸爻,皆無不善,若独失正,是離其群類。
「婦孕」,不由其道,所以「不育」也。所利在禦寇,謂以順道相保。
君子之與小人比也,自守以正,豈唯君子自完其己而已乎?
亦使小人得不陷於非義,是以順道相保,禦止其悪,故曰「禦寇」。
【集註】:禦寇之道,在於行險而順,今変坎成坤,則行險而順矣,所以能相保禦也。
雁群不乱,飛則列陣相保,三爻変坤,有雁陣象,故曰順相保。
六四,鴻漸於木,或得其桷,無咎。
【程傳】:當漸之時,四以陰柔進據剛陽之上,陽剛而上進,豈能安処陰柔之下,故四之処
非安地,如鴻之進於木也。木漸高矣,而有不安之象。
鴻趾連,不能握枝,故不木棲。桷(jué),横平之柯。唯平柯之上,乃能安処。
謂四之処本危,或能自得安寧之道,則無咎也。如鴻之於木本不安,或得平柯而処之則安也。
四居正而巽順,宜「無咎」者也。必以得失言者,因得失以明其義也。
【本義】:鴻不木棲。桷,平柯也。或得平柯,則可以安矣。六四乘剛而順巽,故其象如此。
占者如之,則無咎也。    柯kē:木の枝。
正義】:「鴻漸於木」者,鳥而之木,得其宜也。六四進而得位,故曰鴻漸於木也。
「或得其桷無咎者」,桷,榱(cuī)也。之木而遇堪為桷之枝,取其易直可安也。
六四與三相得,順而相保,故曰「或得其桷」。既與相得,無乘剛之咎,故曰「無咎」。
【集説】:夫六四,乘九三之剛,本非所安,豈得無咎,蓋以柔居柔,而其德又巽順,故無咎。
【集註】:巽為木,木之象也。下三爻一畫横於上,桷之象也。巽為縄直,故有此象。
坎為宮,四居坎上,亦有桷象。
《象》曰:或得其桷,順以巽也。
【程傳】:桷者,平安之処。求安之道,唯順與巽。
若其義順正,其処卑巽,何処而不安?如四之順正而巽,乃得「桷」也。
【集説】:求安之道,苟能順所遇之時,而処之以卑巽,何所処而不安?
九五,鴻漸於陵,婦三歳不孕,終莫之勝,吉。
【程傳】:陵,高阜也。鴻之所止,最高処也,象君之位。
雖得尊位,然漸之時,其道之行,固亦非遽。
與二為正応,而中正之德同,乃隔於三四,三比二,四比五,皆隔其交者也。
未能即合,故「三歳不孕」。然中正之道,有必亨之理。不正,豈能隔害之?
故終莫之能勝,但其合有漸耳,終得其「吉」也。
以不正而敵中正,一時之為耳,久,其能勝乎?
本義】:九五居尊,六二正応在下而為三四所隔,然終不能奪其正也。
故其象如此,而占者如是,則吉也。
【集説】:五與二応,乃夫婦之正配,故吉。三與四比,乃夫婦之邪匹,故凶 。
【集註】:高阜曰陵,此爻変艮為山,陵之象也。婦指二,中爻為離,中虚空腹,不孕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終莫之勝,吉,得所願也。
【程傳】:君臣以中正相交,其道當行,雖有間其間者,終豈能勝哉?
徐必得其所願,乃漸之吉也。
【集註】:「願」者,正応相合之願也。
上九,鴻漸於陸,其羽可用為儀,吉。
【程傳】:安定胡公以「陸」為「逵kuí」。   胡瑗(993~1059):北宋理学者。
「逵」,雲路也,謂虚空之中。《爾雅》:「九達,謂之逵」。逵,通達無阻蔽之義也。
上九在至高之位,又益上進,是出乎位之外,在他時則為過矣。
於漸之時,居巽之極,必有其序,如鴻之離所止而飛於雲空,在人則超逸乎常事之外者也。
進至於是而不失其漸,賢達之高致也,故可用為儀法而吉也。  儀法:礼儀法度。
「羽」,鴻之所用進也。以其進之用,況上九進之道也。     況:比方。
本義】:胡氏,程氏皆云:「陸當作逵,謂雲路也。」今以韻讀之良是。
「儀」,羽旄,旌纛之飾也。  羽旄:yǔ máo:雉羽&旄牛尾。 旌纛jīng dào:大旗。
上九至高,出乎人位之外,而其羽毛可用以為儀飾。位雖極高而不為無用之象,
故其占為如是則「吉」也。
【集註】:曰「羽」者,就其鴻而言之,曰「羽可儀」,猶言人之言行可法則也。
《象》曰:其羽可用為儀,吉,不可乱也。
【程傳】:君子之進,自下而上,由微而著,跬歩造次,莫不有序。不失其序,則無所不得其吉,
故九雖窮高,而不失其吉。可用為儀法者,以其有序而不可乱也。
【本義】:漸進愈高而不為無用。其志卓然,豈可得而乱哉?
【集説】:鴻之飛,長幼有序,雖疾風不乱用其羽,而為儀則亦不可乱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62 小過-隨時順処

62 小過澤風小過
小過,亨,利貞。可小事,不可大事。飛鳥遺之音,不宜上,宜下,大吉。

【程傳】:「過」者,過其常也。若矯枉而過正,過所以就正也。事有時而當然,有待過而後
能亨者,故《小過》自有「亨」義。
「利貞」者, 過之道利於貞也。 不失時宜謂之正。
過,所以求就中也。所過者小事也,事之大者豈可過也,於《大過》論之詳矣。
「飛鳥遺之音」,謂過之不遠也;「不宜上,宜下」,謂宜順也,順則「大吉」。
過以就之,蓋順理也。 過而順理,其吉必大。
本義】:「小」,謂陰也。為卦四陰在外,二陽在内,陰多於陽,小者過也。
既過於陽,可以「亨」矣。然必利於守貞,則又不可以不戒也。
卦之二五,皆以柔而得中,故「可小事」。三四皆以剛失位而不中,故「不可大事」。
卦體内実外虚,如鳥之飛,其聲下而不上,故能致飛鳥遺音之応,則「宜下」而「大吉」,
亦「不可大事」之類也。
集説】:過者,事之過常也。陽大陰小,四陰過於二陽,是為小過。
小者雖過,而二五當權用事者,皆得其中,不至於過甚,則亦有亨道焉。
蓋時當小過,不容不稍有所過,過所以矯一時之失,而求就其中也。然小者之過,似非常分,
要當固守以正,若徒欲隨時而苟通,則害事悖理,故戒之曰「利貞」。
可小事指二五,不可大事指三四,処小過之時,可過者小事而已,大事則不可過也。
飛鳥遺之音,謂過之不遠也。小過継中孚之後,中孚肖離,離有飛鳥之象,変為小過,
則肖坎,坎見離伏,見坎不見離,則鳥已飛過,但聞其遺音也。
陰本在下之物,唯宜居下,若居上則僭,非所宜也。
為卦震上艮下,唯可過於止,不可過於動,故曰「不宜上,宜下」。
夫小過以柔過剛,義不當大吉,但二五以柔得中,故小事粗吉,三凶,四厲,初上又以
不得中而凶,未見其為吉之大也,「大」字疑衍。
集註】:小過錯中孚,象離,離為雉,乃飛鳥也。
既錯変為小過,則象坎矣。見坎不見離,則鳥已飛過,微有遺音也。
若以卦體論,二陽象鳥身,上下四陰象鳥翼,中爻兌為口舌,遺音之象也。
遺音人得而聽之,則鳥低飛,在下不在上,與上六飛鳥離之者不同矣。
《彖》曰:小過,小者過而亨也。
【程傳】:陽大陰小,陰得位,剛失位而不中,是小者過也,故為小事過, 過之小。
小者與小事,有時而當過,過之亦小,故為小過。事固有待過而後能亨者,過之所以能亨也。
【集説】:小者雖過,然小事亦有過而亨者也。
【集註】:當小過之時,不容不小過,不小過則不能順時,豈得亨?惟小者過,所以亨也。
過以利貞,與時行也。
【程傳】:過而利於貞,謂與時行也。時當過而過,乃非過也,時之宜也,乃所謂正也。
【集説】:事有時而當過,則其過也,從時之宜,非過也,況又以正道固守,而不至過甚也。
柔得中,是以小事吉也。剛失位而不中,是以不可大事也。
【正義】:此就六二六五以柔居中,九四失位不中,九三得位不中,釋「可小~不可大」之義。
柔順之人,惟能行小事,柔而得中,是行小中時,故曰「小事吉」也。
剛健之人,乃能行大事,失位不中,是行大不中時,故曰「不可大事」也。
程傳】:小過之道,於小事有過則吉者,而彖以卦才言吉義。
「柔得中」,二五居中也。陰柔得位,能致小事吉耳,不能済大事也。
剛失位而不中,是以不可大事,大事非剛之才不能済。 三不中,四失位,是以不可大事。
小過之時,自不可大事,而卦才又不堪大事,與時合也。
有飛鳥之象焉,飛鳥遺之音,不宜上,宜下,大吉,上逆而下順也。
【程傳】:中剛外柔,飛鳥之象。卦有此象,故就飛鳥為義。
事有時而當過,所以從宜,然豈可甚過也?
如過恭,過哀,過儉,大過則不可,所以在小過也,所過當如飛鳥之遺音。
鳥飛迅疾,聲出而身已過,然豈能相遠也?事之當過者,亦如是。
身不能甚遠於聲,事不可遠過其常,在得宜耳。
「不宜上,宜下」,更就鳥音,取宜順之義,過之道當如飛鳥之遺音。
夫聲逆而上則難,順而下則易,故在高則(聲)大,山上有雷,所以為過也。
過之道,順行則吉,如飛鳥之遺音宜順也。所以過者,為順乎宜也。能順乎宜,所以大吉。
集説】:柔之為道,在下而承剛為順,在上而乘剛為逆,上逆而下順,釋不宜上宜下之義。
上逆謂六五乘九四之剛而在上也,下順謂六二承九三之剛而在下也。
若就飛鳥言之,則遡風而上為逆,隨風而下為順也。
當此不宜上宜下之時,詎可捨順而趨逆哉!    詎jù:豈。
《象》曰:山上有雷,小過。君子以行過乎恭,喪過乎哀,用過乎儉。
【程傳】:雷震於山上,其聲過常,故為《小過》。
天下之事,有時當過,而不可過甚,故為《小過》。
君子観小過之象,事之宜過者則勉之。「行過乎恭,喪過乎哀,用過乎儉」是也。
當過而過,乃其宜也。不當過而過,則過矣。
本義】:山上有雷,其聲小過。三者之過,皆小者之過,可過於小而不可過於大。
可以小過而不可甚過,《彖》所謂「可小事」而「宜下」者也。
【集説】:雷出地奮為,雷在天上為大壮,今山上有雷,較之出地之豫則過矣,
然未至如天上之大壮,則其所過亦小也。
初六,飛鳥以凶。
注云:小過,上逆下順,而応在上卦,進而之逆,無所錯足,飛鳥之凶也。
【程傳】:初六陰柔在下,小人之象,又上応於四,四復動體。小人躁易而上有応助,
於所當過必至過甚,況不當過而過乎?
其過如飛鳥之迅疾,所以凶也。躁疾如是,所以過之速且遠,救止莫及也。
本義】:初六陰柔,上応九四,又居過時,上而不下者也。
飛鳥遺音,不宜上,宜下,故其象占如此。郭璞《洞林》:「占得此者,或致羽蟲之孽」。
【集説】:不安艮止之分,而妄徼震動之舉,如小鳥高飛,力盡必墮,以此致凶,救止莫及也。
集註】:因本卦有飛鳥之象,故就飛鳥言之,飛鳥在両翼,而初六上六又翼之鋭者也,
故初與上皆言飛言凶,「以」者因也,因飛而致凶也。   徼jiǎo:求也。
居小過之時,宜下不宜上,初六陰柔不正,而上從九四陽剛之動,故有飛鳥之象,
蓋惟知飛於上,而不知其下者也,凶可知矣,故占者凶。
《象》曰:飛鳥以凶,不可如何也。
【程傳】:其過之疾,如飛鳥之迅,豈容救止也,凶其宜矣。「不可如何」,無所用其力也。
【集説】:処小過之時,可下不可上,可止不可動。
初六不安分処下,是燕雀而欲為鴻鵠之高飛,豈所宜哉。
【集註】:不可如何,莫能解救之意。
六二,過其祖,遇其妣。不及其君,遇其臣,無咎。
【程傳】:陽之在上者,父之象,尊於父者,祖之象,四在三上,故為「祖」。
二與五居相応之地,同有柔中之德,志不從於三四,故過四而遇五,是過其祖也。
五陰而尊,祖妣之象,與二同德相応,在他卦則陰陽相求,過之時,必過其常,故異也。
無所不過,故二從五,亦戒其過。
「不及其君遇其臣」,謂上進而不陵及於君,適當臣道,則「無咎」也。
「遇」,當也。過臣之分,則其咎可知。
本義】:六二柔順中正,進則過三四而遇六五,是過陽而反遇陰也。
如此則不及六五而自得其分,是不及君而適遇其臣也。
皆過而不過,守正得中之意,「無咎」之道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虞翻曰:五動爲君,二之五隔三;艮爲止,故不及其君止。
《象》曰:不及其君,臣不可過也。
【程傳】:過之時,事無不過其常,故於上進,則戒及其君,臣不可過臣之分也。
【本義】:所以不及君而還遇臣者,以臣不可過故也。
九三,弗過防之,從或戕之,凶。      戕qiāng:殺害,傷害。
【程傳】:《小過》,陰過陽失位之時。
三独居正,然在下,無所能為而為陰所忌悪。故有當過者,在過防於小人。
若「弗過防之」,則或從而戕害之矣,如是則「凶」也。
三於陰過之時,以陽居剛,過於剛也。既戒之過防,則過剛亦在所戒矣。
防小人之道,正己為先。三不失正,故無必凶之義,能過防則免矣。
三居下之上,居上為下,皆如是也。
本義】:小過之時,事毎當過,然後得中。九三以剛居正,衆陰所欲害者也。
而自恃其剛,不肯過為之備,故其象占如此。若占者能過防之,則可以免矣。
【集説】:衆陰用事之時,君子不幸処群小之中,與上六小人為応,君子於此唯當止而防之,
不可往從之也。
集註】:何以衆陰欲害九三?蓋九三剛正,邪正不両立,況陰多乎陽。
九三,當小過之時,陽不能過陰,故言弗過。然陽剛居正,乃群陰之所欲害者,故當防之。
若不防之,而反從之,則彼必戕害乎我而凶矣,故戒占者如此。
《象》曰:從或戕之,凶如何也。
【程傳】:陰過之時,必害於陽。小人道盛,必害君子,當過為之防。
防之不至,則為其所戕矣。故曰「凶如何也」,言其凶之甚也。
九四,無咎,弗過遇之,往厲必戒,勿用永貞。
【程傳】:四當小過之時,以剛処柔,剛不過也,是以「無咎」。
既弗過則合其宜矣,故云「遇之」,謂得其道也。
若「往」則有「危」,必當戒懼也。「往」,去柔而以剛進也。
「勿用永貞」,陽性堅剛,故戒以隨宜,不可固守也。
方陰過之時,陽剛失位,則君子當隨時順処,不可固守其常也。
四居高位,而無上下之交,雖比五応初,方陰過之時,彼豈肯從陽也,故「往」則有「厲」。
本義】:當過之時,以剛処柔,過乎恭矣,「無咎」之道也。
「弗過遇之」,言弗過於剛而適合其宜也。「往」則過矣,故有厲而當戒。
陽性堅剛,故又戒以「勿用永貞」,言當隨時之宜,不可固守也。
或曰:「弗過遇之」,若以六二爻例則當如此説,若依九三爻例則過遇,當如過防之義。
未詳孰是,當闕以俟知者。    闕quē:欠点、錯誤。
《象》曰:弗過遇之,位不當也。往厲必戒,終不可長也。
【程傳】:「位不當」,謂処柔。
九四當過之時,不剛過而反居柔,乃得其宜,故曰「遇之」,遇其宜也。
當陰過之時,陽退縮自保足矣,終豈能長而盛也,故「往」則有「危」,「必」當「戒」也。
【集説】:不得已而往則其往也不可以久処,故曰「往厲必戒,終不可長也」。
六五,密雲不雨,自我西郊,公弋取彼在穴。
【程傳】:五以陰柔居尊位,雖欲過為,豈能成功?如密雲而不能成雨。
所以不能成雨,自西郊故也。陰不能成雨,小畜卦中已解。
「弋 yì」,射取之也,「射」止是射,「弋」有取義。
「穴」,山中之空,中虚乃空也,「在穴」,指六二也。五與二本非相応,乃弋而取之。
五當位,故云「公」,謂公上也。
同類相取,雖得之,両陰豈能済大事乎?猶密雲之不能成雨也。
本義】:以陰居尊,又當陰過之時,不能有為,而弋取六二以為助,故有此象。
「在穴」,陰物也。両陰相得,其不能済大事可知。
【集説】:易中大事称王,小事称公,小過之六五可小事不可大事,故不称王,而称公。
《象》曰:密雲不雨,已上也。
【程傳】:陽降陰升,合則和而成雨,陰已在上,雲雖密,豈能成雨乎?陰過,不能成大之義也。
【本義】:已上,太高也。
【集註】:本卦上逆下順,宜下不宜上,今已高在上矣,故曰「已上」也。
上六,弗遇過之,飛鳥離之,凶,是謂災眚。
【程傳】:六陰而動體,処過之極,不與理遇,動皆過之,其違理過常如飛鳥之迅速,所以「凶」也。
「離」,過之遠也,「是謂災眚」,是當有災眚也。「災」者天殃,「眚」者人為。
既過之極,豈唯人眚,天災亦至,其「凶」可知,天理人事皆然也。
【本義】:六以陰居動體之上,処陰過之極,過之已高而甚遠者也,故其象占如此。
或曰:「遇過」,恐亦只當作「過遇」,義同九四,未知是否。
《象》曰:弗遇過之,已亢也。
【程傳】:居過之終,弗遇於理而過之,過已亢極,其凶宜也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61 中孚-誠心不妄

61 中孚風澤中孚
中孚,豚魚吉。利渉大川,利貞。

【程傳】:豚躁,魚冥,物之難感者也。孚信能感於豚魚,則無不至矣,所以「吉」也。
忠信,可以蹈水火,況渉川乎!守信之道,在乎堅正,故利於貞也。
【本義】:孚,信也。為卦二陰在内,四陽在外,而二五之陽,皆得其中。
以一卦言之為中虚,以二體言之為中実,皆孚信之象也。
又,下説以応上,上巽以順下,亦為孚義。
「豚魚」,無知之物。又,木在澤上,外実内虚,皆舟楫之象。
至信可感豚魚,渉險難而不可以失其貞。
故占者能致豚魚之応,則吉而利渉大川,又必利於貞也。
【集註】:利貞者,利於正也。若盜賊相約,男女相私,豈不彼此有孚,然非理之正矣,故利貞。
《彖》曰:中孚,柔在内而剛得中。説而巽,孚乃化邦也。
【程傳】:二柔在内,中虚,為誠之象。二剛得上下體之中,中実,為孚之象,卦所以為中孚也。
上巽下説,為上至誠以順巽於下,下有孚以説從其上。如是,其孚乃能化於邦国也。
若人不説從,或違拂事理,豈能化天下乎!
豚魚吉,信及豚魚也。利渉大川,乘木舟虚也。
【程傳】:信能及於豚魚,信道至矣,所以吉也。
以中孚渉險難,其利如乘木済川而以虚舟也。舟虚,則無沈覆之患。卦虚中,為虚舟之象。
中孚以利貞,乃応乎天也。
【程傳】:中孚而貞,則応乎天矣。天之道,孚貞而已。
【正義】:天德剛正而氣序不差,是正而信也。
《象》曰:澤上有風,中孚。君子以議獄緩死。
【程傳】:澤上有風,感於澤中。水體虚故風能入之;人心虚故物能感之。
風之動乎澤,猶物之感於中,故為《中孚》之象。
君子観其象,以「議獄」與「緩死」,君子之於「議獄」,盡其忠而已;於決死,極於惻而已,
故誠意常求於緩。緩,寬也。
於天下之事,無所不盡其忠,而議獄緩死,最其大者也。
【本義】:風感水受,中孚之象。議獄緩死,中孚之意。
平菴項氏曰:兌為口舌為附決,有議獄之象;巽為進退不果,有緩死之象。
初九,虞吉,有他不燕。
【程傳】:九當《中孚》之初,故戒在審其所信。虞,度也,度其可信而後從也。
雖有至信,若不得其所,則有悔咎。故虞度而後信,則吉也。
既得所信,則當誠一,若有他,則不得其燕安矣。「燕」,安裕也。「有他」,志不定也。
人志不定,則惑而不安。初與四為正応,四巽體而居正,無不善也。
爻以謀始之義大,故不取相応之義。若用応,則非虞也。
【本義】:當《中孚》之初,上応六四,能度其可信而信之,則吉。
復有他焉,則失其所以度之之正,而不得其所安矣。戒占者之辞也。
《象》曰:初九虞吉,志未変也。
【正義】:「志未変」者,所以得專一之吉,以志未改変,不更親於他也。
【程傳】:當信之始,志未有所存而虞度所信,則得其正,是以吉也,蓋其志未有変動。
志有所從,則是変動,虞之不得其正矣。在初,言求所信之道也。
九二,鳴鶴在陰,其子和之。我有好爵,吾與爾靡之。
【程傳】:二剛実於中,孚之至者也,孚至則能感通。
鶴鳴於幽隠之処,不聞也,而其子相応和,中心之願相通也。
「好爵」我有,而彼亦繋慕,説好爵之意同也。有孚於中,物無不応,誠同故也。
至誠,無遠近幽深之間。
故《繋辞》云:「善,則千里之外応之;不善,則千里之外違之」,言誠通也。
至誠感通之理,知道者為能識之。
本義】:九二中孚之実,而九五亦以中孚之実応之,故有鶴鳴子和,我爵爾靡之象。
鶴在陰,謂九居二。「好爵」,謂得中。「靡」與縻同。
言懿德,人之所好,故「好爵」雖我之所独有,而彼亦係戀之也。
【道徳経】:天地無親、常与善人。
《象》曰:其子和之,中心願也。
【正義】:「中心願」者,誠信之人,願與同類相応,得誠信而応之,是中心願也。
【程傳】:「中心願」,謂誠意所願也,故通而相応。
六三,得敵,或鼓或罷,或泣或歌。
【程傳】:敵,對敵也,謂所交孚者,正応上九是也。三四皆以虚中為成孚之主,然所処則異。
四得位居正,故亡匹以從上;三不中失正,故得敵以累志。
以柔説之質,既有所繋,唯所信是從,或鼓張,或罷廃,或悲泣,或歌楽,動息憂楽,
皆繋乎所信也。唯繋所信,故未知吉凶,然非明達君子之所為也。
本義】:敵,謂上九,信之窮者。
六三,陰柔不中正,以居説極而與之為応,故不能自主而其象如此。
【集説】:以六居三,爻柔位剛,半動半静,而又不中不正,故其象如此而動止悲喜皆不常。
【集註】:得敵者,得對敵也,指上九之応也。
言六三不正,上九亦不正也。陰陽皆位不當,所以曰得敵。
巽為進退為不果,作止之象。又中爻震為鼓,鼓之象。艮為止,罷之之象。
本卦大象離錯坎,坎為加憂,泣之象。兌為口舌為巫,歌之象。
【漢上易傳】:三動離為目兌澤流目,泣之象。
《象》曰:或鼓或罷,位不當也。
【程傳】:居不當位,故無所主,唯所信是從。所処得正,則所信有方矣。
六四,月幾望,馬匹亡,無咎。
【程傳】:四為成孚之主,居近君之位,処得其正而上信之至,當孚之任者也。
如月之幾望,盛之至也。已望則敵矣,臣而敵君,禍敗必至,故以幾望為至盛。
「馬匹亡」,四與初為正応,匹也。
古者駕車用四馬,不能備純色則両服両驂各一色,又小大必相称,故両馬為匹,謂對也。
馬者,行物也。初上応四而四亦進從五,皆上行,故以馬為象。
孚道在一,四既從五,若復下繋於初,則不一而害於孚,為有咎矣。故「馬匹亡」則「無咎」也。
上從五而不繋於初,是亡其匹也。繋初則不進,不能成孚之功也。
本義】:六四居陰得正,位近於君,為「月幾望」之象。「馬匹」,謂初與己為匹。
四乃絶之而上,以信於五,故為「馬匹亡」之象。占者如是,則「無咎」也。
【集註】:震為馬,馬之象也。此爻変,中爻成離牛,不成震馬矣,馬匹亡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馬匹亡,絶類上也。
【程傳】:絶其類而上從五也。類,謂応也。
九五,有孚攣如,無咎。
【程傳】:五居君位,人君之道當以至誠感通天下,使天下之心信之,固結如拘攣然,
則為「無咎」也。人君之孚,不能使天下固結如是,則億兆之心,安能保其不離乎!
本義】:九五剛健中正,《中孚》之実而居尊位,為孚之主者也。
下応九二,與之同德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「無咎」者,上下交而德業成也。
《象》曰:有孚攣如,位正當也。 
【程傳】:五居君位之尊,由中正之道,能使天下信之,如拘攣之固,乃称其位。
人君之道,當如是也。
上九,翰音登於天,貞凶。
【正義】:「翰 hàn」,高飛也。飛音者,音飛而実不從之謂也。
上九処信之終,信終則衰也。信衰則詐起,而忠篤内喪,華美外揚,若鳥於翰音登於天,
虚聲遠聞也,故曰「翰音登於天」。虚聲無実,正之凶也,故曰「貞凶」。
【程傳】:「翰音」者,音飛而実不從。      颺yáng:同「揚」,顕揚。
処信之終,信終則衰。忠篤内喪,華美外颺, 故云翰音登天,正亦滅矣。
陽性上進,風體飛颺。九居《中孚》之時,処於最上,孚於上進,而不知止者也。
其極,至於羽翰之音,登聞於天,貞固於此而不知変,凶可知矣。
夫子曰:「好信,不好学,其蔽也賊」。 固守而不通之謂也。
【本義】:居信之極而不知変,雖得其貞,亦凶道也,故其象占如此。
鶏曰「翰音」,乃巽之象;居巽之極,為「登於天」。
鶏非登天之物而欲登天,信非所信而不知変,亦猶是也。
《象》曰:翰音登於天,何可長也!
【正義】:「何可長也」者,虚聲無実,何可久長?
【程傳】:守孚,至於窮極而不知変,豈可長久也?固守而不通,如是則凶也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60 節卦-安貞自守

60 節水澤節
節,亨。苦節,不可貞。

【程傳】:事既有節,則能致亨通,故節有「亨」義。
 節貴適中,過則苦矣。 節至於苦, 豈能常也?不可固守以為常,「不可貞」也。 
【本義】:節,有限而止也。為卦下兌上坎,澤上有水,其容有限,故為節。
節固自有亨道矣,又其體陰陽各半,而二五皆陽,故其占得亨。
然至於太甚,則苦矣,故又戒以不可守以為貞也。
《彖》曰:節,亨,剛柔分而剛得中。
【程傳】:節之道,自有亨義,事有節則能亨也。
又卦之才,剛柔分処,剛得中而不過,亦所以為節,所以能亨也。
苦節,不可貞,其道窮也。
【正義】:為節過苦,不可為正。若以苦節為正,則其道困窮也。
【程傳】:節至於極而苦,則不可堅固常守,其道已窮極也。 
説以行險,當位以節,中正以通。
【程傳】:以卦才言也。 内兌外坎,「説以行險」也。人於所説則不知已,遇艱險則思止。
方説而止,為節之義。
「當位以節」,五居尊,當位也;在澤上,有節也; 當位而以節,主節者也。
処得中正,節而能通也,「中正」則「通」,過則苦矣。
【本義】:「當位」,「中正」,指五。又坎為通
天地節而四時成,節以制度,不傷財,不害民。
【正義】:天地以氣序為節,使寒暑往来,各以其序,則四時功成之也。
王者以制度為節,使用之有道,役之有時,則不傷財,不害民也。
程傳】:推言節之道。
天地有節,故能成四時,無節則失序也。聖人立制度以為節,故能不傷財害民。
人欲之無窮也,苟非節以制度,則侈肆,至於傷財害民矣。
【集説】:人君體天地之節,以裁制其法度,輿服宮室,莫敢或侈稅賦,徭役莫敢或過,
然後財無妄費,民無横害。
《象》曰:澤上有水,節。君子以制数度,議德行。
【正義】:水在澤中,乃得其節,故曰「澤上有水,節」也。
「数度」,謂尊卑禮命之多少。「德行」,謂人才堪任之優劣。
君子象節以制其禮数等差,皆使有度;議人之德行任用,皆使得宜。
【程傳】:澤之容水有限,過則盈溢,是有節,故為節也。 君子観節之象,以制立「数度」。
凡物之大小軽重高下文質,皆有「数度」,所以為節也。「数」,多寡;「度」,法制。
「議德行」者,存諸中為德,発於外為行。人之德行,當「義」則中節。「議」,謂商度求中節也。 
【集註】:坎為矯輮,制之象;兌為口舌,議之象。制者節民於中,議者節身於中。
初九,不出戸庭,無咎。
【程傳】:「戸庭」,戸外之庭;「門庭」,門内之庭。初以陽在下,上復有応,非能節者也,
又當節之初,故戒之謹守,至於「不出戸庭」,則「無咎」也。
初能固守,終或渝之,不謹於初,安能有卒?故於節之初,為戒甚厳也。 
本義】:陽剛得正,居節之初,未可以行,能節而止者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中爻艮為門,門在外,戸在内,故二爻取門象,此爻取戸象。
前有陽爻蔽塞,閉戸不出之象也。又応四,險難在前,亦不當出,亦不出之象也。
初九陽剛得正,居節之初,知前爻蔽塞,又所応險難,不可以行,故有「不出戸庭」之象。
此則知節之時者也,故占者無咎。
《象》曰:不出戸庭,知通塞也。
【程傳】:爻辞,於節之初,戒之謹守,故云「不出戸庭,則無咎」也。
《象》,恐人之泥於言也,故復明之云:雖當謹守不出戸庭,又必知時之通塞也。
通則行,塞則止,義當出則出矣。「尾生之信」,水至不去,不知通塞也,故君子貞而不諒。
諒,信也。不諒:不必小信、不拘於小信。
繋辞所解独以「言」者,在人所節唯「言」與「行」,節於言則行可知,言在當先也。
【集註】:道有行止,時有通塞,不出戸庭者,知其時之塞而不通也。
九二,不出門庭,凶。
【程傳】:二雖剛中之質,然処陰居説而承柔。処陰,不正也。居説,失剛也。承柔,近邪也。
節之道,當以剛中正。二失其剛中之德,與九五剛中正異矣。
「不出門庭」,不之於外也,謂不從於五也。二五非陰陽正応,故不相從。
若以剛中之道相合,則可以成節之功。唯其失德失時,是以「凶」也。
不合於五,乃不正之節也。
以剛中正為節,如懲忿窒慾,損過抑有餘是也。不正之節,如嗇節於用,懦節於行是也。
本義】:九二當可行之時,而失剛不正,上無応與,知節而不知通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九二前無蔽塞,可以出門庭矣。但陽德不正,又無応與,故有不出門庭之象。
此則惟知有節,而不知通其節,節之失時者也,故凶。
《象》曰:不出門庭,凶,失時極也。
【程傳】:不能上從九五剛中正之道,成節之功,乃繋於私暱之陰柔,是「失時」之至極,
所以凶也。「失時」,失其所宜也。 
【集註】:極,至也,言失時之至,惜之也。
六三,不節若,則嗟若,無咎。      
【程傳】:六三不中正,乘剛而臨險,固宜有咎。然柔順而和説,若能自節而順於義,
則可以無過。不然則凶咎必至,可傷嗟也,故「不節若,則嗟若」。
己所自致,無所帰「咎」也。
本義】:陰柔而不中正,以當節時,非能節者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六三陰柔不中,當節而不節,則説極而悲至矣,故曰「不節若,則嗟若」。
「嗟 jiē」者,自知其過而悲嘆也。「若」,語辞。
如是而曰「無咎」者,聖人喜其能悔過而又開其遷善之門也。
【集註】:兌為口舌,又坎為加憂,又兌悅之極,則生悲嘆,皆嗟嘆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不節之嗟,又誰咎也?
【程傳】:節則可以免過,而不能自節以致可嗟,将誰咎乎?
【本義】:此「無咎」,與諸爻異,言無所帰咎也。
【集説】:自取其咎,無尤於人也,當自思其過可也。
六四,安節,亨。
【程傳】:四順承九五剛中正之道,是以中正為節也。
以陰居陰,安於正也。當位,為有節之象。
下応於初,四坎體水也。
水上溢為無節,就下有節也。如四之義,非強節之,安於節者也,故能致亨。
節,以安為善,強守而不安,則不能常,豈能亨也?
本義】:柔順得正,上承九五,自然有節者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六三失位而処兌澤之極,是乃溢而不節。六四當位而順承九五之君,故為安節。
安者順而無所勉強之謂,安分守節以輔成其君之甘節,故亨。
《象》曰:安節之亨,承上道也。
【程傳】:四能安節之義非一,《象》独舉其重者,上承九五剛中正之道以為節, 足以亨矣。
餘善,亦不出於中正也。 
【集説】:上謂九五也,六四之所以安節亨者,蓋能奉承九五中正之道而行之也。
九五,甘節,吉。往有尚。
注云:當位居中,為節之主不失其中,不傷財,不害民之謂也。為節而不苦,非甘而何?
術斯以往,往有尚也。
正義】:甘者不苦之名也。九五居於尊位,得正履中,能以中正為節之主,
則當《彖》曰:「節以制度,不傷財,不害民」之謂也。
為節而無傷害,則是不苦而甘,所以得吉,故曰「甘節,吉」。
以此而行,所往皆有嘉尚,故曰「往有尚」也。
程傳】:九五剛中正居尊位,為節之主。所謂當位以節,中正以通者也。
在己則安行,天下則説從,節之甘美者也,其「吉」可知。
以此而行,其功大矣,故「往」則有可嘉尚也。
【本義】:所謂當位以節,中正以通者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坎変坤,坤為土其数五其味甘,甘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甘節之吉,居位中也。
【正義】:「居位中」者,以居尊位而得中,故致甘節之吉也。
【程傳】:既居尊位,又得中道,所以吉而有功。節以中為貴,得中則正矣,正不能盡中也。 
【集註】:中可以兼正,故止言中。
上六,苦節,貞凶,悔亡。
注云:過節之中,以致亢極,苦節者也。
以斯施人,物所不堪,正之凶也。以斯脩身,行在無妄,故得悔亡。
程傳】:上六居《節》之極,節之苦者也。居《險》之極,亦為苦義。
固守則「凶」,「悔」則凶「亡」。 
「悔」,損過從中之謂也。 節之「悔亡」,與他卦之悔亡,辞同而義異也。
本義】:居節之極,故為苦節。
既処過極,故雖得正而不免於凶。然禮奢寧儉,故雖有悔而終得亡之也。
【集説】:節而苦,唯可施於己,不可施於人,固執以為常則凶也。
即凶矣,何以悔亡?蓋禮奢寧儉,節雖苦,不猶愈於縱欲而至於敗度敗禮者乎?
戒之以凶,以其過於中也;許之以悔亡,以其正也。
《象》曰:苦節,貞凶,其道窮也。
【程傳】:節既苦而貞固守之,則凶。 蓋節之道,至於窮極矣。
【集説】:節而得中則可以通行,過則其道窮矣。
涑水司馬公曰:其道窮也者,謂其道不可通行於世也。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  

59 渙卦-重聚人心

59 huan風水渙
渙,亨。王假有廟,利渉大川,利貞。
【程傳】:渙,離散也。人之離散由乎中,人心離則散矣。治乎散亦本於中,能收合人心,
則散可聚也,故卦之義皆主於中。「利貞」,合渙散之道,在乎正固也。
【本義】:渙,散也。為卦下坎上巽,風行水上,離披解散之象,故為渙。  lí pī:分散貌。
其変則本自《》卦,九来居二而得中,六往居三得九之位,而上同於四,故其占可「亨」。
又以祖考之精神既散,故王者當至於廟以聚之。
又以巽木坎水,舟楫之象,故利渉大川。其曰「利貞」,則占者之深戒也。
《彖》曰:渙,亨,剛来而不窮,柔得位乎外而上同。
【程傳】:渙之能亨者,以卦才如是也。渙之成渙,由九来居二,六上居四也。
剛陽之来,則不窮極於下而処得其中;
柔之往,則得正位於外而上同於五之中,巽順於五,乃「上同」也。四五君臣之位,當渙而比,
其義相通,同五,乃從中也。當渙之時,而守其中,則不至於離散,故能亨也。
【集説】:剛来済柔,動乎内而無險困之難
柔往輔剛止乎外而無違逆之乖,此所以能渙散險難而致亨也。
王假有廟,王乃在中也。
【程傳】:王假有廟之義,在萃卦詳矣。
天下離散之時,王者收合人心,至於有廟,乃是在其中也。
「在中」,謂求得其中,攝其心之謂也。
「中」者,心之象。剛来而不窮,柔得位而上同,卦才之義,皆主於中也。
王者拯渙之道,在得其中而已。孟子曰:「得其民有道,得其心,斯得民矣」。
享帝立廟,民心所帰從也。帰人心之道,無大於此,故云「至於有廟」。拯渙之道,極於此也。
【本義】:中,謂廟中。
集説】:王謂九五,渙之君也。
有九二剛中之臣,相與渙散其險難,又有六四同體之正人為之輔,由是九五之王,得以
大建宗廟,中天下而立,使民望有所属,故曰「王假有廟,王乃在中也」。
【呂氏春秋】:古之王者、択天下之中而立国;択国之中而立宮;択宮之中而立廟。
【集註】:中爻艮為門闕,門闕之内即廟矣。
今九五居上卦之中,是在門闕之内矣,故曰王乃在中也。
利渉大川,乘木有功也。
【程傳】:治渙之道,當済於險難,而卦有乘木済川之象。
巽木也,下坎水,大川也。利渉險以済渙也。
木在水上,乘木之象。乘木,所以渉川也。渉則有済渙之功,卦有是義,有是象也。
【集註】:至誠以感之,以聚天下之心。
乘木有功,冒險以図之,以済天下之難,此渙之所以亨也。
《象》曰:風行水上,渙。先王以享於帝立廟。
【程傳】:「風行水上」,有渙散之象。先王観是象,救天下之渙散,至於享帝立廟也。
收合人心,無如宗廟,祭祀之報,出於其心,故享帝立廟,人心之所帰也。
繋人心,合離散之道,無大於此。
【本義】:皆所以合其散。
大学衍義補】:萬物本乎天,人本乎祖,天之生物散其氣於萬類,祖之生孫散其氣於衆支,
人乃物之一而人君於衆人之中而為天之宗子,萃上天生物之全氣者也。
吾所以得天之全者,承吾祖吾考之所得於天者而有之以為吾家之宗子,人物莫不得天之氣
而吾独受其全,子孫莫不受祖之氣而吾独受其正。
必欲合萬類之散而咸帰於天,是以享帝於郊;合衆支之散而咸依乎祖,是以享祖於廟。
蓋郊祀以奉上帝,所以收天下渙散之心而萃於一,使其知萬物之生一天也;
廟享以祀祖宗,所以收一家渙散之心而萃於一,使其知百世之傳一祖也。
初六,用拯,馬壮,吉。
【程傳】:六居卦之初,渙之始也。始渙而拯之,又得馬壮,所以吉也。
六爻,独初不云「渙」者,離散之勢,辨之宜早,方始而拯之,則不至於渙也,為教深矣。
馬,人之所託也。託於壮馬,故能拯渙。
馬,謂二也。二有剛中之才,初陰柔順,両皆無応,無応則親比相求。
初之柔順而託於剛中之才,以拯其渙。如得壮馬以致遠,必有済矣,故「吉」也。
渙拯於始,為力則易,時之順也。
本義】:居卦之初,渙之始也。始渙而拯之,為力既易,又有壮馬,其吉可知。
初六非有済渙之才,但能順乎九二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処渙之初,陷於坎險之底而憂患猶未散,故其象占如此,而不言渙。
【集註】:坎為亟心之馬,馬壮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初六之吉,順也。
【程傳】:初之所以「吉」者,以其能順從剛中之才也。始渙而用拯,能順乎時也。
【集説】:陰當從陽,初六之所以吉者,以其位処下而能順承九二之剛也。
九二,渙奔其机,悔亡。
【正義】:机,承物者也,初承於二,謂初為机。
【程傳】:諸爻皆云「渙」,謂渙之時也。在渙離之時,而処險中,其有悔可知。
若能奔就所安,則得「悔亡」也。
「机」者,俯憑以為安者也。俯,就下也。「奔」,急往也。
二與初雖非正応,而當渙離之時,両皆無與,以陰陽相比相求,則相頼者也,故
二目初為「机」,初謂二為「馬」。
二急就於初以為安,則能「亡」其「悔」矣。初雖《坎》體,而不在險中也。
或疑初之柔微,何足頼?蓋渙之時,合力為勝。先儒皆以五為机,非也。
方渙離之時,二陽豈能同也?若能同,則成済渙之功當大,豈止「悔亡」而已。
「机」,謂俯就也。
本義】:九而居二,宜有悔也,然當渙之時,来而不窮,能亡其悔者也,故其象占如此。
蓋九奔而二机也。
【集註】:中爻震足坎本亟心,奔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渙奔其机,得願也。
【程傳】:渙散之時,以合為安。
二居險中,急就於初,求安也。頼之如机而亡其悔,乃得所願也。
六三,渙其躬,無悔。
【程傳】:三在渙之時,独有応與,無渙散之悔也。
然以陰柔之質,不中正之才,上居無位之地,豈能拯時之渙而及人也?
止於其身,可以「無悔」而已。上加「渙」字,在渙之時,躬無渙之悔也。
本義】:陰柔而不中正,有私於己之象也。
然居得陽位,志在済時,能散其私以得「無悔」,故其占如此。
大率此上四爻,皆因渙以済渙者也。
【集註】:六三居坎體之上,險将出矣。且諸爻独六三有応援,故無悔。
「渙其躬」者,奮不顧身,求援於上也。
六三陰柔,本不可以済渙,然與上九為正応,乃親自求援於上九,雖以陰求陽,宜若有悔。
然志在済時,故無悔也。教占者必如此。
《象》曰:渙其躬,志在外也。
【程傳】:志応於上,在外也。與上相応,故其身得免於渙而無悔。
「悔亡」者,本有而得亡。「無悔」者,本無也。
【集註】:在外者,志在外卦之上九也。
六四,渙其群,元吉,渙有丘,匪夷所思。
【程傳】:《渙》四五二爻義相須,故通言之,《彖》故曰:「上同」也。
四巽順而正,居大臣之位;五剛中而正,居君位,君臣合力,剛柔相済,以拯天下之渙者也。
方渙散之時,用剛則不能使其懷附,用柔則不足為之依帰。
四以巽順之正道,輔剛中正之君,君臣同功,所以能済渙也。
天下渙散而能使之群聚,可謂大善之「吉」也。
「渙有丘,匪夷所思」,贊美之辞也。
「丘」,聚之大也。方渙散而能致其大聚,其功甚大,其事甚難,其用至妙。
「夷」,平常也。非平常之見,所能思及也,非大賢智,孰能如是。
本義】:居陰得正,上承九五,當済渙之任者也。下無応與,為能散其朋党之象。
占者如是,則大善而「吉」。
又言能散其小群以成大群,使所散者聚而若丘,則非常人思慮之所及也。
集説】:陰柔本在下之物,今也上同於五,則不與在下二陰為党矣。
既不応初,又不比三,是離散其群也。
【集註】:六四能渙小人之私群,成天下之公道,所以元吉。柔得位乎外而上同,豈不元吉?
虞翻曰:位半艮山,故称丘。
《象》曰:渙其群,元吉,光大也。
【程傳】:称「元吉」者,謂其功德光大也。「元吉光大」,不在五而在四者,二爻之義通言也。
於四,言其施用;於五,言其成功,君臣之分也。
【集註】:凡樹私党者,皆心之暗昧狹小者也。
惟無一毫之私,則光明正大,自能渙其群矣,故曰光大也。
九五,渙汗其大号,渙王居,無咎。
【程傳】:五與四君臣合德,以剛中正巽順之道,治渙得其道矣。唯在浹洽於人心,則順從也。
當使号令洽於人心,如人身之汗,浹於四體,則信服而從矣。
如是,則可以済天下之渙,居王位為称而「無咎」。
「大号」,大政令也,謂新民之大命,救渙之大政。
再云「渙」者,上謂渙之時,下謂処渙如是則「無咎」也。
在四已言「元吉」,五唯言称其位也。《渙》之四五通言者,《渙》以離散為害,拯之使合也。
非君臣同功合力,其能済乎?爻義相須,時之宜也。
「浹」,湿透。「洽」,浸潤。「浹洽」,和諧;融洽。
本義】:陽剛中正,以居尊位。
當渙之時,能散其号令與其居積,則可以済渙而「無咎」矣,故其象占如此。
九五巽體,有号令之象。「汗」,謂如汗之出而不反也。
「渙王居」,如陸贄所謂「散小儲而成大儲」之意。  陸贄(754~805年):唐代政治家。
集説】:散人之疾而使之愈者汗也,散天下之難而使之安者号令也。汗心液也。
国家有大号令,當出於人君之心而周浹乎四海,猶汗出於人之心而周浹乎四體。
「王居」,謂王者所居之位。
彖言王假有廟,此言王居,蓋相発也。難既散而王假有廟,則王有定居矣。
九五之位,王位也。王者居之,則無咎;居之者非行王道則不称其位,不能無咎也。
王居上多一「渙」字,観爻傳可見。
《象》曰:王居無咎,正位也。
【程傳】:「王居」,謂正位,人君之尊位也。能如五之為,則居尊位為称而「無咎」也。
【集説】:以九居五,王位之正也。「位」釋「居」字。
上九,渙其血去逖出,無咎。          逖tì:「惕」。
【程傳】:《渙》之諸爻,皆無繋応,亦渙離之相。惟上応於三,三居險限之極,上若下從於彼,
則不能出於渙也。險有傷害畏懼之象,故云血惕。
然九以陽剛処渙之外,有出渙之象;又居《巽》之極,為能巽順於事理,故云:若能使其血去,
其惕出,則「無咎」也。「其」者,所有也。
渙之時,以能合為功,独九居《渙》之極,有繋而臨險,故以能出渙遠害為善也。
本義】:上九以陽居渙極,能出乎渙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「血」,謂傷害。「逖」,當作「惕」,與《小畜》六四同。言「渙其血」則「去」,「渙其惕」則「出」也。
【集註】:此爻変坎,下応坎,坎為血,血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渙其血,遠害也。
【程傳】:若如《象》文為「渙其血」,乃與「屯其膏」同也,義則不然。
蓋「血」字下脱「去」字,「血去惕出」,謂能遠害,則「無咎」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8 兌卦-和而不同

58 dui兌下兌上
兌,亨,利貞。

【正義】:兌,説也。《説卦》曰:「説萬物者莫説乎澤」。以兌是象澤之卦,故以兌為名。
澤以潤生萬物,所以萬物皆説。施於人事,猶人君以恩惠養民,民無不説也。
惠施民説,所以為「亨」。以説説物,恐陷諂邪,其利在於貞正。故曰「利貞」。
【程傳】:「兌」,説也。「説」,致亨之道也。能説於物,物莫不説而與之,足以致亨。
然為説之道,利於貞正,非道求説則為邪諂而有悔咎,故戒「利貞」也。
【本義】:「兌」,説也。一陰進乎二陽之上,喜之見乎外也。其象為「澤」,取其説萬物,
又取坎水而塞其下流之象。
卦體剛中而柔外,剛中故「説」而「亨」,柔外故「利」於「貞」。蓋説有亨道,而其妄説
不可以不戒,故其占如此。又,柔外,故為説亨;剛中,故利於貞,亦一義也。
彖曰:兌,説也。剛中而柔外,説以利貞。
注云:説而違剛則諂,剛而違説則暴。
剛中而柔外,所以「説」以「利貞」也。剛中,故「利貞」,柔外,故「説亨」。
【正義】:外雖柔説,而内德剛正,則不畏邪諂。内雖剛正,而外済柔説,則不憂侵暴。
只為剛中而柔外,中外相済,故得「説亨」而「利貞」也。
【程傳】:兌之義,説也。一陰居二陽之上,陰説於陽而為陽所説也。
陽剛居中,中心誠実之象;柔爻在外,接物和柔之象,故為説而能貞也。
「利貞」,説之道宜正也。卦有剛中之德,能貞者也。
是以順乎天而応乎人,説以先民,民忘其労。説以犯難,民忘其死。説之大,民勸矣哉。
【正義】:「是以順乎天而応乎人」者,広明「説」義,合於天人。
天為剛德而有柔克,是剛而不失其説也。
今説以利貞,是上順乎天也。人心説於惠澤,能以惠澤説人,是下応乎人也。
「説以先民,民忘其労」以下歎美説之所致,亦申明応人之法。
先以説豫撫民,然後使之從事,則民皆竭力忘其從事之労,故曰「説以~忘其労」也。
先以説豫労民,然後使之犯難,則民皆授命,忘其犯難之死,故曰「説以~忘其死」也。
施説於人,所致如此,豈非説義之大,能使民勸勉矣哉!故曰「説之大,民勸矣哉」。
程傳】:説而能貞,是以上順天理,下応人心,説道之至正至善者也。
若夫違道以干百姓之譽者,苟説之道?
「違道」,不順天;「干譽」,非応人。苟取一時之説耳,非君子之正道。
君子之道,其説於民,如天地之施,感於其心而説服無歝。    歝yì: 厭倦。
故以之先民,則民心説隨而忘其労;率之以犯難,則民心説服於義,而不恤其死。
説道之大,民莫不知勸。勸,謂信之而勉力順從。人君之道,以人心説服為本,故聖人贊其大。
《象》曰:麗澤,兌。君子以朋友講習。
【正義】:麗,猶連也,両澤相連,潤説之盛,故曰「麗澤,兌」也。
同門曰朋,同志曰友。
朋友聚居,講習道義,相説之盛,莫過於此也。故君子象之以朋友講習也。
程傳】:「麗澤」,二澤相附麗也。両澤相麗,交相浸潤,互有滋益之象。
故君子観其象而以「朋友講習」。「朋友講習」,互相益也。
先儒謂天下之可説,莫如「朋友講習」。「朋友講習」,固可説之大者,然當明相益之象。
【本義】:両澤相麗,互相滋益。朋友講習,其象如此。
集説】:「講」者,講其所未明,講多則義理明矣。「習」者,習其所未熟,習久則踐履熟矣。
此朋友講習所以為有滋益,而如両澤之相麗也。
兌為口講也,習重習也。卦疊両口,講而又講也。
初九,和兌,吉。
【程傳】:初雖陽爻,居説體而在最下,無所繋応,是能卑下和順以為説,而無所偏私者也。
以和為説而無所偏私,説之正也。
陽剛則不卑,居下則能巽,処説則能和,無応則不偏,処説如是,所以吉也。
【本義】:以陽爻居説體,而処最下,又無係応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和兌之吉,行未疑也。
【程傳】:有求而和,則渉於邪諂。初隨時順処,心無所繋,無所為也,以和而已,是以吉也。
象又以其処説在下而非中正,故云「行未疑也」。其行未有可疑,謂未見其有失也。
若得中正,則無是言也。「説」以中正為本,《爻》直陳其義,《象》則推而盡之。
本義】:居卦之初,其説也正,未有所疑也。
【集説】:人有貳心則疑,九四之商兌是也。
初九在兌之初,唯知近比於九二(剛中之君子),則其所行蓋未疑也。
九二,孚兌,吉,悔亡。
【程傳】:二承比陰柔,陰柔小人也,説之則當有悔。
二剛中之德,孚信内充,雖比小人,自守不失。
君子和而不同,説而不失剛中,故「吉」而「悔亡」。非二之剛中則有悔矣,以自守而亡也。
【本義】:剛中為「孚」,居陰為「悔」。占者以「孚」而「説」,則「吉」而「悔亡」矣。
《象》曰:孚兌之吉,信志也。
【程傳】:心之所存,為「志」。
二剛実居中,孚信存於中也。志存誠信,豈至説小人而自失乎,是以「吉」也。
【集註】:心之所存為志,信志,即誠心二字。
二剛実居中,誠信出於剛中之志,豈又説小人而自失。
六三,来兌,凶。
注云:以陰柔之質,履非其位,来求説者也。非正而求説,邪佞者也。
【程傳】:六三陰柔不中正之人,説不以道者也。「来兌」,就之以求説也。
比於在下之陽,枉己非道,就以求説,所以「凶」也。
之内為「来」,上下俱陽,而独之内者,以同體而陰性下也。失道,下行也。
本義】:陰柔不中正,為兌之主,上無所応,而反来就二陽以求説,凶之道也。
【集註】:三陰柔,不中正,上無応與,近比於初與二之陽,乃来求而悅之,是自卑以
求悅於人,不知有禮義者矣,故其占凶。
蓋初剛正,二剛中,乃君子也,説之不以道,豈能説哉?求親而反疎矣。
《象》曰:来兌之凶,位不當也。
【程傳】:自処不中正,無與而妄求説,所以凶也。
九四,商兌未寧,介疾有喜。
【程傳】:四上承中正之五,而下比柔邪之三,雖剛陽而処非正。
三,陰柔,陽所説也,故不能決而商度未寧,謂擬議所從而未決,未能有定也。
両間,謂之介,分限也。地之界則加田(壟),義乃同也。故人有節守,謂之介。
若介然守正,而疾遠邪悪,則「有喜」也。
從五,正也;説三,邪也。
四近君之位,若剛介守正,疾遠邪悪,将得君以行道,福慶及物,為「有喜」也。
若四者,得失未有定,繋所從耳。
本義】:四上承九五之中正,而下比六三之柔邪,故不能決而商度所説,未能有定。
然質本陽剛,故能介然守正,而疾悪柔邪也,如此則「有喜」矣。象占如此,為戒深矣。
【集説】:以九居四,爻剛位柔,半動半静,故其象如此。
【集註】:商者商度也,中爻巽,巽為不果,商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九四之喜,有慶也。
【程傳】:所謂「喜」者,若守正而君説之,則得行其剛陽之道而福慶及物也。
【集註】:與君相悅則得,得其柔剛之正道,而有福慶矣。
九五,孚於剥,有厲。
【程傳】:九五得尊位而処中正,盡説道之善矣。
而聖人復設「有厲」之戒,蓋堯舜之盛,未嘗無戒也,戒所當戒而已。
雖聖賢在上,天下未嘗無小人。然不敢肆其悪也,聖人亦説其能勉而革面也。
彼小人者,未嘗不知聖賢之可説也。如四凶処堯朝,隠悪而順命是也。
四凶:謂堯朝四人の悪党、非言九四也。
聖人非不知其終悪也,取其畏罪而強仁耳。
五若誠心信小人之假善為実善,而不知其包藏,則危道也。
小人者,備之不至則害於善,聖人為戒之意深矣。
「剝」者,消陽之名。陰,消陽者也,蓋指上六,故「孚於剝」則危也。
以五在説之時,而密比於上六,故為之戒。
雖舜之聖,且畏巧言令色,安得不戒也。説之惑人,易入而可懼也如此。
本義】:「剥」,謂陰,能剝陽者也。九五陽剛中正,然當説之時而居尊位,密近上六。
上六陰柔,為説之主,処説之極,能妄説以剥陽者也。故其占但戒以信於上六,則有危也。
【集説】:九五與上六同體而相孚,則有危厲必矣。君道當威厳,尊重不可妄説也。
《象》曰:孚於剥,位正當也。
【程傳】:戒「孚於剥」者,以五所処之位,正當戒也。密比陰柔,有相説之道,故戒在信之也。
【本義】:傷於所恃,與《履》九五同。
【集説】:兌正秋之卦,初為孟秋,中為仲秋,末為季秋。
重卦則以初二為孟,三四為仲,五上為季。
孟秋七月属,仲秋八月属,季秋九月属。兌之九五正當剥之六五,故曰位正當也。
上六,引兌。
【程傳】:他卦至極則変,兌為説,極則愈説。
上六成説之主,居説之極,説不知已者也,故説既極矣,又引而長之。
然而不至悔咎,何也?方言其説不知已,未見其所説善悪也。
又下秉九五之中正,無所施其邪説。六三則承乘皆非正,是以有凶。
【本義】:上六成説之主,以陰居説之極,引下二陽相與為説,而不能必其從也。
故九五當戒,而此爻不言其吉凶。
《象》曰:上六引兌,未光也。
【程傳】:説既極矣,又引而長之,雖説之之心不已,而事理已過,実無所説。
事之盛則有光輝,既極而強引之長,其無意味甚矣,豈有光也?
「未」,非必之辞,象中多用,非必能有光輝,謂不能光也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7 巽卦-克己遜譲

57 巽巽下巽上
巽,小亨,利有攸往,利見大人。

【程傳】:為卦一陰在二陽之下,巽順於陽,所以為巽也。卦之才,可以「小亨」,「利有攸往」,
「利見大人」也。
《巽》與《兌》皆剛中正,《巽》《兌》,義亦相類。而《兌》則亨,《巽》乃小亨者,《兌》,陽之為也,
《巽》,陰之為也。
《兌》,柔在外,用柔也;《巽》,柔在内,性柔也。《巽》之亨,所以「小」也。
本義】:「巽」,入也。一陰伏於二陽之下,其性能巽以入也,其象為風,亦取入義。
陰為主,故其占為「小亨」;以陰從陽,故又「利有所往」。
然必知所從,乃得其正,故又曰「利見大人」也。
《彖》曰:重巽以申命。
【程傳】:「重巽」者,上下皆巽也。
上順道以出命,下奉命而順從,上下皆順,重巽之象也,又重為重複之義。
君子體重巽之義,以申復其命令。「申」,重復也,丁寧之謂也。
本義】:釋卦義也。巽順而入,必究乎下,命令之象。重巽,故為申命也。
【集説】:巽之取象在天為風,在人君為命。
風者天之号令,其入物也無不至;命者人君之号令,其入人也亦無不至。
卦疊両巽,有号令重復之象,故曰重巽以申命。
剛巽乎中正而志行,柔皆順乎剛,是以小亨。
【程傳】:以卦才言也。
陽剛居巽而得中正,巽順於中正之道也。陽性上,其志在以中正之道上行也。
又上下之柔,皆巽順於剛,其才如是,雖内柔,可以「小亨」也。
【本義】:以卦體釋卦辞。「剛巽乎中正而志行」,指九五。「柔」,謂初四。
利有攸往,利見大人。
【程傳】:巽順之道,無往不能入,故「利有攸往」。
巽順雖善道,必知所從,能巽順於陽剛中正之大人,則為利,故「利見大人」也。
如五二之陽剛中正,大人也。巽順,不於大人,未必不為過也。
《象》曰:隨風,巽。君子以申命行事。
【程傳】:両風相重,「隨風」也。
「隨」,相継之義。君子観重巽相継以順之象,而以申命令,行政事。
隨與重,上下皆順也。上順下而出之,下順上而從之,上下皆順,重巽之義也。
命令政事,順理則合民心,而民順從矣。
深居馮氏曰:巽以順為體,以入為用,故取象為風。
詩以風言教化,猶易以巽言教命,用以設教,用以施命,而用重巽以申命,皆巽也。
初六,進退,利武人之貞。
【程傳】:六以陰柔,居卑巽而不中,処最下而承剛,過於卑巽者也。
陰柔之人,卑巽太過,則志意恐畏而不安,或進或退,不知所從,其所利在武人之貞。
若能用武人剛貞之志,則為宜也。勉為剛貞,則無過卑恐畏之失矣。
本義】:初以陰居下,為巽之主,卑巽之過,故為進退不果之象。
若以「武人之貞」処之,則有以済其所不及,而得所宜矣。
【集説】:若以武人処之,則貞固足以幹事矣。      幹:主持、主辧。
【集註】:巽為進退,進退之象也。
変乾純剛,故曰武人。蓋陰居陽位則不正,変乾則貞矣,如云利陽剛之正也。
《象》曰:進退,志疑也。利武人之貞,志治也。
【程傳】:進退不知所安者,其志疑懼也。利用武人之剛貞以立其志,則其「志治也」。
「治」,謂修立也。
【集説】:爻柔故志疑,位剛故志治。
九二,巽在牀下,用史巫紛若,吉,無咎。
【正義】:史謂祝史,巫謂巫覡,並是接事鬼神之人也。紛若者,盛多之貌。
卑甚失正,則入於過咎。人有威勢,易為行恭;神道無形,多生怠慢。
若能用居中之德,行至卑之道,用之於神祗,不行之於威勢,則能致之於盛多之吉,而無咎過也。
程傳】:二居巽時,以陽処陰而在下,過於巽者也。「牀」,人之所安。
「巽在牀下」,是過於巽,過所安矣。
人之過於卑巽,非恐怯則陷説,皆非正也。二実剛中,雖《巽》體而居柔,為過於巽,非有邪心也。
恭巽之過,雖非正禮,可以遠恥辱,絶怨咎,亦吉道也。
「史巫」者,通誠意於神明者也。「紛」,若多也。
苟至誠安於謙巽,能使通其誠意者多,則「吉」而「無咎」,謂其誠足以動人也。
人不察其誠意,則以過巽為諂矣。
本義】:二以陽処陰而居下,有不安之意。然當巽之時,不厭其卑,而二又居中,不至已甚。
故其占為能過於巽,而丁寧煩悉其辞以自道達,則可以「吉」而「無咎」,亦竭誠意以祭祀之
吉占也。
【集註】:一陰在下,二陽在上,牀之象,故剝以床言。巽性伏,二無応於上,退而比初,
心在於下,故曰牀下。中爻為兌,兌為巫,史巫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紛若之吉,得中也。
【正義】:「得中」者,用卑巽於神祗,是行得其中,故能致紛若之吉也。
【程傳】:二以居柔在下,為過巽之象,而能使通其誠意者衆多紛然,由得中也。
陽居中,為中実之象。中既誠実,則人自當信之。以誠意則非諂畏也,所以吉而無咎。
九三,頻巽,吝。
【正義】:頻者,頻蹙憂戚之容也。      頻蹙pín cù:皺眉。憂戚yōu qī:憂傷。
九三體剛居正,為四所乘,是志意窮屈,不得申遂也。既処巽時,只得受其屈辱也,
頻蹙而巽,鄙吝之道也。
程傳】:三以陽処剛,不得其中,又在下體之上,以剛亢之資而居巽順之時,非能巽者,
勉而為之,故屢失也。
居巽之時,処下而上臨之以巽,又四以柔巽相親,所乘者剛而上復有重剛,雖欲不巽,
得乎?故頻失而頻巽,是可吝也。
【本義】:過剛不中,居下之上,非能巽者,勉為屢失,吝之道也,故其象占如此。
集註】:頻者数也。
三居両巽之間,一巽既盡,一巽復来,頻巽之象。曰頻巽,則頻失可知矣。
「頻巽」與「頻復」不同,頻復者終於能復也,頻巽者終於不巽也。
九三過剛不中,又居下體之上,本不能巽,但當巽之時,不容不巽矣。
然屢巽屢失,吝之道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頻巽之吝,志窮也。
【正義】:「志窮」者,志意窮屈,所以為吝也。
【程傳】:三之才資,本非能巽。而上臨之以巽,承重剛而履剛,勢不得行其志,故頻失
而頻巽。是其志窮困,可「吝」之甚也。
【集註】:三本剛,而位又剛,已不能巽矣,又乘剛,安能巽。
曰志窮者,言心雖欲巽,而不得巽也。
六四,悔亡,田獲三品。
【程傳】:陰柔無援,而承乘皆剛,宜有「悔」也。
而四以陰居陰,得巽之正,在上體之下,居上而能下也。
居上之下,巽於上也;以巽臨下,巽於下也。善処如此,故得「悔亡」。
所以得悔亡,以如田之獲三品也。「田獲三品」,及於上下也。
田獵之獲,分三品:一為乾豆,一供賓客與充庖,一頒徒御。
四能巽於上下之陽,如田之獲三品,謂遍及上下也。
四之地本有悔,以処之至善,故「悔亡」而復有功。天下之事苟善処,則悔或可以為功也。
本義】:陰柔無応,承乘皆剛,宜有悔也。而以陰居陰,処上之下,故得悔亡,而又為
卜田之吉占也。三品者,一為幹豆,一為賓客,一以充庖。
【集註】:中爻離,為戈兵,田之象也。三品者,初巽為鶏,二兌為羊,三離為雉也。
《象》曰:田獲三品,有功也。
【程傳】:巽於上下,如田之獲三品而遍及上下,成巽之功也。
【集説】:為大臣者,當謙恭下士,以收拾天下之人才,如巽之六四,可為有功矣。
有功謂田獵而有獲也。
九五,貞吉,悔亡,無不利。無初有終。先庚三日,後庚三日,吉。
【正義】:九五以陽居陽,違於謙巽,是悔也。
然執乎中正,以宣其令,物莫之違,是由貞正獲吉,故得悔亡而無不利也。
「無初有終」者,若卒用剛直,化不以漸,物皆不説,故曰「無初」也。
終於中正,物服其化,故曰「有終」也。
申命令謂之「庚」,民迷固久,申不可卒,故先申之三日,令著之後,復申之三日,然後誅之,
民服其罪,無怨而獲吉矣,故曰「先庚三日,後庚三日,吉」也。
程傳】:五居尊位,為巽之主,命令之所出也。
処得中正,盡巽之善。然巽者,柔順之道,所利在貞,非五之不足,在巽當戒也。
既「貞」則「吉」而「悔亡」,無所不利。貞,正中也,処《巽》出令,皆以中正為吉。
柔巽而不貞,則有悔,安能無所不利也?
命令之出,有所変更也。「無初」,始未善也。「有終」,更之使善也。
若已善,則何用命也?何用更也?「先庚三日,後庚三日,吉」,出命更改之道,當如是也。
甲者事之端也,庚者変更之始也。十干,戊已為中,過中則変,故謂之庚。
事之改更,當原始要終,如先甲後甲之義,如是則吉也。解在《》卦。
本義】:九五剛健中正,而居《巽》體,故有「悔」,以有「貞」而「吉」也,故得亡其悔而「無不利」。
有「悔」,是無初也,「亡」之,是有終也。
「庚」,更也,事之変也。先庚三日,丁也,後庚三日,癸也。「丁」,所以丁甯於其変之前。
「癸」,所以揆度於其変之後。有所変更而得此占者,如是則吉也。
【集註】:五変則外卦為艮,成《》矣。先庚丁,後庚癸,其説始於鄭玄,不成其説。
《象》曰:九五之吉,位正中也。
【正義】:「位正中」者,若不以九居五位,則不能以中正斉物,物之不斉,無由致吉,致吉是
由九居五位,故舉爻位言之。
【程傳】:九五之吉,以処中正也。得中正之道,則吉而其悔亡也。
「正中」,謂不過無不及,正得其中也。処柔巽與出命令,唯得中為善,失中則悔也。
上九,巽在牀下,喪其資斧,貞凶。
【正義】:上九処巽之極,巽之過甚,故曰「巽在床下」。
斧能斬決,以喻威断也,巽過則不能行威命。命之不行,是喪其所用之斧也。
失其威断,是正之凶,故曰「貞凶」也。
程傳】:牀,人所安也。
「在牀下」,過所安之義也。九居巽之極,過於巽者也。「資」,所有也。「斧」,以断也。
陽剛本有断,以過巽而失其剛断,失其所有,「喪資斧」也。
居上而過巽,至於自失,在正道為凶也。
本義】:「巽在牀下」,過於巽者也。「喪其資斧」,失所以断也。如是,則雖「貞」亦「凶」矣。
居巽之極,失其陽剛之德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説】:九二上九皆失位,爻辞皆曰「巽在牀下」,一吉而上凶何也?
曰:巽以中正為貴,九二雖不正,其処巽則得中故吉,上九不正又不中又不知変,故凶。
集註】:中爻兌金,斧之象也。又中爻離為戈兵,亦斧之象也。
皆在下爻,不相管攝,是喪其斧矣。
陰乃巽之主,陰在下四爻,上亦欲比乎四,故與二之巽在牀下同。
九三九五不言牀下者,三過剛,五居中得正也。
巽近市利三倍,本有其資,此爻変坎為盜,則喪其資矣。
《象》曰:巽在牀下,上窮也。喪其資斧,正乎凶也。
【正義】:「上窮」者,処上窮巽,故過在床下也。
「正乎凶」者,正理須當威断,而喪之,是「正乎凶」也。
程傳】:「巽在牀下」,過於巽也;処卦之上,巽至於窮極也。居上而過極於巽,至於自失,
得為正乎?乃凶道也。巽本善行,故疑之曰得為正乎?復断之曰乃凶也。
【本義】:「正乎凶」,言必凶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2 艮卦-止其所止

52 艮艮下艮上
艮其背,不獲其身。行其庭,不見其人,無咎。

【程傳】:人之所以不能安其止者,動於欲也。
欲牽於前而求其止,不可得也,故艮之道,當「艮其背」。
所見者在前而背乃背之,是所不見也。止於所不見,則無欲以乱其心,而止乃安。
「不獲其身」,不見其身也,謂忘我也。無我則止矣;不能無我,無可止之道。
「行其庭,不見其人」,庭除之間,至近也。在背則雖至近不見,謂不交於物也。
外物不接,内欲不萌,如是而止,乃得止之道,於止為「無咎」也。
「無我」:無欲之我、即「以自然之眼観物、以自然之舌言情」。
庭除tíng chú:指庭前階下、庭院。
本義】:艮,止也。一陽止於二陰之上,陽自下升,極上而止也。
其象為山,取坤地而隆其上之状,亦止於極而不進之意也。
其占則必能止於背而不有其身,行其庭而不見其人,乃無咎也。
蓋身,動物也,唯背為止。艮其背,則止於所當止也。
止於所當止,則不隨身而動矣,是不有其身也。
如是,則雖行於庭除有人之地,而亦不見其人矣。
蓋艮其背而不獲其身者,止而止也;行其庭而不見其人者,行而止也。
動静各止其所,而皆主夫静焉,所以得無咎也。
朱子語類】:「艮其背」,背只是言止也。
人之四體皆能動,惟背不動,取止之義。各止其所,則廓然而大公。
「不獲其身」,如君止於仁,臣止於忠,但見得事之當止,不見此身之為利為害。
「艮其背不獲其身」,只是道理所當止処,不見自家身己。
不見利,不見害,不見痛痒,只見道理。
如古人殺身成仁,舍生取義,皆是見道理所當止処,故不見其身。
「行其庭不見其人」,只是見得道理合當恁地処置,皆不見是張三與是李四。
李録云:「只見道理,不見那人」。
《彖》曰:艮,止也。時止則止,時行則行,動静不失其時,其道光明。
【程傳】:艮為止,止之道,唯其時,行止動静不以時則妄也。
不失其時,則順理而合義,在物為理,処物為義。動静合理義,不失其時也,乃其道之光明也。
君子所貴乎時,仲尼行止久速是也。艮體篤実,有光明之義。
本義】:此釋卦名。艮之義則止也。
然行止各有其時,故時止而止,止也;時行而行,亦止也。
艮體篤実,故又有光明之義。《大畜》於艮,亦以「輝光」言之。 
【朱子語類】:定則明。凡人胸次煩擾,則愈見昏昧;中有定止,則自然光明。
荘子所謂「泰宇定而天光発」是也。       胸次:①心里、②胸懐。
艮其止,止其所也。
【程傳】:「艮其止」,謂止之而止也。
止之而能止者,由止得其所也。止而不得其所,則無可止之理。
夫子曰:「於止知其所止」,謂當止之所也。
夫有物必有則,父止於慈,子止於孝,君止於仁,臣止於敬,萬物庶事莫不各有其所,
得其所則安,失其所則悖。
聖人所以能使天下順治,非能為物作則也,唯止之各於其所而已。
【本義】:易「背」為「止」,以明「背」即「止」也。背者,止之所也。
晁氏云:「艮其止,當依卦辞作背」。
上下敵応,不相與也。
【程傳】:以卦才言也,上下二體以敵相応,無相與之義。
陰陽相応,則情通而相與;乃以其敵,故不相與也。不相與則相背,為艮其背,止之義也。
【本義】:以卦體言,内外之卦,陰陽敵応而不相與也。
不相與,則内不見己,外不見人而無咎矣。
是以不獲其身,行其庭不見其人,無咎也。
【程傳】:相背,故「不獲其身」「不見其人」。是以能止,能止則無咎也。
《象》曰:兼山,艮。君子以思不出其位。
注云:各止其所,不侵官也。
【正義】:両山義重,謂之「兼山」也。     直置:只如此、只是。
直置一山,已能鎮止,今両山重疊,止義彌大,故曰「兼山艮」也。
「君子以思,不出其位」者,止之為義,各止其所。故君子於此之時,思慮所及,不出其已位也。
程傳】:上下皆山,故為「兼山」。此而并彼為兼,謂重復也,重艮之象也。
君子観艮止之象,而思安所止,「不出其位」也。「位」者,所処之分也。
萬事各有其所,得其所則止而安。
若當行而止,當速而久,或過或不及,皆出其位也,況踰分非據乎!
【集説】:思象互坎之心,出象互震之出
在上之山止於上,在下之山止於下,上下各止其所,故言不出其位。
初六,艮其趾,無咎,利永貞。
【正義】:趾,足也,初処體下,故謂之足。居止之初,行無所適,止其足而不行,乃得無咎。
「利永貞」者,静止之初,不可以躁動,故利在永貞也。
程傳】:六在最下,「趾」之象。「趾」,動之先也,「艮其趾」,止於動之初也。
事止於初,未至失正,故「無咎」也。以柔処下,當趾之時也,行則失其正矣,故止乃「無咎」。
陰柔患其不能常也,不能固也,故方止之初,戒以利在常永貞固,則不失止之道也。
【本義】:以陰柔居艮初,為艮趾之象。
占者如之則「無咎」。而又以其陰柔,故又戒其「利永貞」也。
《象》曰:艮其趾,未失正也。
【正義】:「未失正也」者,行則有咎,止則不失其正,釋所以「利永貞」。
【程傳】:當止而行,非正也。止之於初,故未至失正。事止於始,則易而未至於失也。
六二,艮其腓,不拯其隨,其心不快。
【程傳】:六二居中得正,得止之道者也,上無応援,不獲其君矣。
三居下之上,成止之主,主乎止者也。
乃剛而失中,不得止之宜;剛止於上,非能降而下求,二雖有中正之德,不能從也。
二之行止係乎所主,非得自由,故為「腓」之象。股動則腓隨,動止在股而不在腓也。
二既不得以中正之道,拯救三之不中,則必勉而隨之,不能拯而唯隨也。
雖咎不在己,然豈其所欲哉?言不聴,道不行也,故其心不快,不能行其志也。
士之処高位,則有拯而無隨;在下位,則有當拯有當隨,有拯之不得而後隨。
本義】:六二居中得正,既止其腓矣。三為限,則腓所隨也,而過剛不中以止乎上。
二雖中正,而體柔弱,不能往而拯之,是以其心不快也。此爻占在象中,下爻放此。
【集説】:腓,足肚,隨股而動者也。九三剛而失中,不得止之宜。
六二雖有中正之德,而不能拯其不中之失。二之行止,蓋係乎所主,不得自由也。
二静而欲止,三則動而欲行,二非不欲止三之行也,而陰當從陽,下當從上,不可得而止也。
而況三居下體之上,為下卦之主,則行止在三而不在二,二不容不隨三也。
其隨也非其心之所願,是以不快。
【集註】:中爻坎為加憂為心病,不快之象也。
《象》曰:不拯其隨,未退聴也。
【程傳】:所以不拯之而唯隨者,在上者未能下從也。「退聴」,下從也。
【本義】:三止乎上,亦不肯退而聴乎二也。
九三,艮其限,列其夤,厲熏心。      夤yín:當中脊之肉也。
【程傳】:「限」,分隔也,謂上下之際。三以剛居剛而不中,為成艮之主,決止之極也。
已在下體之上而隔上下之限,皆為止義,故為「艮其限」,是確乎止而不復能進退者也。
在人身如「列其夤」。夤,膂也,上下之際也。列絶其夤,則上下不相從属,言止於下之堅也。
止道貴乎得宜,行止不能以時而定於一,其堅強如此,則処世乖戻,與物睽絶,其危甚矣。
人之固止一隅,而舉世莫與宜者,則艱蹇忿畏,焚撓其中,豈有安裕之理?
「厲薰心」,謂不安之勢,薰爍其中也。
本義】:「限」,身上下之際,即腰胯也。「夤」,膂也。    膂:脊梁骨。
止於腓,則不進而已。九三以過剛不中,當限之処而艮其限,則不得屈伸,而上下判隔,
如「列其夤」矣。危厲熏心,不安之甚也。
【集註】:列者,列絶而上下不相連属,判然其両段也。
止之為道,惟其理之所在而已。九三位在腓之上,當限之処,正変動屈伸之際,不當艮者也。
不當艮而艮,則不得屈伸,而上下判隔,列絶其相連矣,故危厲,而心常不安。占者之象如此。
《象》曰:艮其限,危熏心也。
【程傳】:謂其固止不能進退,危懼之慮,常薰爍其中心也。  徑:即、就。
【集説】:危釋厲字,其夤列則有危亡之憂,今不言列其夤而徑言危薰心,蓋省文也。
六四,艮其身,無咎。
【正義】:中上称身。六四居止之時,已入上體,履得其位,止求諸身,不陷於咎,
故曰「艮其身,無咎」也。求,責也。諸,之也。
【程傳】:四,大臣之位,止天下之當止者也。以陰柔而不遇剛陽之君,故不能止物。
唯自止其身,則可「無咎」。所以能「無咎」者,以止於正也。
言「止其身,無咎」,則見其不能止物,施於政則有咎矣。在上位而僅能善其身,無取之甚也。
【本義】:以陰居陰,時止而止,故為艮其身之象,而占得無咎也。
《象》曰:艮其身,止諸躬也。
【正義】:「止諸躬也」者,躬猶身也,明能静止其身,不為躁動也。
【程傳】:不能為天下之止,能止於其身而已,豈足称大臣之位也?
【集註】:躬即身也,不能治人,不能成物,惟止諸躬而已,故爻曰艮其身,《象》曰止諸躬。
六五,艮其輔,言有序,悔亡。
【程傳】:五君位,艮之主也,主天下之止者也。
而陰柔之才不足以當此義,故止以在上,取輔義言之。
人之所當慎而止者,惟言行也。五在上,故以「輔」言。輔,言之所由出也。
艮於輔,則不妄出而有序也。  輔:上顎骨の歯槽突起。
言軽発而無序則有悔,止之於輔則悔亡也。有序,中節有次序也。
輔與頰舌,皆言所由出而輔在中,艮其輔,謂止於中也。
本義】:六五當輔之処,故其象如此,而其占悔亡也。悔,謂以陰居陽。
【集説】:輔者言之所自出,言妄発則有悔,況言於艮止之時,能無悔乎?
今曰艮其輔則輔不妄動,言有序則言不妄発,是以悔亡。
六五柔得中而無過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艮其輔,以中正也。
【程傳】:五之所善者,中也。
「艮其輔」,謂止於中也。言以得中為正,止之於輔,使不失中,乃得正也。
【集説】:多言数窮,不如守中。六五之所以艮其輔而不至於悔,以其中也。
【集註】:「正」當作「止」,與止諸躬止字同,以中而止,所以悔亡。
上九,敦艮,吉。
【正義】:敦,厚也。上九居艮之極,極止者也。在上能用敦厚以自止,不陷非妄,宜其吉也。
【程傳】:九以剛実居上,而又成艮之主,在艮之終,止之至堅篤者也。
「敦」,篤実也。居止之極,故不過而為「敦」。
人之止,難於久終,故節或移於晩,守或失於終,事或廃於久,人之所同患也。
上九能敦厚於終,止道之至善,所以「吉」也。六爻之德,唯此為「吉」。
本義】:以陽剛居止之極,敦厚於止者也。
【集説】:上居重艮之極,止而過於敦篤,得止道之至善者也。故諸爻之中,独此爻為吉。
震之動不可過,故震至上則凶。艮之止不患乎過,故艮至上則吉。
【集註】:山有敦厚之象,故敦臨敦復,皆以土取象。
《象》曰:敦艮之吉,以厚終也。
【正義】:「以厚終」者,言上九能以敦厚自終,所以獲「吉」也。
【程傳】:天下之事,唯終守之為難。能敦於止,有終者也。上之吉,以其能厚於終也。
【集説】:上処艮終而吉,以其能盡止道而謹厚克終也。厚釋敦字。
【集註】:厚終者,敦篤於終而不変也。
賁、大畜、蠱、頤、損、蒙六卦,上九皆吉者,皆有厚終之意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51 震卦-恐懼脩省

51 震震下震上
震,亨。震来虩虩,笑言唖唖。震驚百里,不喪匕鬯。

【正義】:震,動也象雷之卦,天之威動,故以震為名。
震既威動,莫不驚懼,驚懼以威,則物皆整斉,由懼而獲通,所以震有亨德,故曰「震亨」也。
「虩虩」恐懼之貌也。
震之為用,天之威怒,所以肅整怠慢。故迅雷風烈,君子為之変容。
施之於人事,則是威厳之教行於天下也。故震之来也,莫不恐懼,故曰「震来虩虩」也。
「唖唖」笑語之聲也。
物既恐懼,不敢為非,保安其福,遂至笑語之盛,故曰「笑言唖唖」也。
「匕」,所以載鼎実;「鬯」,香酒也。奉宗廟之盛者也。
震卦施之於人,又為長子,長子則正體於上,将所傳重,出則撫軍,守則監国,威震驚於百里,
可以奉承宗廟,彝器粢盛,守而不失也,故曰「震驚百里,不喪七鬯」。
正體:承宗的嫡長子、太子也。「傳重」:喪祭及宗庙之重責伝之於孫。
「撫軍」:謂太子出征。「監国」:太子代君主管理国事。
「彝器」:古代青銅器中礼器的通称。「粢盛」:古代盛在祭器内以供祭祀的穀物。
程傳】:陽生於下而上進,有「亨」之義。又震為動,為恐懼,為有主。
震而奮発,動而進,懼而修,有主而保大,皆可以致亨,故震有「亨」。
長子傳国家継位号者也,故為主器之主。為祭主也。
當震動之来,則恐懼不敢自寧,旋顧周慮,虩虩然也。
「虩虩」,顧慮不安之貌,蠅虎謂之虩者,以其周環顧慮不自寧也。
処震如是,則能保其安裕,故笑言唖唖。「唖唖」,笑言和適之貌。
動之大者,莫若雷,震為雷,故以雷言。
雷之震動,驚及百里之遠,人無不懼而自失,雷聲所及百里也。
唯宗廟祭祀執匕鬯者,則不至於喪失,人之致其誠敬,莫如祭祀。
匕以載鼎実升之於爼,鬯以灌地而降神,方其酌祼以求神,薦牲而祈享,盡其誠敬之心,
則雖雷震之威,不能使之懼而失守。
爼zǔ:祭祀時放祭品的器物。 祼guàn:酌酒灌地以祭。
故臨大震懼,能安而不自失者,唯誠敬而已,此処震之道也。卦才無取,故但言処震之道。
本義】:震,動也,一陽始生於二陰之下,震而動也。其象為雷,其属為長子,震有亨道。
「震来」,當震之来時也。「虩虩」,恐懼驚顧之貌。「震驚百里」,以雷言。
「匕」,所以舉鼎実;「鬯」,以秬黍酒和郁金,所以灌地降神者也。   和:混ぜる、加える。
「不喪匕鬯」,以長子言也。此卦之占,為能恐懼,則致福而不失其所主之重。
【集説】:震,動也,一陽動於二陰之下也。卦疊両震,則動於下而達於上,故亨。
《彖》曰:震,亨。震来虩虩,恐致福也。笑言唖唖,後有則也。
【正義】:「震来虩虩,恐致福也」者,威震之来,初雖恐懼,能因懼自修,所以致福也。
因前恐懼自修,未敢寬逸,致福之後,方有「笑言」。
以曾經戒懼,不敢失則,必時然後言,楽然後笑,故言「笑言唖唖,後有則也」。
程傳】:震自有亨之義,非由卦才。震来而能恐懼,自修自慎,則可反至福吉也。
「笑言唖唖」,言自若也,由能恐懼而後自処有法則也。
「有則」,則安而不懼矣,処震之道也。
【本義】:「恐致福」,恐懼以致福也。「則」,法也。
【集註】:則者法則也,不違禮,不越分,即此身日用之常度也。
人能恐懼,則操心危而慮患深,自不違禮越分,失日用之常度矣,即俗言懼怯朝朝楽也,
所以安楽自如,笑言唖唖也。
震驚百里,驚遠而懼邇也。
【正義】:言威震驚於百里之遠,則惰者恐懼於近也。
【程傳】:雷之震及於百里,遠者驚,邇者懼,言其威遠大矣。     邇ěr:近也。
【集説】:「驚遠」謂聞其聲而変動乎其外,「懼邇」謂見其威而戦栗乎其中。
遠謂卦之外體,邇謂卦之内體,内體外體皆震,故有遠邇驚懼之象。
以人事言之,遠為一国,近為一家。遠在百理,近在一身。
由遠及近,因其驚而為之恐懼修省,故曰「震驚百里」,驚遠而懼邇也。
,可以守宗廟社稷,以為祭主也。
【正義】:此釋「不喪匕鬯」之義也。
出,謂君出巡狩等事也。君出,則長子留守宗廟社稷,攝祭主之禮事也。
程傳】:《彖》文脱「不喪匕鬯」一句。《卦辞》云「不喪匕鬯」,本謂誠敬之至,威懼不能使之
自失。《彖》以長子宜如是,因承上文,用長子之義通解之。
謂其誠敬,能「不喪匕鬯」,則君出而可以守宗廟社稷以為祭主也。
長子如是,而後可以守世祀承国家也。
本義】:程子以為「邇也」下脱「不喪匕鬯」四字,今從之。
出,謂継世而主祭也。或云「出」即「鬯」字之誤。
【集説】:古者主祭必以嫡子之長,震為長子,故言祭主。
為震之長子者,能常存敬畏之心,不間乎遠近,則出而可保守宗廟社稷,以為祭祀之主。
「出可以守宗廟社稷,以為祭主」即解「不喪匕鬯」四字。
《象》曰:洊雷,震。君子以恐懼脩省。
【正義】:洊者,重也,因仍也。雷相因仍,乃為威震也。此是重震之卦,故曰「洊雷震」也。
因仍yīn réng:猶因襲、沿襲。
君子恒自戦戦兢兢,不敢懈惰,今見天之怒,畏雷之威,彌自脩身省察己過,故曰
「君子以恐懼脩省」也。
戦戦:恐懼貌;jīng jīng:小心謹慎緊随貌。  彌mí:更加。
程傳】:「洊」,重襲也。上下皆震,故為「洊雷」。
雷重仍則威益盛,君子観洊雷威震之象,以恐懼,自修飭循省也。
君子畏天之威,則修正其身,思省其過咎而改之,不唯雷震,凡遇驚懼之事,皆當如是。
修飭xiū chì:整治、整修。約束言行、使合乎礼義。 循省xún shěng:省察。
【集註】:修理其身,使事事合天理,省察其過,使事事遏人欲,惟此心恐懼,所以修省者也。
恐懼者,作於其心;修省者,見於行事。
初九,震来虩虩,後笑言唖唖,吉。
【正義】:初九剛陽之德,為一卦之先,剛則不闇於幾,先則能有前識。
故処震驚之始,能以恐懼自修,而獲其吉。
【程傳】:初九成震之主,致震者也;在卦之下,処震之初也。
知震之来,當震之始,若能以為恐懼而周旋顧慮,虩虩然不敢寧止,則終必保其安吉,
故「後笑言唖唖」也。
【本義】:成震之主,処震之初,故其占如此。
《象》曰:震来虩虩,恐致福也。笑言唖唖,後有則也。
【程傳】:震来而能恐懼周顧,則無患矣,是能因恐懼而反致福也。
因恐懼而自修省,不敢違於法度,是由震而後有法則,故能保其安吉,而笑言唖唖也。
六二,震来厲,億喪貝,躋於九陵,勿逐,七日得。
【程傳】:六二居中得正,善処震者也,而乘初九之剛。
九,震之主,震剛動而上奮,孰能禦之?「厲」猛也,危也。彼来既猛,則己処危矣。
「億 yì」,度也;「貝」,所有之資也;「躋 jī」,升也;「九陵」,陵之高也;「逐」,往追也。
以震来之厲,度不能當而必喪其所有,則升至高以避之也。
「九」,言其重。岡陵之重,高之至也。「九」,重之多也,如九天九地也。
「勿逐,七日得」,二之所貴者中正也。遇震懼之来,雖量勢巽避,當守其中正,無自失也。
億之必喪也,故遠避之以自守,過則復其常矣,是勿逐而自得也。
「逐」,即物也,以己即物,失其守矣。故戒「勿逐」,避遠自守,処震之大方也。
如二者,當危懼而善処者也。
卦位有六,七乃更始,事既終,時既易也,不失其守,雖一時不能禦其来,然時過事已,
則復其常,故云「七日得」。
集註】:二変則中爻離,為蟹為蚌,貝之象也。震為足,躋之象也。中爻艮為山,陵之象也。
陵乘九剛,九陵之象也。六二當震動之時,乘初九之剛,故有此喪貝之象。
然居中得正,此無妄之災耳,故又有得貝之象。
占者得此,凡事若以柔順中正自守,始雖不免喪失,終則不求而自獲也。
《象》曰:震来厲,乘剛也。
【正義】:「乘剛也」者,只為乘於剛陽,所以犯逆受戮也。
【程傳】:當震而乘剛,是以彼厲而己危。震剛之来,其可禦乎。
六三,震蘇蘇,震行無眚。
【正義】:蘇蘇,畏懼不安之貌。六三居不當位,故震懼而蘇蘇然也。
雖不當位,而無乘剛之逆,故可以懼行而無災眚也。
程傳】:「蘇蘇」,神氣緩散自失之状。
三以陰居陽不正,処不正,於平時且不能安,況処震乎?故其震懼而「蘇蘇」然。
若因震懼而能行,去不正而就正,則可以無過。「眚」,過也。
三行則至四,正也。
動以就正為善,故二「勿逐」則自得,三能行則「無眚」,以不正而処震懼,有眚可知。
本義】:「蘇蘇」,緩散自失之状。以陰居陽,當震時而居不正,是以如此。
占者若因懼而能行,以去其不正,則可以「無眚」矣。
【集註】:蘇,死而復生也。《書》曰:后来其蘇是也,言后来我復生也。
陰為陽所震動,三去初雖遠,而比四則近,故下初之震動将盡,而上四之震動復生,
上蘇下蘇,故曰蘇蘇。
中爻坎,坎多眚,三変陰為陽,陽得其正矣。位當矣,且不成坎體,故無眚。
「行」者改徒之意,即陰変陽也。震性奮發有為,故教之以遷善改過也。  徒:歩行也。
《象》曰:震蘇蘇,位不當也。
【正義】:「位不當」者,其猶竊位者,遇威厳之世,不能自安也。
【程傳】:其恐懼自失「蘇蘇」然,由其所処不當故也。不中不正,其能安乎?
九四,震遂泥。
【程傳】:九四居震動之時,不中不正。
処柔,失剛健之道;居四,無中正之德,陷溺於重陰之間,不能自震奮者也,故云「遂泥」。
「泥」,滞溺也。以不正之陽,而上下重陰,安能免於泥乎?
「遂」,無反之意。処震懼,則莫能守也,欲震動,則莫能奮也,震道亡矣,豈復能光亨也?
本義】:以剛処柔,不中不正,陷於二陰之間,不能自震也。
【集註】:泥者,沈溺於險陷而不能奮発也。上下坤土得坎水,泥之象也。
九四以剛居柔,不中不正,陷於二陰之間,処震懼則莫能守,欲震動則莫能奮,是既無能
為之才,而又溺於宴安之私者也,故遂泥焉而不復反,即象而占可知矣。
晋元帝困於五季(318~323年),而大業未復,宋高宗不能恢復旧基,皆其泥者也。
《象》曰,震遂泥,未光也。
【程傳】:陽者剛物,震者動義,以剛処動,本有光亨之道,乃失其剛正而陷於重陰,
以致「遂泥」,豈能光也!云「未光」,見陽剛本能震也,以失德故「泥」耳。
【集説】:陽剛本光明,陷於重險之中而遂泥,是以謂之未光。
六五,震往来厲,億無喪,有事
【程傳】:六五雖以陰居陽,不當位為不正,然以柔居剛又得中,乃有中德者也。
不失中則不違於正矣,所以中為貴也。
諸卦二五雖不當位,多以中為美;三四雖當位,或以不中為過,中常重於正也。
蓋中則不違於正,正不必中也。天下之理,莫善於中,於六二六五可見。
五之動,上往則柔不可居動之極,下来則犯剛,是往来皆危也。
當君位,為動之主,隨宜応変,在中而已,故當億度,無喪失其所有之事而已。
所有之事,謂中德。
苟不失中,雖有危不至於凶也。億度,謂図慮,求不失中也。
五所以危,由非剛陽而無助,若以剛陽有助為動之主,則能亨矣。
往来皆危,時則甚難,但期於不失中,則可自守,以柔主動,固不能致亨済也。
本義】:以六居五而処震時,無時而不危也。
以其得中,故無所喪而能有事也。占者不失其中,則雖危無喪矣。
【集説】:「無喪」,即不喪匕鬯之謂。「有事」,謂有事於宗廟社稷以為祭主也。
二乘初之始震,出於不意,故喪其貝。五乘四之洊震,畏而知戒,故無所喪。
《象》曰:震往来厲,危行也。其事在中,大無喪也。
【程傳】:往来皆厲,行則有危也。動皆有危,唯在無喪其事而已。
「其事」,謂中也,能不失其中,則可自守也。「大無喪」,以無喪為大也。
【集註】:「其事在中」者,言所行雖危厲,而猶能以有事者,以其有中德也。
有是中德,而能有事,故大無喪。
上六,震索索,視矍矍,征凶。震不於其躬,於其鄰,無咎。婚媾有言。
【正義】:「索索」,心不安之貌,「矍矍 jué」,視不専之容。
【程傳】:「索索」,消索不存之状,謂其志氣如是。
六以陰柔居震動之極,其驚懼之甚,志氣殫索也。   消索:消散,消失。 殫:盡也。
「矍矍」,不安定貌。
志氣索索,則視瞻徊徨。以陰柔不中正之質,而処震動之極,故「征」則「凶」也。
震之及身,乃於其躬也。「不於其躬」,謂未及身也。
「鄰」者,近於身者也。能震懼於未及身之前,則不至於極矣,故得「無咎」。
苟未至於極,尚有可改之道。震終當変,柔不固守,故有畏鄰戒而能変之義。
聖人於震終,示人知懼而能改之義,為勸深矣。
「婚媾」,所親也,謂同動者。「有言」,有怨咎之言也。
六居震之上,始為衆動之首,今乃畏鄰戒而不敢進,與諸処震者異矣,故「婚媾有言」也。
本義】:以陰柔処震極,故為「索索」「矍矍」之象,以是而行,其凶必矣。
然能及其震未及其身之時,恐懼脩省,則可以「無咎」,而亦不能免於「婚媾」之「有言」。
戒占者當如是也。
集註】:「震不於其躬,於其鄰」者,謀之之辞也。
言禍患之来,尚未及於其身,方及其鄰之時,即早見預待,天未陰雨,而綢繆牖戸也。
綢繆牖戸chóu móu yǒu hù:修繕好門窓。
《象》曰:震索索,中未得也。雖凶無咎,畏鄰戒也。
【正義】:「中未得也」者,猶言未得中也。「畏鄰戒也」者,畏鄰之動,懼而自戒,乃得無咎。
程傳】:所以恐懼自失如此,以未得於中道也,謂過中也。使之得中,則不至於索索矣。
極而復征,則凶也。若能見鄰戒而知懼,変於未極之前,則「無咎」也。
上六動之極,震極則有変義也。
【集註】:中者中心也,未得者,方寸乱而不能笑言唖唖也。
畏鄰戒者,畏禍已及於鄰,而先自備戒也。畏鄰戒,方得無咎,若不能備戒,豈得無咎哉。

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64 未済-重啓生机

未済火水未済
 未済,亨。小狐汔済,濡其尾,無攸利 。
【正義】:未済者未能済渡之名也。未済之時,小才居位,不能建功立德,拔難済險。
若能執柔用中,委任賢哲,則未済有可済之理,所以得通,故曰「未済,亨」。
汔者,将盡之名。小才不能済難,事同小狐雖能渡水,而無餘力,必須水汔,方可渉川。
未及登岸,而濡其尾,済不免濡,豈有所利?故曰「小狐汔済,濡其尾,無攸利」也。
程傳:物窮而不変,則無不已之理。易者,変易而不窮也。故既済之後,受以未済而終焉。
未済,則未窮也。未窮,則有生生之義。為卦離上坎下,火在水上,不相為用,故為未済。
未済之時,有亨之理。而卦才復有致亨之道,唯在慎処。狐能度水,濡尾則不能済。
其老者多疑畏,故履冰而聴,懼其陷也。小者則未能畏慎,故勇於済,汔當為仡,壮勇之状。
書曰:仡仡勇夫。小狐果於済,則「濡其尾」而不能済也。
《未済》之時,求済之道,當至慎則能「亨」;若如小狐之果,則不能済也。既不能済,無所利矣。

本義:《未済》,事未成之時也。水火不交,不相為用,卦之六爻,皆失其位,故為《未済》。
「汔」,幾也。幾済而濡尾,猶未済也。占者如此,何所利哉?
【集註】:坎為狐,坎居下卦,故曰小狐
《彖》:未済,亨,柔得中也。
注云:以柔処中,不違剛也。能納剛健,故得亨也。
正義:此就六五以柔居中,下応九二,釋未済所以得亨,柔而得中,不違剛也。
與二相応,納剛自輔,故於未済之世,終得亨通也。
程傳:以卦才言也。所以能亨者,以柔得中也。
五以柔居尊位,居剛而応剛,得柔之中也,剛柔得中,処未済之時,可以亨也。
小狐汔済,未出中也。
注云:小狐不能渉大川,須汔然後乃能済。処未済之時,必剛健拔難,然後乃能済,
汔乃能済,未能出險之中。
【正義】:釋小狐渉川,所以必須水汔乃済,以其力薄,未能出險之中故也。
程傳:據二而言也。二以剛陽居險中,将済者也。又上応於五,險非可安之地。
五有當從之理,故果於済如小狐也。既果於済,故有濡尾之患,未能出於險中也。
濡其尾,無攸利,不続終也。
注云:小狐雖能渡而無餘力。将済而濡其尾,力竭於斯,不能続終。險難猶未足以済也。
済未済者,必有餘力也。
【正義】:濡尾力竭,不能相続而終至於登岸,所以無攸利也。
【程傳】:其進鋭者,其退速。始雖勇於済,不能継続而終之,無所往而利也。
雖不當位,剛柔応也。
注云:位不當,故未済。剛柔応,故可済。
【正義】:此重釈未済之義,凡言未者,今日雖未済,復有可済之理。
以其不當其位,故即時未済;剛柔皆応,是得相拯,是有可済之理。故称未済,不言不済也。
程傳:雖陰陽不當位,然剛柔皆相応,當未済而有與,若能重慎,則有可済之理。
二以汔済,故濡尾也。卦之諸爻,皆不得位,故為未済。
雜卦云:「未既,男之窮也」。謂三陽皆失位也。斯義也,聞之成都隠者。
【不知此語《火珠林》上已有,盖伊川未曾看雜書,所以被它説動了】。
《象》:火在水上,未済。君子以慎辨物居方。
注云:辨物居方,令物各當其所也。
【正義】:火在水上,不成烹飪,未能済物。故曰「火在水上,未済」。「君子以慎辨物居方」者,
君子見未済之時,剛柔失正,故用慎為德,辨別衆物,各居其方,使皆得安其所,所以済也。
程傳:水火不交,不相済為用,故為未済。火在水上,非其処也。
君子観其処不當之象,以慎処於事物,辨其所當,各居其方,謂止於其所也。
【本義】:水火異物,各居其所,故君子観象而審辨之。
【集註】:火炎上,水潤下,物不同也。火居南,水居北,方不同也。
君子以之慎辨物,使物以群分;慎居方,使方以類聚,則分定不乱。
陽居陽位,陰居陰位,未済而成既済矣。
初六,濡其尾,吝。
【正義】:初六処未済之初,最居險下,而欲上之其応,進則溺身,如小狐之渡川,濡其尾也。
未済之始,始於既済之上六也。既済上六,但云「濡其首」,言始入於難,未沒其身。
此言「濡其尾」者,進不知極,已沒其身也。然以陰処下,非為進亢,遂其志者也。
困則能反,故不曰凶。不能豫昭事之幾萌,困而後反,頑亦甚矣,故曰吝也。
程傳:六以陰柔在下,処險而応四,処險則不安其居,有応則志行於上。
然己既陰柔,而四非中正之才,不能援之以済也。獣之済水,必揭其尾。
尾濡則不能済,「濡其尾」,言不能済也。不度其才力而進,終不能済,可羞吝也。
【本義】:以陰居下,當未済之初,未能自進,故其象占如此。
《象》:濡其尾,亦不知極也。
【正義】:「亦不知極」者,未済之初,始於既済之上六,濡首而不知,遂濡其尾,故曰不知極也。
程傳:不度其才力,而進至於濡尾,是不知之極也。
【集註】:極者終也,即彖辞濡其尾無攸利,不続終也。言不量其才力而進,以至濡其尾,
亦不知其終之不済者也。
九二,曳其輪,貞吉。
【正義】:九二居未済之時,処險難之内,體剛中之質,以応於五。
五體陰柔,委任於二,令其済難者也。經綸屯蹇,任重憂深,故曰曳其輪。
「曳其輪」者,言其労也。靖難在正,然後得吉,故曰「曳其輪,貞吉」也。
程傳:在他卦,九居二為居柔得中,無過剛之義也。於《未済》,聖人深取卦象以為戒,
明事上恭順之道。《未済》者,君道艱難之時也。五以柔処君位,而二乃剛陽之才,
而居相応之地,當用者也。剛有陵柔之義,水有勝火之象,方艱難之時,所賴者才臣耳。
猶當盡恭順之道,故戒「曳其輪」,則得正而「吉」也。
倒曳其輪,殺其勢,緩其進,戒用剛之過也。剛過則好犯上而順不足。
唐之郭子儀、李晟,當艱危未済之時,能極其恭順,所以為得正而能保其終吉也。
於六五則言其「貞吉」光輝,盡君道之善。於九二則戒其恭順,盡臣道之正,盡上下之道也。
【本義】:以九二應六五,而居柔得中,為能自止而不進,得為下之正也。故其象占如此。
【集註】:坎為輪,曳其輪者,不遽然而進也。
凡済渡,必識其才力,量其浅深,不遽於進,方可得済,不然必濡其尾矣。
貞者得済之正道也,吉者終得以済也。
《象》:九二貞吉,中以行正也。
【正義】:「中以行正」者,釈九二失位而称貞吉者,位雖不正,以其居中,故能行正也。
程傳:九二得正而吉者,以「曳輪」而得中道,乃正也。
【本義】:九居二,本非正,以中故得正也。
六三,未済,征凶,利渉大川。
【正義】:「未済征凶」者,六三以陰柔之質,失位居險,不能自済者也。
身既不能自済,而欲自進求済,必喪其身。故曰「未済,征凶」也。
「利渉大川」者,二能拯難,而己比之,若能棄己委二,則沒溺可免,故曰利渉大川。
程傳:「未済征凶」,謂居險,無出險之用而行則凶也,必出險而後可征。
三以陰柔不中正之才而居險,不足以済,未有可済之道出險之用,而征所以凶也。
然未済有可済之道,險終有出險之理。上有剛陽之応,若能渉險而往從之,則済矣。
故「利渉大川」也。然三之陰柔,豈能出險而往,非時不可,才不能也。
【本義】:陰柔不中正,居《未済》之時,以「征」則「凶」。然以柔乘剛,将出乎坎,有「利渉」之象,
故其占如此。蓋行者可以水浮,而不可以陸走也。或疑利字上當有「不」字。
集註】:正卦為坎,変卦為巽,木在水上,乘木有功,故利渉大川。
《象》:未済,征凶,位不當也。
【正義】:「位不當」者,以不當其位,故有征則凶。
【程傳】:三征則凶者,以「位不當也」。謂陰柔不中正,無済險之才也。若能渉險以從応則利矣。
九四,貞吉,悔亡。震用伐鬼方,三年有賞於大国。
【正義】:居《未済》之時,履失其位,所以為「悔」。但出險難之外,居文明之初,以剛健之質,
接近至尊,志行其正,正則貞吉而「悔亡」,故曰「貞吉,悔亡」。
正志既行,靡禁其威,故震発威怒,「用伐鬼方」也。
然処文明之初,始出於險,其德未盛,不能即勝,故曰「三年」也。五以順柔文明而居尊位,
不奪物功。九四既克而還,必得百里大国之賞,故曰「有賞於大国」也。
程傳:九四陽剛,居大臣之位。上有虚中明順之主,又已出於險,《未済》已過中矣,
有可済之道也。済天下之艱難,非剛健之才不能也。
九雖陽而居四,故戒以貞固則「吉」而「悔亡」,不貞則不能済,有悔者也。
「震」,動之極也。古人之用力之甚者,「伐鬼方」也,故以為義。
力勤而遠伐,至于三年,然後成功,而行大国之賞,必如是乃能済也。
済天下之道,當貞固如是。四居柔,故設此戒。
【本義】:以九居四,不正而有「悔」也。能勉而貞,則「悔亡」矣。
然以不貞之資,欲勉而貞,非極其陽剛用力之久,不能也。故為「伐鬼方」,三年而受賞之象。
集註】:四変中爻為震,故以震言之。
《象》:貞吉,悔亡,志行也。
【正義】:「志行」者,釋九四失位而得貞吉悔亡者也。以其正志得行,而終吉故也。
【程傳】:如四之才,與時合而加以貞固,則能行其志,吉而悔亡,鬼方之伐,貞之至也。
六五,貞吉,無悔。君子之光,有孚,吉。
注云:以柔居尊,処文明之盛,為未済之主,故必正然後乃「吉」,吉乃得「無悔」也。
夫以柔順文明之質,居於尊位,付與於能,而不自役,使武以文,御剛以柔,
斯誠「君子之光」也。付物以能,而不疑也,物則竭力,功斯克矣,故曰「有孚,吉」。
程傳:五文明之主,居剛而応剛,其処得中,虚其心而陽為之輔,雖以柔居尊,処之至正
至善,無不足也。既得貞正,故「吉」而「無悔」。「貞」其固有,非戒也。以此而済,無不済也。
五文明之主,故称其「光」。君子德輝之盛而功実称之,「有孚」也。
上云吉,以貞也,柔而能貞,德之吉也。下云吉,以功也,既「光」而「有孚」,時可済也。
【本義】:以六居五,亦非正也。然文明之主,居中応剛,虚心以求下之助,故得「貞」而「吉」,
且「無悔」。又有光輝之盛,信実而不妄,吉而又吉也。

《象》:君子之光,其暉吉也。
【正義】:「其暉吉」者,言君子之德,光暉著見,然後乃得吉也。
【程傳】:光盛則有暉。「暉」,光之散也。君子積充而光盛,至於有暉,善之至也,故重云「吉」。
上九,有孚於飲酒,無咎。濡其首,有孚失是。
注云:未済之極,則反於既済。既済之道,所任者當也。所任者當,則可信之無疑,而己逸焉,
故曰「有孚於飲酒,無咎」也。以其能信於物,故得逸豫而不憂於事之廃。
苟不憂於事之廃而耽於楽之甚,則至於失節矣。
由於有孚,失於是矣,故曰「濡其首,有孚,失是」也。
程傳:九以剛在上,剛之極也;居明之上,明之極也。剛極而能明,則不為躁而為決。
明能燭理,剛能断義。居《未済》之極,非得済之位,無可済之理,則當楽天順命而已。
若《否》終,則有傾時之変也。《未済》則無極而自済之理,故止為《未済》之極,
至誠安於義命而自楽,則可「無咎」。飲酒自楽也。不楽其処,則忿躁隕穫,入於凶咎矣。
若從楽而耽肆過禮,至「濡其首」,亦非能安其処也。「有孚」,自信於中也。「失是」,失其宜也。
如是則於有孚為失也。人之処患難,知其無可奈何而放意不反省,豈安於義命者哉!
【本義】:以剛明居《未済》之極,時将可以有為而自信自養以俟命,無咎之道也。
若縱而不反,如狐之渉水而「濡其首」,則過於自信而失其義矣。

《象》:飲酒濡首,亦不知節也。
【正義】:「亦不知節」者,釈飲酒所以致濡首之難,以其不知止節故也。
【程傳】:「飲酒」至於「濡首」,「不知節」之甚也。所以至如是,不能安義命也。
能安則不失其常矣。


易経64卦     日立市川尻町-漢方整体院

63 既済-思患豫防

63 既済水火既済
既済,亨小,利貞。初吉,終乱。
【程傳】:《既済》之時,大者既已亨矣,小者尚有[一有未字]亨也。
雖《既済》之時,不能無小未亨也。「小」字在下,語當然也。若言「小亨」,則為亨之小也。
「利貞」,処既済之時,利在貞固以守之也。「初吉」,方済之時也;「終乱」,済極則反也。
本義】:既済,事之既成也。為卦水火相交,各得其用,六爻之位,各得其正,故為既済。
「亨小」,當為「小亨」,大抵此卦及六爻占辞,皆有警戒之意,時當然也。
【集説】:六二之柔爻為卦主,是以僅能「小亨」。
時雖既済,唯能以正道固守則利,故戒之曰「利貞」。
「初吉」,謂離明在内,思患而豫防之則吉也。「終乱」,謂坎難在外,正而無変通之道則乱也。
集註】:「亨小」者,言不如方済之時亨通之盛大也。
譬如日之既昃,不如日中之盛,所以亨小而不能大也。
方済之時,人心儆戒,固無不吉矣。及既済之後,人心恃其既済,般楽怠敖,未有不乱者。
儆jǐng:使人警醒、不犯過錯。
《彖》曰:既済,亨,小者亨也。利貞,剛柔正而位當也。
【程傳】:既済之時,大者固已亨矣,唯有小者亨也。時既済矣,固宜貞固以守之。
卦才剛柔正當其位,當位者,其常也,乃正固之義,利於如是之貞也。
陰陽各得正位,所以為既済也。
【集説】:陽大陰小,小指六二也。三陰之中,唯六二正而且中,有亨通之道焉。
初吉,柔得中也。終止則乱,其道窮也。
【程傳】:二以柔順文明而得中,故能成既済之功。二居下體,方済之初也,而又善処,是以吉也。
天下之事,不進則退,無一定之理。済之終,不進而止矣。
無常止也,衰乱至矣,蓋其道已窮極也。九五之才,非不善也,時極道窮,理當必変也。
聖人至此,奈何?曰:唯聖人,為能通其変於未窮,不使至於極也,堯舜是也,故有終而無乱。
集説】:六二以柔順之德,附麗於二陽之間,而得其中,故曰「初吉柔得中」也。
六四上六不中者也,九五陷於其間止而不動,則必至於困窮,故曰「終止則乱,其道窮也」。
【集註】:「其道窮」者,以人事言之,怠勝儆則凶,此人道之理窮也。
以天運言之,盛極則必衰,此天道之数窮也。
以卦體言之,水在上,終必潤下,火在下,終必炎上,此卦體以勢窮也。
今當既済之後,止心既生,豈不終乱?故曰其道窮。
《象》曰:水在火上,既済。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。
【程傳】:水火既交,各得其用,為「既済」。
時當既済,唯慮患害之生,故思而豫防,使不至於患也。
自古天下既済而致禍乱者,蓋不能思患,而豫防也。
集説】:水之性常潤下,火之性常炎上。
水既在火上,火既在水下,則水無勝火之濫,火無勝水之燥,二者相資以為用,既済之象也。
天下之患,常生於不備,有備然後無患,苟不思所以豫防之則,他日患生於肘腋,雖悔無及矣。
今夫水在火上,雖能烹飪之用,然水覆則能滅火,此君子所以思患,豫為之防也。
或者以為儲水以防火,其説不為無理。
易以坎險為患,不以離明為患也。離明所以防患,豈有患者哉!
節齋蔡氏曰:思患,坎難象;豫防,離明象。
初九,曳其輪,濡其尾,無咎。                  曳yè:引也。
【程傳】:初以陽居下,上応於四,又火體,其進之志鋭也。
然時既済矣,進不已則及於悔咎,故「曳其輪,濡其尾」,乃得「無咎」。
「輪」所以行,倒曳之使不進也。獣之渉水,必揭其尾,「濡其尾」,則不能済。
方既済之初,能止其進,乃得「無咎」,不知已則至於咎也。
本義】:輪在下,尾在後,初之象也。曳輪則車不前,濡尾則狐不済。
既済之初,謹戒如是,無咎之道。占者如是,則「無咎」矣。
【集註】:「曳其輪,濡其尾」,皆不軽舉妄動之象也。「無咎」者,能保其既済也。
坎為輪,為,為,為曳輪,狐尾之象也。
初在狐後,尾象;在水之下,濡象。若專以初論,輪在下,尾在後,皆初之象。
《象》曰:曳其輪,義無咎也。
【程傳】:既済之初而能止其進,則不至於極,其義自無咎也。
六二,婦喪其茀,勿逐,七日得。
【程傳】:二以文明中正之德,上応九五剛陽中正之君,宜得行其志也。
然五既得尊位,時已既済,無復進而有為矣。
則於在下賢才,豈有求用之意?故二不得遂其行也。
自古既済而能用人者鮮矣,以唐太宗之言,尚怠於終,況其下者乎?
於斯時也,則剛中反為中満,坎離乃為相戻矣。人能識時知変,則可以言《易》矣。
二,陰也,故以「婦」言。 「茀fú」,婦人出門以自蔽者也。
「喪其茀」,則不可行矣。二不為五之求用,則不得行,如婦之喪茀也。
然中正之道,豈可廃也,時過則行矣。「逐」者,從物也。從物則失其素守,故戒「勿逐」。
自守不失,則七日當復得也。卦有六位,七則変矣。「七日得」,謂時変也。
雖不為上所用,中正之道無終廃之理,不得行於今,必行於異時也,聖人之勸戒深矣。
:治理。荀子:仁人之用国、将修志意、正身行。
本義】:二以文明中正之德,上応九五剛陽中正之君,宜得行其志。
而九五居既済之時,不能下賢以行其道,故二有「婦喪其茀」之象。
「茀」,婦車之蔽,言失其所以行也。
然中正之道,不可終廃,時過則行矣。故又有「勿逐」而自得之戒。
【集註】:二乃陰爻,離為中女,婦之象也。又応爻中男,乃五之婦也。
《象》曰:七日得,以中道也。
【程傳】:中正之道,雖不為時所用,然無終不行之理。
故「喪茀七日,當復得」,謂自守其中,異時必行也,不失其中則正矣。
【集説】:失而復得,以六二能以中道自守也。
九三,高宗伐鬼方,三年克之,小人勿用。          高宗者,殷王武丁之號也。
【程傳】:九三當既済之時,以剛居剛,用剛之至也。
既済而用剛如是,乃「高宗伐鬼方」之事,高宗必商之高宗。天下之事既済而遠伐暴乱也。
威武可及而以救民為心,乃王者之事也。唯聖賢之君則可,若騁威武,忿不服,貪土地,
則殘民肆欲也,故戒不可用小人。小人為之,則以貪忿私意也,非貪忿,則莫肯為也。
「三年克之」,見其労憊之甚。
聖人因九三當《既済》而用剛,発此義以示人為法為戒,豈浅見所能及也!
【本義】:既済之時,以剛居剛,「高宗伐鬼方」之象也。
「三年克之」,言其久而後克,戒占者不可軽動之意。
「小人勿用」,占法與《師》上六同。
集註】:離為戈兵,変爻為震,戈兵震動,伐国之象也。
鬼方者,北方国也,夏曰昆吾,商曰鬼方,周曰獫狁,漢曰匈奴,魏曰鮮卑。
三與上六為応,坎居北,故曰鬼方。
坎為隠伏,鬼之象也。変坤,中爻為方,方之象也。周公非空取鬼方二字也。
既変坤,陽大陰小,小之象也。三居人位,小人之象也。変坤,中爻成艮止,勿用之象也。
既済之時,天下無事矣。三以剛居剛,故有伐国之象。
然險陷在前,難以驟克,故又有三年方克之象。
夫以高宗之賢,其用兵之難如此,而況既済無事之世。
任用小人,捨内治而幸邊功,未免窮兵厲民矣。故既言用兵之難,不可輕動,而又言任人
不可不審也。教占者処既済之時當如此,戒之深矣。
儌幸(jiǎo xìng):謂以不正当的手段取得成功或因偶然的原因免於災難。
邊功:守衛、開拓或治理辺彊所立下的功勲。
《象》曰:三年克之,憊也。
【程傳】:言「憊」以見其事之至難,在高宗為之則可,無高宗之心,則貪忿以殃民。
【集説】:憊者労苦而疲困也,敵強曰克,三年之久然後克之,則労師費財,其憊可知也。
六四,繻有衣袽,終日戒。          袽rú:破爛的衣服或破舊的棉絮。
【程傳】:四在済卦而水體,故取舟為義。
四近君之位,當其任者也。當既済之時,以防患慮変為急。
「繻」當作「濡」,謂滲漏也。舟有罅漏,則塞以衣袽,有衣袽以備濡漏。
又終日戒懼不怠,慮患當如是也。         罅漏xià lòu:裂縫和漏穴。
不言吉,方免於患也。既済之時,免患則足矣,豈復有加也?
【本義】:既済之時,以柔居柔,能預備而戒懼者也,故其象如此。
《象》曰:終日戒,有所疑也。
【程傳】:終日戒懼,常疑患之将至也。処既済之時,當畏慎如是也。
九五,東鄰殺牛,不如西鄰之禴祭,実受其福。
【正義】:「牛」,祭之盛者也。「禴yuè」,殷春祭之名,祭之薄者也。
九五居既済之時,而処尊位,物既済矣,将何為焉?其所務者,祭祀而已。
祭祀之盛,莫盛脩德。九五履正居中,動不為妄,脩德者也。苟能脩德,雖薄可饗。
假有東鄰不能脩德,雖復殺牛至盛,不為鬼神歆饗;不如我西鄰禴祭雖薄,能脩其德,
故神明降福也。              歆饗xīn xiǎng:鬼神享受祭品。
程傳】:五中実,孚也。二虚中,誠也,故皆取祭祀為義。
「東鄰」,陽也,謂五。「西鄰」,陰也,謂二。
「殺牛」,盛祭也。「禴」,薄祭也。盛不如薄者,時不同也。
二五皆有孚誠中正之德,二在済下,尚有進也,故受福;
五処済極,無所進矣,以至誠中正守之,苟未至於反耳。   苟:暫且
理無極而終不反者也。已至於極,雖善処,無如之何矣,故爻象唯言其時也。
本義】:東陽西陰,言九五居尊而時已過,不如六二之在下而始得時也。
又當文王與紂之事,故其象占如此。《彖辞》「初吉終乱」,亦此意也。
【集註】:五変坤,牛之象離為戈兵坎為血,見戈兵而流血,殺之象。
禴祭夏,離為夏,禴之象。
《象》曰:東鄰殺牛,不如西鄰之時也。実受其福,吉大来也。
【正義】:「不如西鄰之時」者,神明饗德,能脩德致敬,合於祭祀之時,雖薄降福,故曰時也。
「吉大来」者,非惟當身,福流後世。
【程傳】:五之才德非不善,不如二之時也。
二在下,有進之時,故中正而孚,則其「吉大来」,所謂受福也。
「吉大来」者,在既済之時,為大来也,「亨小初吉」,是也。
上六,濡其首,厲。
【程傳】:既済之極,固不安而為危也,又陰柔処之而在險體之上。坎為水,済亦取水義。
故言其窮至於濡首,危可知也。既済之終而小人処之,其敗壞,可立而待也。
本義】:既済之極,險體之上而以陰柔処之,為狐渉水而濡其首之象。占者不戒,危之道也。
【集説】:卦以在下為尾,在上為首。
上六至既済之終,已出坎水之上矣。下応九三,則又沒入於坎水之中,豈不危厲。
或謂既済倒轉為未済,則首反向下,而濡湿,危厲孰甚焉。其説亦通。
集註】:初九卦之始,故言濡尾者,心有所畏懼,而不敢遽渉也。
上六卦之終,故言濡首者,志已盈満,而惟知其渉也。
既済之極,正終乱之時也,故有狐渉水,而濡首之象。
既濡其首,已溺其身,占者如是,危可知矣。
《象》曰:濡其首,厲,何可久也。
【程傳】:既済之窮,危至於濡首,其能長久乎!
【集註】:言必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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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:愛犬・りく君
茨城県日立市十王町で
漢方整体院を経営してま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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